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刀子砍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真正有多疼!
剛才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讓孫銘恩心在流血……
一下子把文化、旅遊、科研,三個領域全都給拿走了。
別說是他孫銘恩,但凡換任何一個人來,都會差點吐血!
本來孫銘恩和顧海生之間的矛盾早已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兩人已經真槍實彈的拉開了陣仗。
可現在,上面的一句話,直接讓孫銘恩整個人完全被動了起來。
因為現在孫銘恩主要的目標,就是這些!
此時此刻的孫銘恩忽然後悔的要死!
他現在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傻逼了,為什麼要做出這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明明自己都沒有幫到孫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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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現在雞飛蛋打,非但孫超這邊沒有任何緩解的徵兆,就連他自己現在都騎虎難下了。
目前為止,雖然說上面沒有給他任何處分,而這一切的原因是老領導護著。
要不然,紀委下來一經調查,然後處分再下來,到時候省常委會議上宣布結果……
最起碼是一個通告批評和處分。
到時候……意義就不一樣了。
他這種級別的領導,往前一步,就是封疆大吏!
雖然上面不會對自己的小錯誤,特別是這種人之常情的錯誤會有所包涵,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該有的處分,也會有!
臨門一腳成為封疆大吏之前,說實話,這意味著孫銘恩會處處受到約束。
為什麼?
因為上面對他的容忍是有限的!
這一次,念在初犯,重在警告。
該有的警告不能少,但是……實質性的處分不會有。
這就是最終結果。
孫銘恩在這一刻,真的害怕了!
此時此刻,賈奇峰那個看起來十分不起眼,說話卻吊炸天的老頭子,直接成了孫銘恩最大的恐懼。
誰能想到,這樣厲害的一個人,竟然他媽的來到潼川省錦川市,為的就是陳路?
憑什麼每一次陳路都有好的運氣!
此時此刻的孫銘恩真的感覺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一種妒火在內心裡不斷滋生,孫銘恩感覺心臟也開始劇烈的跳動。
「咚咚咚……」
忽然,孫銘恩頓時感覺心前區傳來一陣陣不適感。
緊接著,他連忙渾身警惕起來,掏出藥物,顧不上喝水,直接吞了下去。
半餉之後……
孫銘恩這才緩了過來!
他背靠在椅子上,艱難的吐了口氣。
緩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身體這才逐漸好轉起來。
只是,回過神來以後,孫銘恩第一時間拿起電話,把秘書劉淵叫了過來。
劉淵進入辦公室的那一剎那,頓時被嚇了一跳!
此時此刻的孫銘恩坐在椅子上,一身疲憊盡顯,而且除此之外,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了。
整個人甚至於有一種失魂落魄的既視感!
劉淵見到這一幕,頓時臉上一變:「領導……您不舒服嗎?」
「我現在送您去醫院!」
「身體可耽擱不起!」
劉淵還是第一次見到孫銘恩這樣的狀態,往日裡,這位領導可是意氣風發。
作為錦川市明里暗裡一把手,還兼任著省委副書記的職位。
他在錦川市乃至潼川省的影響力,都是舉足輕重的!
甚至可以說,跺一跺腳,整個潼川都要抖一抖!
可是……現在的這一副狀態,屬實驚人。
劉淵作為孫銘恩的秘書,跟著他很多年了,也是一步步跟著他走上來的。
兩人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所以說,這不能怪劉淵不擔心害怕。
若是這位領導真的因為疾病原因,無法擔任領導職務,勢必會進入其他閒職崗位。
哪怕級別還在,但是……影響力肯定大不如前。
劉淵的話說出口,只見孫銘恩擺了擺手:
「沒事兒!」
「不用了……」
「對了,你現在給我準備一套新的衣服。」
劉淵聞聲,連忙點頭,他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孫銘恩的衣服單位就常備的有,為的就是避免特殊事情的發生。
一般會常備一些開會的、參加晚宴的、或者休閒運動的衣服。
劉淵作為他的秘書,其實更像是孫銘恩的保姆兼職助理。
這些事情做起來也算是輕車熟路。
很快!
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孫銘恩洗了一把臉,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看向劉淵。
看見對方眼神里的擔憂,他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我沒事兒。」
「對了!」
「小劉,你跟了我幾年了?」
劉淵聽見這話,頓時內心一顫。
說實話,他這個秘書,現在選擇是最不合適的。
最好的機會就是等孫銘恩順利進入正部級以後,給他進行安置。
到時候,正處起步,副廳職權都有機會!
所以說,現如今聽見孫銘恩的話,本能的愣了一下。
「十年。」
孫銘恩聽完之後,微微點了點頭:「十年啊!」
「不短了!」
現如今的孫銘恩還兼任的辦公室主任的工作。
跟著孫銘恩,也享受到了不少福利。
「過得可真快啊!」
說到這裡,孫銘恩微微笑了笑。
「對了,你有沒有什麼想法和打算?」
此話一出,劉淵連忙說道:「領導……」
「是我哪兒做的不夠好嗎?」
孫銘恩連忙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說實話,我感覺,自己現在都離不開你。」
「呵呵呵……」
「只是,終究是要出去的。」
「不用著急,你慢慢想,如果有合適的崗位,或者想要去的崗位,你告訴我。」
聽到孫銘恩的話,劉淵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候,孫銘恩繼續問了句:「陳路走了嗎?」
此話一出,劉淵還沒有回答。
就聽見砰砰砰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孫銘恩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這才對著劉淵點了點頭。
很快,一個男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楊煥成整個人渾身都是汗水,比起孫銘恩也好不到哪兒去。
「領導!」
「您可得救救我啊!」
「陳路現在還不走!」
「上面省紀委直接告訴我,接下來的三天內,陳路若是不能安然無恙的離開招待所,投身到工作中去!」
「我要承擔主要責任!」
「到時候……說不定我……我要被處分的啊!」
「領導,拜託您了。」
「現在人家科技部認為是因為我的存在,影響了科研工作的正常進行。」
「甚至懷疑我的動機和目的!」
「領導,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楊煥成不著急是假的。
他這邊同樣也被上面直接批評了。
紀委系統比較特殊,垂直管理很正常。
楊煥成可以毫不在乎顧海生的態度,但是此時此刻,省裡面的紀委辦公室的態度,他卻害怕的很!
孫銘恩皺眉,他不知道陳路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就真的不擔心醫院出問題?
孫銘恩忍不住看了一眼劉淵。
劉淵頓時意會,連忙說道:「領導……現在錦川市人民醫院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了!」
「甚至於,何院長和方書記已經基本上把陳路之前把控的地方全都拿了回來!」
「而且,中醫病區的職工待遇,都在下降!」
「這些消息,已經全都傳到了陳路口中啊?」
「而且,單位發來的消息,陳路應該都看到了……」
「他為什麼一點不著急?」
楊煥成忍不住大聲說道:「這陳路就是一個瘋子!」
「難不成,他非要和我們魚死網破嗎?」
「他真的一點不在意醫院的發展嗎?」
「孫書記,到底現在該怎麼辦?」
「陳路哪兒是被調查的啊,而且,那些目錄,他想起來,寫倆字,壓根不理會。」
「這樣下去,別說14天了,就是37天也寫不完!」
「趕緊把他送走吧!」
「他在招待所,簡直就是活祖宗啊!」
楊煥成真的被陳路折磨的痛不欲生了。
「我這幾天還親自過去好幾次。」
「我好說歹說,就是沒用!」
「就差給他跪下了!」
「可是,我懷疑,哪怕我跪下,他都不會走的。」
「孫書記,我……我懷疑……」
說到這裡,楊煥成忍不住看了一眼孫銘恩的臉色,但是一咬牙,還是說道:
「我覺得……陳路還是想要讓您過去……」
孫銘恩的臉色果然難看了幾分。
如果陳路對於醫院都一點不在乎的話……
那無非就是要爭一口氣!
被自己整了一道,按照陳路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不反咬一口,絕對不會鬆口的。
可是……
自己現在都被處分了。
而且,刮骨一樣的痛苦。
他還不滿足嗎?
這一刻,說實話,哪怕嘴上都不會承認。
但是無論是楊煥成還是孫銘恩,現在都後悔的要死!
因為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甚至影響到了自己的仕途發展。
實在是虧到了祖墳里。
如果時間能重來,楊煥成現在哪怕是得罪孫銘恩轉手投入顧海生的懷抱,也絕對不會摻和這樣一趟渾水。
良久……
孫銘恩還是沒有說話。
這時候,一旁的楊煥成實在是繃不住了。
他看向孫銘恩,直接拍著胸脯,義正言辭的說道:「孫書記!」
「這件事兒,你讓我做的時候,我老楊是不是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了?」
「現在陳路不走的話!」
「我這烏紗帽都要出問題。」
「算我求你了,行嗎?」
「你去道個歉,這個事兒就完事兒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沒有必要因為這樣的小事兒給我們添堵吧?」
說實話,此時此刻,楊煥成其實看著孫銘恩的眼神里,其實已經多了幾分不喜。
他雖然願意配合孫銘恩,並不代表他楊煥成就是一個傻逼。
作為錦川市紀委書記,同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是被很多人拉攏的存在,更是無數領導懼怕的存在。
如果說這些公務員領導幹部最怕什麼?
那一定是紀委。
孫銘恩這些年之所以能在錦川市的工作開展這麼順利,自然也離不開楊煥成。
他自然也不想得罪對方。
沒有楊煥成,相當於自斷一臂!
完全得不償失。
所以,現如今,讓堂堂錦川市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楊煥成說出來這樣一番話,已經算是低聲下氣了。
若是他孫銘恩不給面子。
不……
孫銘恩不敢不給這個面子。
只是……讓他孫銘恩給陳路道歉,這……這種事情,真的是比讓他吃屎還要難受啊!
可是,形勢比人強,他又能如何呢?
不僅是楊煥成求他。
就是上面領導也給了他最後期限。
必須要讓陳路離開。
所以說,這一趟,他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想到這裡,孫銘恩看向楊煥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面露幾分坦然,微微一笑:
「老楊。」
「我們多少年的同僚情分了。」
「這麼說話,顯得生分。」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情。」
「再說了,這件事兒因我而起,我來解決!」
「你放心好了。」
楊煥成一聽這話,內心終於鬆了口氣。
他看向孫銘恩:「多謝孫書記!」
「這一份恩情,我記住了。」
只是……
話雖這麼說,他楊煥成此時此刻,已經暗自下了決心,以後絕對不和這個混蛋趟一趟水了!
出了事兒,自己還得給對方墊背。
自己好端端的職業生涯,差點在這裡翻了跟頭。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這一次,真的把他嚇得夠嗆了。
……
下樓之後,劉淵習慣性的取車就要走,這時候……孫銘恩說了句:「開你車去。」
劉淵頓時一愣,楊煥成也是聞聲連忙點頭:「對!」
劉淵一聽這話,頓時無語。
好吧!
這是不想丟人丟到家嗎?
沒多久。
車子在招待所停好。
一行人朝著房間裡走去。
到了外面的時候,就看見胡軍三人垂頭喪氣的坐在門口。
看見楊煥成和孫銘恩過來,三人連忙站了起來。
「孫書記、楊書記!」
楊煥成皺眉:「你們幾個怎麼在門口坐著?」
胡軍頓時啞口無言。
他難道能說……是因為他剛才進去的時候,陳路嫌他呼吸音重?還是一旁的小郭進去的時候,陳路嫌棄他礙眼?
說實話,陳路這幾天的生活,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吃的是潼川大飯店的伙食,每天水果還得是新鮮的……
他們幾個這幾天哪兒是審查?這他媽是伺候活祖宗!
胡軍頓時嘆了口氣:
「領導……您還是把這位大爺請走吧!」
「真的,我們幾個受不了了!」
「半夜起來餓了,讓我們去做飯。」
「不做飯就是虐待!」
一旁的小郭委屈的都要哭了:「領導,我就是說了一句話,陳院長說我聲音太大,不讓我進門,說看見我礙眼。」
「還有……這季節,非要吃新鮮的草莓……」
「您趕緊把他請走吧!」
楊煥成和孫銘恩幾人聽完之後,頓時啞口無言。
另外一個人也是忍不住快哭出來了:
「領導,我這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每天睡眠時間是超過了七個小時,但是……都是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堆積起來的。」
「每過半個小時,他就有訴求!」
「您說說……我們這工作,怎麼開展啊?」
三人都要崩潰了!
「是啊,再這麼下去,陳路不知道生不生病,我們肯定得累死了!」
楊煥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胡軍:「開門!」
胡軍一愣,連忙退後一步!
楊煥成皺眉:「我不敢敲門……」
此話一出。
楊煥成:???
孫銘恩和劉淵也是紛紛皺眉。
「不敢敲門是啥意思?」
胡軍忍不住嘆了口氣:「陳院長說,沒有他主動叫我們,不能隨便進去!」
「說他在設計東西。」
「打亂了思維,在是影響科學進度!」
說話的時候,胡軍忍不住嘴角一抽。
可是……
此時此刻,楊煥成也忍不住退後幾步。
他現在本身頭上就頂著影響科學進度的「頭銜」。
要是再來一次……他感覺自己會有陰影。
孫銘恩皺眉,直接冷哼一聲:「好他個陳路!」
「這不是為難人嗎?」
「他來這裡是調查,還賴著不走了。」
「他這麼折騰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是……孫銘恩話雖然這麼說,卻不經意間退後了一步。
他他媽的今天是來道歉的。
要是再被這混蛋算計,豈不是白來了?
就這樣……
眾人硬生生等了半個小時。
陳路這才打開門。
當看到一群人站在門口之後,頓時愣了一下。
「孫書記?楊書記……」
「您二位怎麼來了?」
「真的是怠慢了,快……快請進!」
「這個,胡軍,快給倒茶!」
胡軍本能的一個機靈,連忙點頭:「好!」
這段時間,他已經對於陳路形成條件反射了。
以至於陳路這話一出口,就連忙起身。
看的一旁的楊煥成是哭笑不得。
進來以後,楊煥成連忙說道:
「陳院長。」
「今天過來呢,主要是跟您道歉!」
「這件事兒,是我們的考慮不足,給你添麻煩了。」
「這段時間,你在裡面,也耽擱了不少事情。」
「所以說……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說……幫幫忙,早點離開?」
「現如今,科研隊伍都等著您了。」
「其他事情是小。」
「你要是喜歡住在這裡,我承諾,以後這個招待所,這個房間,屬於您,您隨時可以過來!」
「怎麼樣?」
「胡軍,小胡親自招待你!」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科研進度,萬一耽擱了科研進度,這才是大事兒。」
「你說對吧?」
陳路聞聲,直接擺手:
「楊書記,您這話說錯了!」
「一碼歸一碼!」
「不能因為我是科學技術人員,就搞特權!」
「對吧?」
「思想問題,原則問題,是底線。」
「我覺得,調查沒有任何問題。」
「我這不,寫了不少了。」
「你們看看。」
「我估計,再有半個月,怎麼也能寫清楚。」
楊煥成一聽這話,差點嚇尿了!
還有半個月?
要死啊!
這半個月……你陳路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
但是,我肯定不是楊書記了。
這他媽的。
楊煥成簡直氣的吐血,他連忙看向孫銘恩。
孫銘恩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看向陳路:
「陳院長,咱們也是老熟人了。」
「我也不拐彎抹角的說什麼客套話了。」
「我知道!」
「之前我們有誤會,我也針對過你,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是我做的有些過分了。」
「可我作為錦川市人民的書記,我得為人民負責。」
「配合調查這件事情,我覺得沒錯。」
「錯是錯在,我們不該不合理的審查上。」
「所以呢,今天過來,我是想要和你道歉。」
「咱們一碼歸一碼!」
「你在這裡,不僅耽誤了紀委工作人員的工作進度,也影響了科研工作的進度。」
「你還是儘快出去吧!」
「你對我不滿,我可以道歉。」
「行嗎?」
陳路微微搖了搖頭,看著孫銘恩此時板著臉,眼神里滿是陰鷙,一點點的謙遜和誠懇都沒有,說話更是硬邦邦的,似乎……似乎真的是自己胡攪蠻纏一樣。
陳路頓時呵呵一笑。
「孫書記,你是來道歉的話,就好好道歉!」
「你要是來指責我的話,就好好批評。」
「不要在這裡陰陽怪氣。」
「說的和我針對你一樣。」
「明明是你把我帶回來的,現在反倒是怪我了?」
「我告訴你!」
「我陳路不是你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的!」
「在我沒寫完之前,我不會離開的。」
頓時,孫銘恩的臉色猛然間就變了。
眼看著眼皮直跳的孫銘恩,楊煥成頓時內心一緊,直接拉了拉對方的衣服。
孫銘恩這才深吸一口氣。
他就這麼看著陳路:「陳路,你說吧,到底怎麼做,才離開?」
陳路甚至都沒抬頭:「孫書記,瞧您這話說的!」
「我這不敢威脅您呀!」
「萬一以後再把我抓進來,我可沒有出去的本事了。」
「再說了,調查的是你,我這配合調查還不行了?」
「不過,我倒是可以提醒一下你!」
「給人道歉,不是這樣的。」
「不過我可以理解,畢竟您這身居高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自然不了解什麼叫道歉。」
「呵呵呵……」
孫銘恩看見陳路這般模樣,直接深吸一口氣:
「陳路!」
「我真誠的給你道歉。」
「因為我的原因,給你的工作生活帶來了不便!」
「還請你諒解!」
陳路頭都沒抬。
「嗯,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你。」
「你可以走了!」
孫銘恩頓時咬牙切齒:「你還不走嗎?」
陳路搖頭:「我不走!」
孫銘恩頓時一拍桌子:「陳路!」
「你到底要怎樣?!」
陳路看著孫銘恩憤怒的樣子,非但沒有任何恐懼,甚至是笑了起來。
「這就生氣了?」
「呵呵呵……」
「我們的孫書記真的是厲害啊!」
「你欺負人的時候,你想過別人的感受嗎?」
「現在還生氣!」
「看來,道歉的誠意,一點都沒有啊!」
「呵呵呵……」
楊煥成忍不住看向孫銘恩,示意對方冷靜一下。
可此時的孫銘恩看著陳路這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也是怒不可遏。
他發誓!
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給這個混蛋一個狠辣的教訓!
孫銘恩拳頭握緊,太陽穴的血管,蹦蹦蹦的亂跳。
「陳路!」
「我求你了!」
「可以嗎?」
「我求你,離開這裡!」
「你在這裡,會耽誤很多事情,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我求你離開,行嗎?!」
這一番話,孫銘恩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可陳路見狀,忽然轉過身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不跪下,怎麼能說求人呢?」
孫銘恩直接忍不住了,他根本沒有想到陳路這麼膽大,這麼不給他絲毫的面子!
他可是錦川市市委書記!
他陳路什麼東西?!
孫銘恩皺眉:「陳路,你過分了!」
楊煥成此時也忍不住皺眉看著陳路:「陳院長,開玩笑……是要有度的吧?」
陳路直接起身,厚厚的一沓資料扔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
他皺眉看著楊煥成:「開玩笑?」
「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們開玩笑嗎?!」
「你瞧瞧!」
「我不在的時間裡,這位偉大的孫書記做了什麼!」
「你看看,我們醫院亂成什麼樣子了!」
「若不是他散布謠言,我們醫院的人會覺得我雙規了?」
「若不是他指使,我們醫院現在能亂成這樣?」
「孫銘恩!」
「我告訴你!」
「事情沒完!」
「你不跪下給我道歉,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離開!」
「我區區一個副院長,不要也罷,哪怕把我渾身上下擼到底,我就是一個醫生。」
「大不了我不干!」
「可你也別想好過!」
孫銘恩此時此刻頓時呼吸急促起來。
他忍不住激動的站直身子,他惡狠狠的看著陳路:「你他媽做夢!」
「我不妨告訴你陳路!」
「在我面前,你還嫩了點!」
「想要用這個威脅我?」
「做夢!」
「想讓我跪下,痴心妄想!」
「什麼東西!」
孫銘恩氣的渾身顫抖,他指著陳路,眼神里甚至已經多了幾分殺意!
說完之後,甩手就離開了現場。
可是!
現場所有人都被陳路剛才的話給嚇到了。
他竟然讓孫銘恩給他跪下?
膽子……也太大了!
楊煥成看著陳路,忽然之間,陷入了沉默。
他擺了擺手,讓眾人離開了現場。
房間裡就留下了他們兩人。
楊煥成看向陳路,認真說道:「陳院長,我可以跪下求你離開!」
「拜託你,放過我好嗎?!」
「這一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想要做的,是孫銘恩……」
「但是,我求你了,給我一個機會!」
「拜託了!」
陳路看向楊煥成,沒有說話,沉思片刻之後,他說了句:「這是我和孫銘恩的事情。」
「和你沒有關係!」
「但是,楊書記!」
「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的話!」
「我最起碼不會害你。」
楊煥成點頭:「我知道!」
「謝謝了!」
說完,楊煥成離開了,臨行前,他看向胡軍三人:「照顧好陳院長。」
此話一出,胡軍三人頓時一愣。
「領導……我們……」
楊煥成淡淡的說了句:「這一次的事情,和你們沒有關係!」
「你們也可以離開。」
「這裡不需要人了。」
「但是……」
「這一齣戲,演完。」
「我需要你們。」
他們三人都是楊煥成的鐵桿心腹,聽見楊煥成的話,頓時眼睛一亮。
「保證完成任務!」
楊煥成離開之後,甚至心臟還在忍不住激動。
他忽然之間,意識到陳路這一番話,話裡有話!
但是……
楊煥成不在乎!
政治盟友,這種東西是可以切換的。
他孫銘恩不在意自己死活,自己何必在意對方呢?
現在的他恨不得陳路直接狠狠咬住對方。
最好……能拖下來。
到時候,他難道就沒有機會嗎?
想到這裡,楊煥成深吸一口氣。
……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孫銘恩回去之後,直接讓何源和方宏傑加大力度,對醫院進行好好整頓!
陳路不是要繼續待下去嗎?
好!
那你隨便!
他要讓陳路出去以後,整個醫院無依無靠!
他要讓整個醫院,改頭換面!
你回去,又能如何?!
你沒拖著一天,就是你陳路自討苦吃,再說了……是你不走。
到時候,也不是他孫銘恩的責任!
就這樣。
第二天!
錦川市人民醫院的工作人員甚至去了市政府鬧事兒。
卻被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勸走!
第四天!
醫院的經費全都被何源接管。
醫院直接購買和更新大型醫療設備。
耗資1.5億!
緊接著!
第五天!
醫院骨科馮昌宇繼續擔任主任,手術再次開展,而器械耗材數量再次增加!
第七天……
……
每一天!
陳路不在的每一天,醫院都在面臨新的東西。
何源和方宏傑好不容易大權在握,一個個瘋狂無比!
而此時的陳路!
依然在等!
還不夠!
繼續瘋狂吧!
瘋狂到足夠他出去以後,直接換人!
陳路的內心,怒火也在中燒!
……
……
而這一天。
辦公室內,看著錦川市人民醫院的發展直接回到自己掌控範圍內。
孫銘恩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既然要假戲真做,那就必須要有真做的樣子。
可是!
這一天。
忽然,孫銘恩接到了一個電話。
「孫書記!」
「你老師……突然病倒了!」
「現在就在潼川醫科大第一附屬醫院特需病房。」
此話一出,頓時孫銘恩臉色一變:「什麼?!」
「怎麼回事?」
對方連忙說道:
「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老爺子突然身上疼的不行,一開始以為是風濕病。」
「可是,醫院詳細檢查之後,發現這壓根不是風濕!」
「這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天,都沒有絲毫好轉。」
「可是……」
「就在前天,老爺子的身上疼痛越發嚴重起來,渾身疼痛,而且是那種骨子裡的疼痛。」
「止痛針打了以後也沒有用!」
「現在,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聽見這話,頓時孫銘恩著急了起來:
「找專家了嗎?!」
「保健局的專家去了沒有?」
「你告訴我有什麼用,你找專家啊!」
孫銘恩這輩子有兩個貴人,一個是老領導,一個是老師!
這個所謂的老師,是他在潼川大學的老師郝文子。
這位老師,後來踏足仕途,對於孫銘恩幫助很大。
他巔峰時期,是潼川省政法委書記。
後來,老爺子退休以後,繼續擔任了潼川大學的老師,偶爾上上課。
這些年來,孫銘恩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也會主動去找老師。
郝文子是典型的學術派代表。
其實,他的學生,在整個潼川省很多。
也撐起了學院派的半邊天。
而且,郝文子對於權力並不留念,在任期間,主要是針對潼川省陳舊的政法委體系進行改革創新。
當初也是他首先完善了潼川省的天網系統。
在任期間,的的確確做了不少好事兒。
而且,他帶出來的學生,也都是優秀無比。
現如今潼川省的唯一一名大法官,也是他的學生。
也就是當初那位在法院現場,為陳路撫養權爭奪進行判罰的那位大法官。
孫銘恩掛了電話以後,立馬趕到了醫院。
此時此刻的醫院內!
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大法官秦昊林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還有公安廳的、省紀委的,以及……現任保健局局長,省委副書記侯馬書等等……
可以說!
郝文子今年九十歲,屬於潼川省真正意義上的建造者之一。
整個房間裡,幾乎都是領導!
遍布了方方面面的行業。
若是郝文子想要繼續往上走,依然沒有問題!
可是,當初組織找他談話,準備諮詢他的意見的時候。
郝文子卻拒絕了,關於理由,他說了兩句話:
「第一,我不能做了,下面的人,太多都是我的學生,我若是想要做什麼,太容易了,這不利於組織集思廣益的發展。」
「第二,我老了,也愚鈍了,老人容易有老派的思想,這就需要新一代的人,再說了……我能做的都做了,再讓我做一把手,我也就這樣,不能給潼川再多的幫助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教育,我要回學校。」
當時……
這一番話,登上了人民日報,郝文子也在那一天,成了模範。
只是……
此時此刻的房間裡。
所有人的臉上滿是緊張。
劇烈的疼痛,讓這位九十多歲的老人,痛苦不已。
他已經連續四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劇烈的疼痛,甚至是嗎啡這些藥物,都沒有辦法止痛。
郝文子本就瘦弱,這段時間,疼痛讓他骨瘦如柴,皮包骨頭。
整個人的身上,甚至已經開始瀰漫著死氣。
孫銘恩趕到的時候,大家都默不作聲。
而此時,保健局專家組副組長,也是醫院內科病區主任的徐翰林面色凝重。
「現在依然找不到任何線索!」
聽見這話,一旁分管保健局的副書記侯馬書頓時皺眉:
「保健局專家都找了嗎?」
「怎麼一點線索沒有!」
徐翰林嘆了口氣:「這種疾病,我也是頭一次見!」
「所以說……侯書記,我也無能為力!」
「現代醫學本就是有局限的。」
「醫學是發展中學科。」
「我們目前只能支持治療,穩定患者的生命體徵。」
「但是,想要根治,我真的沒有辦法。」
「或許……可以找中醫試試!」
徐翰林的話讓眾人眼睛一亮。
這時候,忽然侯馬書看向一旁的顧紅棠:
「顧主任,我們保健局不是有中醫嗎?!」
「人呢?!」
「叫什麼名字?趕緊去通知過來啊!」
顧紅棠面色猶豫,看了一眼孫銘恩:「在紀委……」
「孫書記把他帶走調查了!」
孫銘恩皺眉:「是他自己不出來!」
這時候,一旁的侯馬書看向孫銘恩:「你搞什麼呢?」
「孫銘恩!」
「這是你老師!」
「你就一點不在意他死活?」
而此時此刻,孫銘恩臉色也變了。
「我去找中醫!」
「我能找到最好的中醫!」
此話一出,忽然侯馬書的臉色就變了!
「我知道你要幹啥!」
「不許去找醫閣!」
「我們政府,不能和他們摻和太多事情。」
「這件事兒,絕對不允許!」
「而且,這是老師當時嚴重牴觸的事情。」
「政府公職人員,最好和江湖上的那些人,離得遠點!」
孫銘恩頓時氣的直接說道:「那我去找國醫大師!」
「國內最好的中醫!」
「我還不信,除了他陳路,就沒有人了!」
孫銘恩很快就離開了。
可是……
當他帶著省內國醫大師李成儒,以及另外一名國醫大師到來以後。
他們依然沒有很好的辦法!
也治療了,也扎針了!
效果很一般!
李成儒面色凝重的說到:「這種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怪我孤陋寡聞了!」
「哎……」
此時此刻!
頓時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而此時,郝文子的狀態,也越來越差。
徐翰林忍不住說了句:「如果沒有太好辦法的話……」
「情況就危險了!」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慌張了起來。
而這時候!
忽然,顧紅棠說了句:「侯書記,陳路……陳路他回話了!」
侯馬書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說道:「說什麼了?」
顧紅棠尷尬的說了句:
「他……他說……」
「這是筋骨疼痛痧。」
「能治。」
一聽這話,頓時侯馬書眼睛一亮,激動的看著顧紅棠:「好!」
「太好了!」
「不愧是我們保健局的專家!」
「快!」
「快請陳路陳專家過來!」
但是……
這時候!
顧紅棠忽然說了句:「他說……」
「他說孫書記把他關起來調查。」
「孫書記不去,他來不了!」
此話一出,頓時房間裡所有人紛紛看向了孫銘恩。
孫銘恩的臉色,這一刻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
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