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初露頓時愣住了!
因為……
電話打不通!
或許,普通人的電話打不通,並不稀罕。
可是,王天元的電話打不通,這顯然有些問題。
懷初露對於那些超級財閥家族,是十分了解的。
這個電話,是衛星電話,一般情況下,管家是不可能看不到的。
除非……主動的。
意外總是有的。
可是……
懷初露顯然意識到,這不是意外。
甚至於,她感覺,王天元顯然是在躲著自己。
事實上,她身為女人,第六感十分準確,她猜對了。
因為接下來的幾天時間。
無論懷初露用任何方式,都無法聯繫到王天元。
似乎王天元直接消失了一樣!
這讓懷初露的臉色頓時憤怒無比!
這該死的王家人,該不會是想躲起來吧?
想到這裡!
懷初露怒不可遏,直接憤怒的把手機狠狠地摔到了桌子上。
房間裡,原本是高端奢華無比,桌子上擺著各種精緻的物件。
可此時,都成了懷初露泄憤的道具,一件件的不斷被她摔在地上。
伴隨著一件件甚至堪稱藝術品的東西被她全都仍在地上。
整個房間沒多久就一片狼藉!
甚至於,就連那雷射電視,都被一個高跟鞋狠狠地插在了裡面。
「該死的王天元!」
「混蛋!」
「你怎麼不去死啊!」
「滾你娘的!」
「我超你……你全家!」
若是被王家人聽見懷初露這憤怒的聲音,絕對會認真思考一下。
畢竟,懷初露的確朝著這個方向努力過。
他很想把王天元的老娘擠走。
也曾十分努力的為了搭上王家的快車道,努力斡旋於二代之間,甚至……努力的想要超他們!
泄憤之後的懷初露癱軟的坐在昂貴的地毯上,整個人喘著粗氣,衣著凌亂,頭髮更是如同瘋子一般,那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的透露著幾分憤怒,胸脯翻騰之間,嘴裡罵罵咧咧。
這一點不像是那儀態萬千被無數人掛機的懷宗主!
更沒有絲毫「女神」風範!
各種各樣的髒話層出不窮。
懷初露感覺胸腔之內,甚至都有積血瘀滯,稍不注意就會噴出幾口血來。
甚至於,這一刻,她對於王家人的憤怒,已經不遜色於陳路了!
這群該死的混蛋,他們真的是拔掉無情的禽獸!
當初王天元的父親如此。
現如今,王天元也是如此。
原本懷初露選擇和王家合作,就是因為她感覺和王家這些年來,關係一直不錯,甚至於,因為王天元他爹的特殊關係。
這些年下來,合歡宗的發展也很好!
這也是為什麼她答應了王天元的邀請,幫助王家進行「雛鳥計劃」的原因所在。
因為懷初露很清楚,王天元雖然優秀,但是……不足以擅自做主,開始雛鳥計劃。
這顯然背後是有王家高層的支持的。
可是現在呢?
計劃失敗了!
王家人直接把她一腳踢開!
顯然,是不想承認這件事兒了。
要不是王家許諾那麼多,懷初露怎麼可能答應這樣的瘋狂事情?
陳路再怎麼說,也是陳家的三代子弟,而且還是有競爭力的那種。
合歡宗基本上已經可以說,徹底得罪了陳家了。
可他媽的,該死的王家人,現在完全屬於把她放棄,甚至不計劃承認這件事兒了。
懷初露顯然意識到,自己十有八九,是被白嫖了!
不!
這比起白嫖都要嚴重。
這王家人真的太冷血了,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可王家人翻面不認人不說,甚至於,計劃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她的身上。
現如今,她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合歡宗現如今,已經到了生死邊緣。
雖然說,死去的那些中層領導,高層領導,還能重新培養。
甚至可以邀請職業經理人加入。
臨時穩定住集團的發展。
但是,這都是合歡宗的心血啊。
這麼多年來,合歡宗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心腹。
現如今……
大量的優秀成員,在這一次的競爭中,全都殞命!
這些人,是合歡宗的重要資產。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核心成員,以及暗線成員,還有合歡宗的一些骨幹力量,比如說特別行動小組。
直接土崩瓦解!
懷初露這一次,真的是輸的太徹底了。
甚至於,哪怕合歡宗可能繼續起來。
但是,她懷初露,肯定不是合歡宗的掌權者了。
因為她的錯誤決策,差點讓合歡宗千年基業,毀於一旦!
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可是,自己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合歡宗的未來啊。
同樣也是為了自己!
王家人呢?
現在拍拍屁股,轉身走人,壓根不去搭理自己……
自己這一次,已經不是白嫖了,這他媽是被送到了緬北的老窩去了。
許久……
許久,懷初露忽然哈哈哈的大聲笑了起來。
神情乖張,眼神瘋狂,原本精緻的小臉,此時此刻,滿是嘲弄和猙獰。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整個人的精神,在這一刻,似乎都快要崩潰了。
冷靜下來的懷初露,其實已經猜到了。
她這一次,與虎謀皮,徹底被老虎吞噬了血肉。
現如今的她,毫無疑問,成了陳家和王家鬥爭之間的犧牲品。
若是自己成功了。
王家或許會對自己的損失進行補償。
畢竟,是雙贏。
可是……輸了呢?
毫無疑問。
現如今,合歡宗非但沒有對陳路造成任何損失,反倒是,被千殺組織殺得潰不成軍,到了崩潰的邊緣。
甚至於,都沒有了利用價值。
試想一下……
這個時候,王家可能會給自己擦屁股嗎?
甚至於,王家這個時候,說不定正在考慮吞併自己的一切。
這些財閥,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他們根本沒有絲毫的憐憫和人性。
他們在乎的從來只是利益!
懷初露覺得自己太蠢,太傻了!
怎麼就上了這樣的一艘賊船呢?
王家這時候若是聯繫自己……才是腦子進水了呢!
現如今……王家最好的選擇,就是撇開她,讓她來徹底背鍋,然後自己抽身事外,宛若潔白無瑕的小白蓮一般妖艷賤貨。
太無恥了!
「噗!」
終於!
懷初露,還是沒有忍住,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完了……
真的完了!
現如今。
懷初露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出路。
她坐在那裡,整整一下午,都在思考自己自己的出路。
現如今,靠王家,已經不顯示了。
她只能自救!
可是……
如何自救?
合歡宗,那些已經退居二線的長老們,或許現在恨不得立馬殺掉她。
合作夥伴?現在……陳家直接用千殺的威名,估計現在只想和她進行解約!
而合歡宗內部的下屬?他們現在或許還在千殺的威名下瑟瑟發抖,恨不得立馬立功。
王家,現在估計正在想辦法,抽身事外,甚至是……吞併自己的產業。
除此之外,還有陳家!
千萬不要低估一個超級財閥家族。
而且還是陳家這樣遺傳了百年的大家族。
他們現在估計正張開自己的大嘴,展示出鋒利的獠牙,準備對這一次的戰果,進行瓜分。
現如今……
該怎麼辦?
懷初露,現在忽然發現,自己陷入了死境。
內憂外患。
現如今,還有誰能相信?!
恰巧,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門開了。
一個西裝革履,面帶威嚴的男子走了進來,看著房間裡這般狼狽,中年男人微微皺眉,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悅。
當她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懷初露竟然那般瘋癲的時候。
頓時眉心緊皺。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
……
而此時。
正如懷初露預料的那樣。
歐洲的心臟地帶,有一處頂級的莊園。
從遠方眺望,就如同沉睡的巨人一般,靜靜地躺在鬱鬱蔥蔥的山谷之中。
從三十多公里外開始,就進入了私人領域,這一條寬闊的,足以容納四輛車並行的道路,是為了莊園特意鋪設。
整個莊園占地極大,靜謐而悠遠。
宛若是從中世紀走來的古典巨人一般,悠然的躺在森林之中。
遠眺而去,巍峨震撼,攝人心魄。
城堡是由大理石材質堆砌而成,中世紀拜占庭風格撲面而來,比起歐洲一些皇室的宮殿,都要多了幾分歷史。
而此時。
莊園內。
一間充斥著濃郁拜占庭風格的大廳內,馬賽克的窗戶在圓頂的映襯下,宛若東正教的教堂一般嚴肅。
而這樣鮮明西方色彩的地方,卻坐著一群東方面孔。
這裡,便是王家。
超級財閥家族。
而這個莊園,一開始的主人,是曾經多次統治北歐的家族奧爾登家族。
他們的領土,從北美的格陵蘭到俄羅斯的楚科奇,北冰洋是其內湖。
足以看出來其祖上的顯赫!
而王家,現任族長王金沐的妻子,便是奧爾登家族當時的掌權者。
後來,這裡變成了王家的主要基地。
不得不說,在聯姻方面,王家走在了前面。
可此時,房間裡。
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著眾人,隨後把目光看向了王天元。
說實話,這個場合,王天元壓根不夠資格參加。
哪怕他的爺爺,就是王金沐,也不行!
這時候,為首的王金沐忽然說道:「今天把大家叫來,兩件事兒。」
「第一件事兒,關於雛鳥計劃,就此消停。」
「陳家那個陳德玉,我們都低估了。」
「竟然和千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陳路這個小子,也是有些機緣的。」
眾人聽見這話,也紛紛嘆了口氣。
這一次,千殺鬧得可以說是沸沸揚揚,哪怕是穩坐釣魚台的超級財閥家族,此時此刻,也不可能完全脫身世外。
陳家不是等閒之輩,他們能調查不到?
現如今,之所以沒有出手。
只是雙方不想直接開戰。
他們這些超級財閥家族,一旦開戰,牽扯太多了。
雖然彼此毫不畏懼,但是……波瀾一旦起來了,其他的超級財閥,甚至是那些頂級財閥都會下場,開始趁機搶奪血肉。
合歡宗的意外,顯然就是一個很好的緩和區域。
在場眾人,紛紛面色凝重。
若是再次遷怒於那個陳德玉,搞不好,真的來一個魚死網破,讓千殺再次瘋魔起來。
所以,大家大多數都是不願意出來去挑撥是非的。
這時候……
王金沐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天元:「天元。」
「你作為第三代傑出子弟,身上的擔子很重。」
「但是……」
「這一次,你的行徑,有些過於膽大了。」
「搞不好,會給家族帶來損失。」
「陳家現在正在找出氣筒,這兩年,你在家好好待著吧。」
「先回國去。」
「把你的事情做好了再說。」
王天元聽見這話,雖然內心十分憋屈,但卻也無濟於事。
王金沐在家族內的話語權,相當於命令。
一言九鼎,莫敢不從。
只是……
他真的沒有想到,區區一個陳路,竟然引發出來了這麼多的事情。
讓他著實有些震驚。
說實話,他也有些不甘心。
這一次,看似是千殺和合歡宗的對峙,可何嘗不是他和陳路的對峙呢?
而毫無疑問,他輸了!
而且,輸的還很徹底。
現如今,讓他回國,顯然是家族也在擔心他的安危。
他王家在歐洲雖然有很強大的影響力。
但是,僅限於商業領域。
可是,歸根到底,若是千殺不擇手段,他們王家,也真的不一定能護他周全。
但在國內就不一樣了。
千殺膽子再大,在國內,也絕對不敢有太大的行動。
要不然,稍微不注意,就會引火上身。
王天元這一次,顯然是要回去避難了。
面對家族長輩,王天元只能悠然嘆息之後,行禮離去。
而隨後,王金沐淡淡的看著眾人,說了句:
「接下來,我們得聊一聊,關於合歡宗被打散了以後,怎麼爭奪他們的產業了。」
「大家來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
正如懷初露預料的那樣。
王家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過盟友。
從來都只是一個利用工具罷了。
與虎謀皮,你得有足夠的能力,才能得到老虎的認可。
要不然,虎口拔牙,終有一死!
合歡宗現如今,宛若是失去了利爪尖牙的弱狼,被王家這叢林猛虎,給盯上了。
……
……
王家在準備,陳家自然也在行動。
除此之外,其他家族,也坐不住了,紛紛在等待入場的機會。
大家都知道!
這第一口,還得是陳家來吃。
哪怕是王家,這一次,也得懂規矩。
陳德玉這一次,可以說是高調無比,帶著三分霸氣,進入了陳家的議事堂。
進來以後,就差拍著桌子對著眾人說道:「第一口,我來吃!」
……
……
這幾天。
各大隱藏在深淵中的巨物,看著那即將凋零的一頭巨鯨,蠢蠢欲動。
風雲四起。
驚濤駭人。
各大資本市場,都在默默的在做著著準備。
卻也不敢亂動。
畢竟,合歡宗雖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可合歡宗這麼多年來培養出來的暗線極多。
甚至還有一些躍龍門的存在。
而就在眾人等待的時候。
懷初露出現了。
陳家。
別墅區內。
一個中年人西裝革履,身後帶著懷初露,來到了陳家議事堂內。
西裝男子見到陳德安之後,微微一笑:「陳家主,多日未見,精神爍爍,體健心康,難怪家父一直說有時間得來拜訪一下,好好的學習養生之道。」
陳德安微微一笑:「呵呵,你爸啊……這是在笑話我呢!」
「前些日子和他下棋,神敏思通,氣色精爍,運籌帷幄,比起當年,更甚幾分,老而彌堅啊。」
「宋家有他在,安然釣魚台。」
「鴻軒,快坐吧。」
看得出來,哪怕是陳德安,看著比起自己小一輩的男子,雖然有長輩的風範,卻也沒有托大。
足以看出男子的不凡!
宋鴻軒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而至始至終,所有人的視線,都沒有落在懷初露的身上。
哪怕今日,懷初露一身青花瓷淡雅長裙,頭髮盤起,手帶珠玉,看起來典雅端莊。
可是……在這些人眼裡,似乎上不得台面。
若是幾日之前,合歡宗安然無恙。
懷初露或許還能博得一分禮遇。
可今日,合歡宗貿然出手陳路,而且被千殺大傷元氣。
陳德安能如此淡然,也是因為這宋鴻軒。
一番閒聊之後,宋鴻軒忽然說道:「玉叔不在嗎?」
陳德安當然知道,他說的是陳德玉。
不過,陳德安微微一笑:
「呵呵!」
「老五生性乖張,且我家三弟走得早,對於陳路,老五視如己出,甚至比起自己的子孫,都要偏愛有加。」
「你也知道,他若是在場,可能今天的事情,壓根談不來。」
「更何況,南非那麼多事情,他也不能一直待在國內。」
「我也是擔心啊,這老五貿然去了南非,這一次不知道又搞什麼么蛾子。」
「他的心頭寶貝吃了這麼大虧,自然也還要謀劃一番的。」
「哎……這個老五,讓我有些無奈啊。」
「不過,我陳家子弟,被人欺辱,這件事兒,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宋明軒聽著陳德安的話,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凝重。
他聽出來了,這陳德安顯然是有意這麼說呢。
這分明是在說,合歡宗這一次越界了,還不能讓我們陳家有所動作?
就看你們誠意夠不夠了!
可是!
宋明軒又能如何?
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談和的。
宋家說實話,一點不怕陳家。
甚至於,在華夏這個地界,能讓宋家怕的人,還真的……難找。
宋家是誰?
那是能在一百年前,下注的人。
而且,他們的力量,根深蒂固,盤踞多年,經營的宛若鐵桶一般。
宋明軒順著陳德安的話點了點頭:「是啊!」
「說起來,這陳路啊,還是我們十分看重的人。」
「這一次前往潼川省中醫藥大學以及潼川省中醫藥管理局上任,也是錢老爺子的想法。」
「作為我們國家幹部,也是重點培養人才,更是科研領域的新型代表。」
「陳路可是棟樑之材啊!」
陳德安默不作聲,垂眸不語,若有所思。
而宋鴻軒見狀,也是忍不住內心不悅,這個狡猾的老狐狸啊。
顯然,比起陳德賢要難對付的多。
雖然陳德賢當初不可一世,風華絕代,貴不可言。
可若是談及經營算計,終究是少了陳德安幾分的。
而此時。
懷初露站在那裡,低頭沉默,眼神里也是滿是無奈。
說實話,她堂堂合歡宗宗主,萬億資本掌舵人,比不上超級財閥,也是夠得上高級財閥的門檻的。
可現如今……
卻宛若喪家之犬,落湯之禽,毫無尊嚴可言。
甚至於,此時的她,就如同砧板上待在的魚肉一般。
任人拿捏!
這幾天。
合歡宗的長老出來了,這些長老,在合歡宗地位超然。
這些人,也算是合歡宗的最後一堵牆了。
而合歡宗的長老,並非是選出來的。
而是闖出來的。
合歡宗內,總會有一些天之嬌女,能飛躍龍門,攀上高枝。
至此之外,合歡宗內除名,順利就任長老。
每年,合歡宗的利益不知凡幾要落在這些人手中。
哪怕是懷初露,也沒有資格成為長老。
畢竟,宗主是暫時的。
也是長老選出來的。
可是……長老,卻是永恆的。
就這樣……
懷初露哪怕有萬千怨言,也只能卑躬屈膝,任人拿捏。
這一次,她能活下去,已經有人出手了。
良久……
陳德安和宋鴻軒,一老一中,兩隻狐狸,虛與委蛇。
終於!
宋鴻軒開口了:
「陳家主。」
「今日登門啊,我是帶來了懷初露。」
「我父親來之前,跟我說了,陳家主作為長輩,您的意見最重要。
若是,對於懷初露心存不滿,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可合歡宗和我父親也有些交集,若是陳家主能看在他的薄面上,給予幾分寬恕,日後必有回報。
要求不多,給這懷初露留一條生命,畢竟合歡宗若是少了人,太亂了。
需要一個人來收拾殘局。
同樣,玉叔這一次估計為了動用千殺,也費勁了力氣。
說起來,該有的補償,也絕對不能少。
同時,陳路作為當事人,他理所應當,得到賠償。」
「所以,今日過來,便是為了這件事情。」
陳德安聽完之後,良久不語。
宋鴻軒這時候,也是略有擔心。
雖然,宋家勢大,可陳家也一點不小。
千萬不要小看一個幾百年的老牌超級財閥家族。
他們的能量,同樣不可小覷。
所以,這時候,宋鴻軒雖然底氣,但依然略微不安。
良久……
陳德安忽然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情,主要是老五這一脈的。」
「這樣吧……」
「我找他來,你們聊一聊。」
「不過,我會儘量幫你們說一些話。」
「如何?」
宋鴻軒立馬拱手:「多謝陳家主。」
而隨後……
懷初露更是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陳家主!」
陳德安冷眼看了一眼懷初露,頃刻之間,懷初露如墜冰窟。
宋鴻軒也才注意到,原來這個看似和善,經常垂眸不語,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竟然有鷹視狼顧之相!
剎那間。
懷初露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恐懼。
……
……
潼川省。
中醫藥大學。
陳路坐在校園裡。
這幾日的事情,陳路自然是十分清楚。
他也在千殺的邀請下,手機上登錄了密網。
看到了這些日子來的一些新聞。
自然也了解到了一些根本。
初一這時候走了過來,面色嚴肅的說了句:
「少爺!」
「和您預估的沒錯。」
「這一次,合歡宗只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罷了。」
「很可能是超級財閥家族的雛鳥計劃。」
「背後,我們查出來,和王家的關係,比較深!」
「一直以來,懷初露和王家,十分緊密,特別是他們的很多灰色產業,在歐洲地區發展迅猛。」
「而我們查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消息,懷初露當初差點成了王天元的母親。」
陳路頓時嘴角一抽。
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句:貴圈真亂!
但是!
這一次,陳路也是意識到了這些超級財閥家族的一些辛秘。
好在,這一次事情之後。
那些家族哪怕想要動一動自己,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能否在千殺的震懾下安然倖免。
總體來說,這一次,也算是達到了預期效果。
千殺的強悍出手,讓陳路一時間免去了太多的麻煩了。
「陳校長好!」
「陳校長……」
走在路上,時不時的有學生或者一些老師和陳路打招呼。
陳路微微一笑,面帶溫和。
任憑誰也無法想到,這位隨和淡然的年輕校長,可是千殺的龍頭!
繁華正盛,嬌艷七月。
校園裡學生們的青春洋溢在臉上。
為陳路,也削減了幾分戾氣。
看著雲展雲舒,清風徐來,鳥語花香,陳路的心情,也逐漸平和下來。
懷初露死不死,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在陳路或者是在很多人眼裡,懷初露甚至已經死了。
一個沒有威脅能力的人,和死亡又有何異?!
這一次,懷初露被打怕了,也打的徹底醒悟了。
和這些老牌財閥相比,她懷初露這小胳膊小腿,上不得台面。
這樣動輒出動千殺索命匕的超級財閥,萬萬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這時候……
任新航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
看見陳路竟然站在校園裡,看著學生們踢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哎呦!」
「我的媽呀。」
「我的陳校長。」
「我們都要忙死了,你這倒好,忙裡偷閒,來看學生們踢球。」
「把大事兒小事兒全都推了過來。」
「我忍心嗎?」
「我五十多歲的老同志了,你就不能有一點憐憫之心?」
任新航最近是痛並快樂著。
首先,李清玉的回歸,讓學校增添了幾分特殊的氣息。
任新航的心情大好,除此之外。
學校校慶這幾天就要展開了。
任新航也是積極籌備。
滿腔的理想和抱負。
陳路頓時笑了起來:「我可是聽說了,任書記現在是斡旋於大佬之間,遊刃有餘!」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你瞧,這皺紋都笑出來了。」
「呵呵呵呵……」
任新航忍不住氣的想要踹陳路一腳。
「你這混蛋!」
「淨說風涼話。」
陳路微微一笑:「我這是在養傷,畢竟,差點出了車禍,我這心理還是需要好好撫平傷痕的。」
聽見陳路這話,任新航倒是沒有反駁。
的確,經歷這種生死時刻,精神難免有些緊張。
任新航這時候,點了點頭:「嗯,這倒是。」
「你可是我們學校現在的寶貝。」
「不敢出問題!」
「大事兒小事兒,交給我們就行了。」
「不過,有幾件事兒,還真的得讓你出面才行。」
陳路一聽,頓時好奇了起來,校慶無非就是一些活動,儀式感的東西。
有什麼必須要自己參與的?
想到這裡,
「什麼事兒?」
任新航的臉色頓時變得多了幾分凝重。
「你自己看吧。」
說話間,任新航把一份資料遞給了陳路。
兩人結伴而行,朝著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內。
七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卻無法驅散他內心的焦慮,反而多了幾分焦灼。
任新航站在一側,開著窗戶,忍不住開始抽菸。
其實,他平時抽菸很少,可最近事情太多了,導致抽菸越發頻繁了。
「我感覺,他們是故意的!」
「這分明是一次有預謀的行為。」
「早不拒絕,偏偏拖到了這個時候。」
任新航站在那裡,心中的不安越發多了起來。
陳路皺眉,看著這些資料,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敲擊。
這時候,一個電話響了起來。
「陳校長,關於國外專家的邀請,我們遇到了一些阻礙和問題!」
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無奈。
陳路連忙問道:「什麼問題。」
現任潼川省中醫藥大學國際交流學院的院長張明直接說道:
「有不少專家明確表示,不願意參加我們學院的校慶活動。」
「同時,關於我們學校對外交流的幾所大學,表示在接下來的合作中,可能會取消我們的交流。」
「其中包括美國橋港大學、東京中醫藥大學、華美中醫學院、美國凱澤大學、美國督優維爾學院等。」
「這一次,我們邀請的日本中醫藥研究院,以及美國很多醫學領域的專家。」
「都拒絕了我們的邀請。」
「甚至於,有些專家明確表示,拒絕的理由是因為我們學校的研究方法不符合國際標準,甚至有些專家提出來了一些非常苛刻的要求,要求我們在接下來的合作中,要在學術和經濟方面做出更多的讓步!」
「而美國那邊,他們對我們學校接收來自加州大學伯克利研究所的李清玉他們,有很大的意見。」
「認為這是一種十分惡劣的醫學行為。」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點!」
「關於李清玉教授的!」
陳路皺眉:「李清玉教授?」
「什麼情況。」
張明直接說道:「伯克利研究所,和美國醫學會,發布了一條對於李清玉教授的處分。」
「認為對方學術不端,利用科研成果進行惡意斂財。」
「甚至是存在很多非法行為。」
「正在調查。」
「除此之外,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評選機構瑞典卡羅琳斯卡醫學院……」
「也發布了一則消息!」
「永久取消李清玉教授的評選資格。」
此話一出,陳路的臉色瞬間變了。
果然!
這一切,該來的都回來。
就連所謂的諾獎,都開始站出來發聲了。
呵呵呵……
陳路聽完,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你先回來吧。」
張明一聽,頓時有些著急了:「陳校長……那……我們……」
陳路直接說道:「不需要他們來了!」
掛了電話之後。
陳路忽然看到了一個消息。
任新航卸任國家中醫醫師協會副會長一職。
同時,卸任國家教材改革委員會委員職務。
卸任國家內科研究……
很多!
社會性的職務。
看到這些東西之後,陳路頓時愣住了。
要知道,任新航一直以來,都是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門面。
這些年來,在學院派圈子裡,也是有頭有臉,人脈範圍很廣。
可現在怎麼都卸任了?
陳路稍微一琢磨,也瞬間反應過來了。
這是……
這些人覺得,任新航「背叛」了組織啊!
陳路幾乎不用考慮,就知道這麼一回事。
任新航,現在成了辨證論治+辨病論治的堅定的支持者。
如此一來,自然是被傳統一派排斥的。
這時候,任新航嘆了口氣,扔掉菸頭,說道:「這一次,國內的專家也不好邀請。」
「你這一次,順利評選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校長,也是咱們中醫藥管理局局長。」
「這件事兒,影響並不小。」
「我這邊,邀請了之前的一些老朋友,或者前輩,想要他們參加校慶,可全都被拒絕了。」
陳路看著任新航,有些抱歉的說了句:「任書記。」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任新航聞聲,頓時面帶幾分不屑的嗤笑一聲。
「呵呵!」
「這些人啊,太迂腐了!」
「壓根不想跟隨發展而變通。」
「他們一直高高在上,以為自己的才是真諦。」
「可事實上,就連他們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
「中醫是需要發展的。」
「不是要和這群人把理論置之高閣,把古代的那些經典放入神壇的。」
「是需要與時俱進的!」
「這樣的組織,我早就想退出來了。」
「我覺得現在挺好!」
「之前啊,其實……我沒得選。」
「潼川省中醫藥大學,在全國屬於中等院校。」
「我們為了發展,為了交流,需要和其他學校合作。」
「可現在……」
「不需要了!」
「吾輩當自強!」
陳路看見任新航沒有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便開了個玩笑說道:
「您這是在人家眼裡,屬於投敵行為啊!」
「呵呵呵……」
任新航翻了個白眼。
「行了,你也別笑我了。」
「現如今看到了吧?」
「我們學校,這算是被孤立了。」
「哎……」
「國際學院那邊,先是孫明輝,然後……李清玉師兄回來。」
「現如今,真的得讓你想想辦法了!」
「內憂外患啊!」
「到底如何尋求突破?」
「國內形勢嚴峻,國外虎視眈眈。」
「我們學校,這一次的校慶,可千萬不要讓人看了笑話啊。」
「哎……」
「要不然,我可真的就成了罪人了。」
任新航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落寞。
他是真的想要把這一次六十周年校慶好好舉辦起來。
畢竟,李清玉師兄的回歸。
甚至於……這也是他們那些一批人,那一批老師,老領導最後一次看到學校的校慶了。
他真的想要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最起碼,不留遺憾。
可現在……
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陳路看著任新航,自然清楚對方心中所想。
這一次的校慶,對於很多人而言,意義非凡。
就比如於老,他們那一批人。
或許……
他們已經看不到下一次的校慶了。
陳路笑了笑:
「我有一計,可破萬法。」
聽見這話,任新航頓時翻了個白眼。
甚至都沒有去理會陳路。
而陳路這時候,卻忽然笑著說道:
「終究是少了幾分底蘊!」
「不過,無妨!」
「任書記,你放心好了,這一次的校慶,絕對,會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盛宴!」
「同樣,那些取消合作的學校,或者是趁機加價的學校。」
「直接發出通知和公告,拒絕今後的合作!」
「以及那些拒絕我們邀請的教授,也徹底拒絕和我們合作。」
「今日起!」
「潼川省中醫藥大學,並不需要利用討好迎合來獲得對方認可。」
「自身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聽見陳路的話,任新航本能的瞪大眼睛,看向陳路:「你……」
「你又有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要誕生了嗎?」
說實話,想到這種事情,任新航本能的都有些驚訝。
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在別的學校,別的團隊和研究所,任何新的發現,都是經過一次次的失敗中完成的。
能在幾年內完成一個研究,就已經十分了不起了。
可是……
在陳路這裡,似乎一切都有可能。
陳路無比自信的話,讓任新航有些激動。
陳路淡淡的點了點頭:「嗯!」
「有個研究,有了新的進展了。」
「呵呵呵……」
「去準備吧。」
……
ps:今天還有,最近一直在看書,學習提升自己,所以更新出現了一點小問題,抱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