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光芒是仙鶴的。
但是,這把聲音卻不是仙鶴的。
寧日聽不出是誰的聲音,可能是自己不認識的。
所以,站在原地的寧日,沒有選擇回答,而是抬起腳,默默地往後退去。
原因很簡單。
既然他已經知道長生丹的消失,已經卡死了昧然洞第一關——【弟子招錄處】,任何人都進不去,他自然不會再白費力氣,強行闖入昧然洞。
他也不再奢想去攔截藥童。
如此一來,把技能點省下來更好。
想到這裡,他便直接把兩個分魂全洗了點。
一個分魂是山洞門口的分魂。
一個分魂則是在燮烎賡里的魚鱗玄草兄弟之一。
這對草兄草弟,他打算只留一個當間諜,接受各種情報,剩下的兩個分魂,他則是收回本體。
而在他洗點的時候,半空中立時有一道劍芒飛了過來,企圖射穿他的身軀。
但赤輪都攔不住面板,更別說它了。
只見,劍芒自暗處疾馳而至,快若雷霆,沖至寧日身前時,帶著凜冽的殺意,令人害怕,這一劍若是擊中,分魂只怕會頃刻間灰飛煙滅。
但幸虧寧日預判極強,劍芒站在第一層,他站在大氣層。
他的分魂先劍芒一步,直接死掉,消散一空。
寧日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此一來,劍芒殺不了分魂,此乃自己的第一勝。
接著,分魂回歸成功,自己順利從昧然洞帶走草兄草弟的一員,多一個練刀分魂,此乃第五勝。
劍芒落空,落在地上,砸出大坑,毀壞昧然洞設施,此乃第九勝。
而同時,在劍芒落空後,一道身影疾馳而至,化作看爐真人的模樣,他無能暴怒大喊,此乃第十一勝。
「啊啊啊啊,去哪了?去哪了?我就知道,此人定與仙鶴所說的『日萬』脫不開關係,可他怎還會憑空消失?」
看爐真人站在洞口前,大喊大叫著。
看著這一幕,寧日很滿意,心情偷稅,但緊接著,他突然覺得不太對。
「為何……我還能看到昧然洞裡的情況?」
寧日面上微微露出疑惑的神色,臉上帶著遲疑。
按照先前的情況,他的分魂只要退出昧然洞,他對昧然洞裡頭發生的事情就會一無所知。
根本感應不了一點。
直到他重新和【分魂·魚鱗玄草】建立連接,他才能通曉內中情況。
可如今,他竟然依舊能「看」到昧然洞。
「有新變化了?」
寧日不由露出幾分愕然。
那是什麼新變化?
誰能告訴我一下?
他想了想,先思考了一下,此刻自己「看」到昧然洞的角度具體是哪個位置。
如今的他,是以「俯瞰」的方式,看著看爐真人在發狂發怒的。
「那看來問題出在這個位置。」
「難道說,我成了昧然洞的天花板。」
「所以,我可以一直看著裡面?」
「不行,等下再進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寧日陷入沉思。
隨後,寧日一邊跟周烆的傀儡打架,積攢劫氣,爭取一炷香後把雷劫引下來,一邊在等看爐真人發泄。
只有看爐真人走了,他才能把分魂派進去。
與此同時,看爐真人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與先前的仙風道骨相比,如今的他已然變成了一個沒有素質的老登。
見狀,寧日不由對著周烆感慨一聲:「周長老,沒想到越是大宗門,他們的弟子招錄處就越是有詭異的東西。」
周烆微微挑眉,後道:「什麼意思?昧然洞的第一關是弟子招錄處?」
寧日點頭道:「沒錯。」
周烆說道:「也正常,弟子招錄處是每個宗門展現自己特性的地方,它先在這裡展現自己的詭異之處,也算沒埋沒他六大詭異的名聲。」
寧日摸著下巴道:「那這麼看來的話,弟子招錄處應該把自家宗門最厲害的強者放在那,對嗎?」
周烆沉聲道:「那倒不必,一般把自家宗門的二三號人物放在那裡就足矣了。」
「至於宗門至強者,應該是在見過弟子招錄處的人之後才可以馬上見到的。」
寧日:「……」
我懷疑您的第一句話在暗示荀姓男子,第二句話在暗示周姓男子。
但周烆坦蕩得很:「不用這種眼神看我,若論傳統,我當屬第一。」
寧日豎起大拇指:「的確,您可以改名叫周一了。」
周烆不解:「什麼意思?為何要改這個名字,它並不好聽。」
寧日:「周一是大家都畏懼的,這樣可以加強您的威力。」
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個充滿意味深長又極具謎語特性的笑容:「嘿嘿。」
周烆:「?」
他覺得寧日在胡說八道了,所以不再追問,而是加大了傀儡的力度。
砰砰砰——
一群傀儡立刻莫名其妙地集體恢復滿狀態,全部圍毆上去。
寧日立刻被打得節節敗退,連忙道:「我不耍您了,您把力度控回來,我痛……」
……
在小半天過後,看爐真人終於結束他的無能狂怒,轉身離開。
離開的時候,他還在和仙鶴說話:
「仙鶴道友,日萬絕對還未離開昧然洞。」
「他應當隱藏在我們昧然洞裡。」
「我們快快把他尋找出來。」
「我定要他把長生丹還回來。」
聽到看爐真人的聲音「走遠」之後,寧日立刻派了一員大將進入其中。
仙鶴的搜查並非時時刻刻都有的,它有一個周期。
所以,寧日只要在監管真空期派分魂進去就好。
待到真空期開始的時候,寧日的分魂立刻沖入昧然洞,來到通道里,抬頭看向天花板。
這一看,寧日就沉默了。
只見,在天花板上,正有一道身影靜靜地貼在上面。
這道身影,和寧日的身形一模一樣。
唯獨臉不同。
寧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臉,一片紅。
這一刻,他的心裡緩緩生出一個念頭——
「這麼說,昧然洞的天花板,是紅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