周烆搖頭道:「不要一涉及到道侶的事情就做出這般姿態。」
「即便你在內門有要職,但,外門長老始終要有外門長老的樣子。」
寧日的注意力一下就從天劫狗、道侶之類的事情轉移開了,看了一眼周烆,好奇地詢問道:
「逆天宗的外門長老是什麼樣子?」
「要夠傳統才能算外門嗎?」
周烆:「不要問這麼多。」
寧日:「哦。」
而荀藏則是對周烆露出迷之微笑,道:「我的姿態怎麼了?」
「拋開我的逆天之道不談,正常人聽到天劫想跟人結為道侶,難道不會是這種反應嗎?」
「老周,你的道行修煉得不到位啊。」
「看來你出去一趟已經不如我了。」
周烆道:「論逞強的能力,我是不如你。」
荀藏哈哈大笑,道:「算了算了,不與你爭辯,反正我認為我的反應沒問題。」
「橙雲祖師,你對人性也頗有研究,你覺得呢?」
澹臺橙雲沉著臉,認真思索片刻後,眼神里漸漸湧出學術大佬的權威:「的確合理。」
程居澈:「你們能不能不要因為這種事情這麼認真?」
他指著澹臺橙雲道:「荀長老,你難道聽不出來他是在胡說八道的嗎?」
荀藏語氣飄忽:「大約聽得出來吧,但這世間的趣意與情事又怎輕易能說得准,總歸是千人有千面。」
寧日:「?」
說得這麼委婉曲折……
您的意思就是說我有可能真跟天劫狗一起是吧?
與此同時。
景影三站在不遠處,感覺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入……
這幫瘋子,這些事情有什麼好討論的?
但他看向荀藏的時候,心中有些驚駭。
雖說此人極其不正常,且莫名其妙的。
但他從荀藏對待周烆的態度上,隱約感受到了此人的實力似乎極為不凡。
旁人跟周烆說話時,即便關係熟稔,但也會帶有隱含的幾分敬畏。
但這位荀長老似乎極為放鬆……
看來,這位荀長老就是寧日在路上跟他說的,逆天宗那一位稍遜周烆一籌的頂尖強者。
天劫狗的事情很快就揭過篇了。
荀藏來到景影三面前,抱拳道:「在下荀藏,逆天宗外門長老,合歡院院長,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說話時,荀藏的臉上含著笑,但眼中卻隱含打量。
景影三並無肉身,身軀虛幻,與遊蕩者的狀態一模一樣,這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
景影三道:「荀道友,在下景影三。」
還是周烆直截了當,道:「他是靈溪仙宗雲渺天淵下的遊蕩者,曾經的仙人。」
景影三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並非什麼曾經的仙人,我雖然飛升了,但剛踏入仙界就被仙規放逐了。」
「所以,其實我一日仙人都未曾當過。」
他不敢在荀藏面前擺譜,謙虛就完事了。
荀藏肅然起敬道:「但即便如此,你已經站在我們難以企及的巔峰位置了。」
景影三乾笑道:「……是,是嗎?」
荀藏接著道:「景道友,不如這樣,移步我宗合歡院坐一坐,我帶您領略一下我逆天宗的弟子風采。」
景影三:「呃,哈哈,不用了吧…………」
領略風采這種事情就算了吧。
他怕自己看完就要陷入略瘋的狀態了。
本來修為就不穩,等下要看到太多腦子有問題實力又過於強大的修士的話,他怕自己道心也會崩潰。
人是慕強的,喜歡追求數值和機制的修士們更是可以說唯強論。
景影三怕自己為了追求逆天宗的強大,而莫名其妙追求逆天宗的生活作風,那到時候就完了。
這種不歸路,他不想踏上。
……
「恭喜你,景道友,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宗的外門長老了。」
就在這時,周烆莫名其妙掏出一塊長老令牌交給景影三。
景影三:「?」
他看著長老令牌,面色呆滯:「我……我嗎?」
周烆鄭重道:「是你。」
景影三:「這樣……這樣不好吧?我配嗎?」
周烆:「外門長老有什麼配不配的,以你的實力,你剛好夠資格當逆天宗外門長老。」
一旁的寧日一聽就愣住了。
人家好歹是仙人,什麼叫剛好夠。
那普通大乘想當外門長老還得多練是吧?
周烆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安置景影三的方法。
人家是放逐之地的仙人,他也不打算放景影三回放逐之地,先在逆天宗交流一下成仙心得再說。
但景影三想當逆天宗的祖師,還不夠格,先當外門長老就好。
若是有朝一日他有了自己的逆天之道,那就再說也不遲。
……
寧日將天劫狗、石頭人安置在了外門,自己進了逆天宗。
他要去找宗主聊聊。
但他進了逆天宗後,才發現這幾個月不在宗里,整個內門已經迎來大翻新了,道路越來越多條,人也越來越多。
人聲鼎沸,十分嘈雜。
實際上,人不變多是不可能的。
各宗先祖進了長生座,促使正道宗門的人流量都迎來爆發式新增長。
而有門路的強大修士則是打聽到,各宗先祖能進長生座都是寧日的功勞,所以,他們自然也想來逆天宗看看。
同時,在路上也多了許多指引牌。
寧日看了兩眼,才發現是宗門內的各種景點。
他抬頭掃了兩眼,被一個景點吸引了,隨即喃喃著念出:「寧日祖師大運停放點,每日三百人。」
「?」
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在這時。
他的耳旁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一段時間不見,你不一樣了。」
「你更高級了。」
寧日聽到這聲音,眼睛頓時一亮:「宗主,您何時來的?」
這是逆天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