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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將來的事誰說得准?

2026-09-06 15:16:37 作者: 皮小白

  下朝的路上,朝臣們三三兩兩的往宮外走去。

  封硯初並未回府,而是去了刑部,如今他的頂頭上司正是覃遠。這覃遠早些年任京兆府尹時,還因為一個案件登過武安侯府的門,與老侯爺打過交道。

  當年前寧台知府病亡於任上,其家人扶靈歸鄉,誰承想半道上女兒竟被人販子拐帶! 其兄路孝文一路尋訪至京城的集流巷,發現妹妹的蹤跡後狀告到京兆府。二叔封簡言曾被齊國公之子邀請至此地,覃遠身為京兆府尹自然要上門問清楚,為此祖父封靖良還將二叔的腿硬生生打斷。

  此人一貫剛毅,為官也有自己的原則與底線,只要不觸犯這些,並不難相處。

  封硯初雖是首次踏入刑部的衙門,但畢竟是尚書手下第一人。再者早朝之事早已傳開,刑部這些人都要在他的手底下工作,所以剛進門,便直面眾人熱情的迎接。如:各司郎中、員外郎、主事、以及各小吏等。

  封硯初是左侍郎,一般執掌京中大案、朝審、三司會審,如果尚書不在就是他負責主事刑部。

  如今的刑部右侍郎名叫郭佑威,走了平昭公主府的門路,從地方上提拔上來的。他主要分管各省上報的案件,稽查地方刑獄。不過很多時候,左右侍郎的權責分的也沒有那麼清晰,工作時有交叉,一切全看覃尚書怎麼安排。

  封硯初畢竟在地方為官好幾年,對刑獄之事亦十分熟稔。不過他現如今身上的差事不少,除了刑部侍郎的本職工作之外,每旬還要抽出幾天為陛下授課,再加上他還是本次恩科的副主考官。好在等此次恩科結束,會輕鬆不少。

  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之後,已經是酉時。散衙回了武安侯府,才到門口,便瞧見白管家在門口候著。

  「白管家,你怎麼在這兒?可是父親有什麼吩咐?」不怪封硯初有此疑問,身為武安侯府的管家,府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事情要處理?他卻在門口看見白管家,可見奇怪。

  只見白管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二爺,侯爺與夫人有吩咐,今日的晚飯在一起用,侯爺特意讓小的在此等候。」

  「知道了。」

  等封硯初換下官袍,來到唐夫人處,便瞧見眾人基本上都到了,只等他來,「父親、母親,姐姐,大哥、大嫂。」

  武安侯封簡寧瞧次子見完禮,笑道:「就等你了。」

  唐夫人朝一旁的下人吩咐,「上菜!」她笑的都能看見眼角的魚尾紋,可見心情不錯。

  

  直到用完飯,大家還在飲茶之際,封簡寧環視四周,清了清嗓子,嚴肅道:「你們祖母才去世,家裡的爺們都丁憂在家。唯有老二被朝廷奪情起復,如今更是受到重用,太后讓他擔任主考官。」

  他說到此處,聲音比往常更大了些,「你們也都知道,但凡涉及科考,難免會有人想走歪門邪路,更有政敵想趁此攻訐老二!若真如此,還有什麼比科考舞弊更嚴重?如今老二代表的是咱們武安侯府,一旦發生泄題,到時候不僅僅是老二,咱們整個武安侯府都要跟著遭殃!所以,你們需得守好各自的門戶,無論誰的親戚,好友想找關係,一律拒絕!若有差池家法處置!聽清楚了嗎?」

  眾人連忙點頭應道:「是,父親,我們必定謹記。」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封硯開與封硯初兄弟倆卻很清楚,武安侯府真正厲害的家法並不是什麼跪祠堂、打板子,而是侯府特有的暗室。那裡可不單單只是處罰叛徒,家族中犯了嚴重過錯的,也會被關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

  就在此時,唐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柔聲道:「你們也別覺得侯爺危言聳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事關封家滿門性命。」

  封硯開朝倆人鄭重保證道:「父親,母親,你們放心,我會盯著他們的。」

  武安侯點頭道:「你向來穩重,我很放心。」他說到此處,話音一轉,「現在孩子們不用進宮伴讀,他們的功課不可鬆懈。」

  「是,父親。」

  一直等所有人離開之後,封簡寧這才開始打聽早朝上發生的事。畢竟很多時候,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反而身臨其境之人才會察覺出其中的暗流涌動。

  屋內,所有下人都被打發了出去,只留下封家父子三人以及唐夫人。而唐夫人之所以在此,是因為各家夫人之間也需要交際往來,所以很多事情不能瞞著她。

  「聽聞今日早朝一開始舉薦了不少人?」最先開口的是封簡寧。

  封硯初聞言點頭道:「確實,其中大部分都是申黨之人;只有一小部分不是。」


  封硯開思索著,「二弟,我們外頭瞧著沒什麼,可這裡頭可有什麼不同?」

  封硯初聽見這話,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外人只見太后對申大人言聽計從,實則她早就開始在暗中拉攏勢力,以備將來能夠抗衡申大人。申大人未必不知道,不過礙於新帝才登基,根基不穩,還需要雙方繼續維持罷了。」

  封硯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驚道:「二哥,如此說來此次恩科就是兩人博弈的開始?那你豈不成了他們之間較量的棋子?」

  封硯初並不著急,反而安慰道:「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能被朝廷奪情起復?於申大人而言,我雖然是姻親,但遠遠達不到重要的地步。現在我不僅被奪情起復,還兼任太子少傅和刑部侍郎之職,這裡頭太后出了不少力。所以,此次讓我擔任副主考官,算是投桃報李。」

  「這麼說,你面上是申黨,實則是太后的人?」封硯池這些年雖然長進不少,但仍需點撥。

  封硯初看向三弟,嘆道:「三弟啊,我首先是我自己,至於我是誰的人重要嗎?將來的事誰說得准呢?」

  唐夫人聽了這好半天,心中已經大致有了方向,「老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若真有難處,家裡還有些老關係還可以走動。」

  這話並非虛說,當年封家四房封簡陽任戶部侍郎,事發之後,很多牽扯其中的人都被砍頭。唯有他被流放,其子封硯成不過被貶謫至偏遠之地為縣令。封簡陽之所以逃脫,除了提前準備之外,更重要的便是走了家裡的老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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