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哥，三思啊！」秦小胖苦口婆心地勸道，「為了這點小錢，不值得！而且現在網上那些人正盯著你呢，你但凡行差踏錯一步……」
林羽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
然後，他對電話那頭的陳佳說道：「佳姐，這事兒我知道了。你把那位王總的聯繫方式推給我吧，我跟他聊聊。」
「啊？」陳佳那邊也愣了一下，「你……真打算接啊？」
「先了解一下情況嘛。」林羽笑了笑。
秦小胖一聽這話，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羽哥！我的親哥！你是不是瘋了？」
等林羽掛了電話，秦小胖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都快炸了。
「你圖什麼啊？圖他預算少？圖他時間緊？還是圖他遊戲沒人玩？」
「你現在是頂流！是《歌神》的奪冠熱門！你得愛惜自己的羽毛啊！」
林羽看著秦小胖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淡定地擦了擦嘴。
「小胖，格局小了。」
他反問道：「誰告訴你遊戲歌就一定掉價？」
秦小胖被問得一噎：「那……那也得看是什麼遊戲啊！一聽就是那種騙氪的垃圾網頁遊戲，能有什麼好歌？」
「那可不一定。」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剛才從陳佳口中聽到了一個關鍵詞。
「三國題材。」
這四個字，讓他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一首堪稱經典的歌曲。
用這首歌，去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遊戲當主題曲？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這種把「王炸」當「3」打出去的戲劇性……
光是想想，林羽就覺得渾身舒坦。
這不比在《歌神》舞台上規規矩矩地唱一首所謂的「國風金曲」要有趣得多？
「誰說遊戲歌不能是藝術品？」林羽站起身，拍了拍秦小胖的肩膀。
「這單，我接了！」
秦小胖看著林羽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他徹底看不懂林羽了。
從悲情歌神到陽光男孩，再到陰間藝術家，現在又要去當垃圾遊戲的救世主？
這職業規劃，橫跨陰陽兩界，兼顧線上線下，簡直是聞所未聞。
「完了，羽哥徹底瘋了……」秦小胖捂著臉，絕望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已經能預見到，當這個消息傳出去後，網上將會是怎樣一番血雨腥風。
而林羽，則完全沒理會經紀人的崩潰。
他拿到陳佳推過來的聯繫方式，直接加了那位「老王」的V信。
對方很快通過了好友請求，發過來一個畢恭畢敬的表情。
【王總愛三國：林羽老師您好！我是王大海！趙總的朋友！久仰大名！】
林羽單刀直入。
【林羽：王總你好，聽佳姐說，你需要一首遊戲主題曲？】
【王總愛三國：是是是！急需！林羽老師，您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啊！】
林羽能從文字里感受到對方的激動和窘迫。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打字。
……
第二天下午，在長市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包廂里，林羽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王總。
王大海，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髮際線已經退守到了一個危險的位置，眼袋很重，臉上寫滿了創業者的疲憊和焦慮。
他見到林羽，激動得差點當場鞠躬。
「林羽老師！真是太感謝您了！百忙之中還願意見我！」
王大海搓著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在他眼裡，面前這個年輕人，簡直是光芒萬丈。
能寫出《離歌》、《黃昏》那種悲情絕唱，又能搞出《蜜雪冰飲甜蜜蜜》這種病毒神曲，還能在舞台上用一首《囍》嚇得全國觀眾睡不著覺。
這種神人，居然真的願意見自己這個小破遊戲公司的老闆。
秦小胖坐在林羽旁邊，面無表情地喝著檸檬水，心裡已經把趙總罵了一百遍。
他覺得林羽完全是被忽悠了，這哪是談合作，這簡直是扶貧。
「王總，別客氣，坐。」林羽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哎，好，好。」
王大海拘謹地坐下，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電腦，小心翼翼地推到林羽面前。
「林羽老師，這是我們遊戲的一些資料和PV小樣，您先過目。」
林羽點點頭，看向電腦屏幕。
遊戲名叫《三國·赤壁》，名字倒是挺霸氣。
但屏幕上播放的PV，畫質只能用「感人」來形容。
那3D建模，粗糙得像是十年前的產物。人物動作僵硬，特效五毛不能再多，幾個小兵打架的場面，甚至透著一股鬼畜的味道。
秦小胖在一旁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就這？
這玩意兒要是上線了，不被玩家噴到伺服器關閉都算是奇蹟。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林羽接下這活兒，絕對是腦子抽了。
王大海也看出了秦小胖神情中的不屑，老臉一紅，尷尬地解釋道：
「咳咳，林羽老師，我們公司小，技術……技術實力有限。但是我們對三國的熱愛是真誠的！這遊戲的核心玩法還是很有趣的！」
林羽卻沒在意那粗糙的畫面，他關掉PV，問道：
「王總，遊戲的核心背景是赤壁之戰？」
「對對對！」一說到專業領域，王大海頓時來了精神，「我們就是想重現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周瑜、諸葛亮、曹操……那些英雄人物的豪情與智謀，太迷人了！」
林羽點點頭，若有所思。
「那你們想要一首什麼樣的主題曲？是側重戰爭的宏大，還是人物的情感？」
王大海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想過。
他撓了撓本就不富裕的頭髮，遲疑道：「這個……最好都能有？既要大氣，又要有點……嗯，江湖情仇的意思？」
這要求，等於什麼都沒說。
秦小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窮就算了，要求還挺多。
林羽卻笑了。
「我明白了。」
他關上筆記本電腦，對王大海說：「王總，你稍等我一下。」
說完，他從秦小胖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紙和筆，低頭開始寫畫起來。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王大海和秦小胖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音樂才子到底要搞出什麼名堂。
只見林羽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奮筆疾書，嘴裡還念念有詞地哼著一些不成調的旋律。
王大海看著林羽這副樣子，大氣都不敢出，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崇拜。
在他看來，這就是藝術家的創作過程，神聖而不可打擾。
然而，這個「神聖」的過程，僅僅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林羽停下筆，將那張寫滿了歌詞和簡譜的紙推到兩人面前。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