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海霧未散。桃花島在晨光中漸漸甦醒,海浪輕拍著沙灘,發出舒緩的節奏。天幕中的畫面格外清晰,連楊過衣角磨損的布紋都看得分明。
少年楊過正在庭院裡灑掃,動作雖生疏卻格外認真。突然,郭芙和武氏兄弟嬉鬧著跑來,故意撞翻了他剛歸攏的落葉堆。
"笨手笨腳的!"郭芙撇嘴,拉著武氏兄弟跑開,裙裾在晨風中翻飛。
楊過盯著散落的落葉,胸口微微起伏。他緩緩蹲下,一片片重新收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光幕前,點蒼派掌門搖頭嘆息:
"這孩子忍性倒佳,小小年紀便懂得克制。"
身旁的天劍派弟子冷哼:
"分明是那郭大小姐太過驕縱,仗著父母威名欺負人。"
穆念慈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輕聲道:
"這孩子...為何要受這般委屈..."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
楊康在結界中痛苦地喘息,卻仍死死盯著天幕:
"黃蓉的女兒嗎!真是和她母親一樣的討厭啊!"聲音嘶啞,卻帶著父親的本能憤怒。
【課室內,黃蓉正在講授《孟子》,聲音清脆悅耳。楊過端坐案前,目光卻不時飄向窗外演武場。那裡,郭靖正在指導武氏兄弟習武,拳風獵獵,衣袂翻飛。
"過兒。"黃蓉輕叩書案,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專心。"
楊過垂首稱是,指尖卻無意識地在桌上勾畫著方才看到的招式,一筆一划都帶著嚮往。]
洪七公嘖嘖有聲:
"這小子骨子裡就是個練武的料,你看他那專注的模樣,偏要逼他念這些之乎者也。"
全真教席位上,劉處玄撫須道:
"文武兼修本是正途,只是方法欠妥。這孩子眼中的渴望,分明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暮春的桃花簌簌落在石凳旁,武敦儒猛地將楊過推得撞向桃樹,武修文趁機把泥塊砸在他青布衣襟上,污痕像塊丑疤。
「沒爹的野種!」弟弟的罵聲扎耳,楊過咬著下唇沒躲,只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風卷著瓣兒粘在他亂發上。
他仰頭盯著二人,眼眶紅得要出血,卻半滴淚也沒掉。]
丐幫吳長老嘆氣:
"郭大俠俠名遠播,怎的家教如此疏忽。這孩子眼裡的委屈,看著都讓人心疼。"
狂刀派唐龍淡淡道:
"縱是英雄,也難斷家務事。只是苦了這孩子,小小年紀便要承受這些。"
穆念慈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我的過兒...娘對不起你..."她伸手想要觸摸天幕中的兒子,卻只觸到一片虛無。
楊康在結界中劇烈咳嗽,嘶聲道:
"大哥...你就是這般對待我的兒子?"聲音中帶著說不盡的失望與憤怒。
郭靖面色痛苦,虎目中滿是自責:
"康弟,我..."
【夜幕降臨,楊過獨坐偏院石階上。他取出懷中那枚用布條纏好的碎玉佩,就著月光細細端詳,指尖輕輕撫過每一道裂紋。
遠處主院燈火通明,傳來郭靖教導武氏兄弟的說話聲。楊過將玉佩攥緊,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他悄悄地走到主院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屋內郭靖正在給武家兩兄弟演示的一招一式。
郭靖:"力從地起,拳由心生,以腰力帶動拳力,以內力帶動拳勁。"
只見郭靖穩紮馬步,向前方打出一拳,蓬勃的內力頓時激射而去,剛猛之力連綿不絕。
武家兩兄弟照著郭靖的樣子揮拳,卻是始終不得要領,動作笨拙。
楊過不禁暗自偷笑,心想這武家兩兄弟怎能如此之蠢,要是自己來,肯定一會就能學會。
隨後,楊過起身走向海邊。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開始練習歐陽鋒所授的蛤蟆功。動作雖然稚嫩,但一招一式都帶著狠勁,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都傾注其中。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都刮目相看!"少年對著大海低吼,聲音在夜色中迴蕩。]
看著天幕里少年正在練習的武功,楊康不禁大驚失色:
"這....這是蛤蟆功,過兒怎麼會修煉蛤蟆功呢?!"
穆念慈將事情的前後大致地跟他講了一遍,聲音哽咽。
聽完後,楊康不禁嘆息:
"只希望..過兒別走上我的老路啊..."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憂慮。
洪七公放下酒葫蘆,罕見地肅容:
"再這般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了。這孩子心裡的怨氣太重。"
歐陽鋒冷哼一聲:
"老叫花你懂個屁,這小子的蛤蟆功是剛入門,一時血氣翻湧也正常,待本座助他調理一二,方可得我之真傳。"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欣賞。
【就在這時,樹叢後傳來細微的響動。武修文偷偷窺視著這一幕,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次日清晨,武修文急匆匆地找到柯鎮惡。】
"大師父!"他故作驚慌,"楊過在練邪功!我親眼所見!"
柯鎮惡勃然大怒,鐵杖頓地,震得地面發顫:"小畜生!果然和他爹一個德行!"
他怒氣沖沖地找到郭靖:"靖兒!今日你必須做個決斷!要麼讓這小畜生離開桃花島,要麼我走!"
郭靖面色痛苦:"大師父,過兒還是個孩子..."
"孩子?"柯鎮惡冷笑,"楊康當年也是孩子!"
天幕前,楊康劇烈掙紮起來:
"這瞎子...這瞎子!"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恨意。
穆念慈急忙按住他:
"康哥,你冷靜些..."淚水卻止不住地流下。
【黃蓉瞧見了郭靖的窘迫,思考一番後,在其耳邊輕語了幾句。
接著,郭靖在眾人的注視下,終於艱難開口:"既然如此...過兒,你可願去終南山全真教學藝?"
畫面中的楊過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郭伯伯...你也不要我了嗎?"
"不,不是..."郭靖急忙解釋,"全真教是天下武學正宗,你在那裡能學到最好的武功..."
楊過倔強地別過頭:"既然郭伯伯你也想讓我走,那我去就是了。"】
光幕前一片寂靜,唯有海風嗚咽。
洪七公長嘆一聲:
"果然還是走到這一步。這孩子的心,怕是已經傷了。"
黃藥師淡淡道:
"早該如此。桃花島終究不是他的歸宿。"
穆念慈雙眼微紅:
"可能...逃離這個地方,學到全真教武功,我的過兒才能不再受欺負吧..."語氣中帶著母親特有的心疼與無奈。
楊康在結界中痛苦地翻滾,卻仍嘶吼道:
"全真教...牛鼻子...你最好是能善待我的孩兒!"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個父親最後的堅持。
【桃花島的碼頭上,郭靖正在仔細檢查行裝,將包裹系得結結實實。楊過站在一旁,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劃著名地面。
"過兒。"郭靖蹲下身,替楊過整理衣領,動作輕柔,"到了全真教,要聽師長的話,好生學藝。"
楊過別過臉去,悶聲道:"知道了。"
海浪輕拍船舷,小舟緩緩駛離桃花島。楊過站在船尾,望著漸行漸遠的桃花林。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身影,此刻竟也顯得有幾分親切。
"捨不得嗎?"郭靖溫聲問道。
楊過立即挺直脊背:"才沒有。"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舟行海上,郭靖開始為楊過講解全真教的來歷。
"全真教創教祖師王重陽,是位德高望重的得道高人。"郭靖語氣鄭重,"你的丘處機師叔祖,更是當世少有的高手。"
楊過漫不經心地聽著,目光卻被海鷗吸引。直到郭靖提到"武功"二字,他才猛地回神。
"郭伯伯,全真教的武功,比你的降龍十八掌還厲害嗎?"
郭靖微微一笑:"武功無分高下,重在修心。你要記住,習武之人,首重德行。"]
洪七公在觀影處點頭:
"這話在理。武功再高,若是心術不正,終究難成大器。"
歐陽鋒卻是冷哼一聲:
"迂腐。武功本就是殺人之技,談何德行。"
[舟至岸邊,二人改走陸路。楊過第一次見識中原風光,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經過市集時,他盯著糖葫蘆直咽口水,卻倔強地不肯開口。
郭靖看在眼裡,買了兩串糖葫蘆遞給他。
"嘗嘗看。"
楊過接過糖葫蘆,小口咬了一下,甜得眯起眼睛。這是他離開桃花島後,第一次露出笑容。]
穆念慈破涕為笑:
"這孩子...跟他爹一樣愛吃甜的。"語氣中帶著母親特有的寵溺。
楊康在結界中虛弱地牽動嘴角:
"像我..."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欣慰。
【行至終南山腳下,但見峰巒疊翠,雲霧繚繞。楊過仰望著高聳入雲的山峰,不禁有些發怵。
"郭伯伯,我們要爬這麼高的山?"
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修行之路,本就艱辛。"
山路崎嶇,楊過走得氣喘吁吁。郭靖時而拉他一把,時而指點他調息之法。行到險峻處,索性將楊過背在背上。
"郭伯伯,我自己能走。"楊過掙扎著要下來。
"無妨。"郭靖穩步前行,"你年紀尚小,莫要傷了筋骨。"]
光幕前,丘處機撫須點頭:
"郭靖這孩子,確實仁厚。即便不是親生,也待之如子。"
王處一接口道:
"待那孩子上山,我等自當好生教導,必不辜負郭師侄這番苦心。"
【半山腰處,二人稍作歇息。郭靖取出水囊遞給楊過,目光慈愛。
"過兒,你可知道,為何非要送你來全真教?"
楊過低頭不語。
"不是因為大師父,也不是因為你在桃花島不開心。"郭靖輕嘆,"而是因為,你是楊康的兒子。"
楊過猛地抬頭:"郭伯伯,你能告訴我,我爹是怎麼死的嗎?"
"你爹...他天資聰穎,本是武學奇才。"郭靖眼中閃過痛色,"可惜誤入歧途。郭伯伯不希望你重蹈覆轍。"]
楊康在結界中劇烈咳嗽起來,穆念慈急忙為他撫背。
歐陽鋒冷笑:
"現在說這些,為時已晚。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夕陽西下時,二人終於來到全真教山門前。但見殿宇巍峨,古木參天,果然是一派仙家氣象。
"到了。"郭靖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記住郭伯伯的話,好生學藝,莫要辜負了你爹的天賦。"
楊過望著莊嚴的山門,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郭靖的衣角。
這一刻,少年將要獨自面對未知的前路。而他的父親,只能在結界中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殘陽如血,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仿佛在訴說著命運的無奈與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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