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咬著後槽牙。
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唱得……確實出乎意料。」
「技巧上有了很大突破，但是……」
他頓了頓，試圖找回場子。
「這首歌風格太怪異，有點偏離大眾審美。」
「這種『野路子』能不能經受住市場的考驗，還要打個問號。」
「所以，我給8分。」
「噓——」
現場觀眾毫不客氣地發出了一陣噓聲。
「王老師。」
陳佳突然開口了。
她拿著麥克風，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松。
不再有之前的怯懦。
「我想，音樂從來沒有什麼『正路子』和『野路子』。」
「只要能打動人心，那就是好音樂。」
「至於市不市場……」
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林羽式的狡黠。
「風吹過的地方，就是市場。」
這句硬氣十足的回懟。
直接引爆了全場氣氛。
最終，儘管王松惡意壓分。
但憑藉著另外兩位評委的滿分，以及現場觀眾近乎瘋狂的高票支持。
陳佳毫無懸念地拿下了本期《天籟之聲》的第一名。
……
節目結束後。
熱搜榜毫無意外地被血洗了。
#陳佳野子#
#赤腳封神#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王松被打臉#
而在這堆熱搜中。
還有一個詞條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向上攀升——
#神秘人習木#
【習木到底是誰？這詞曲風格太絕了！】
【一分鐘，我要這個習木的所有資料！這絕對是個大神披馬甲！】
【難道是林羽？這風格有點像他最近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路子。】
【樓上的別逗了，林羽那是悲情或者宏大敘事，這首《野子》這麼怪誕瘋癲，哪裡像林羽了？而且如果是林羽，他幹嘛不署名？現在正是他名氣最大的時候。】
【就是，我也覺得不是林羽。會不會是哪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網絡上吵翻了天。
而此時，長市某酒店裡。
林羽正躺在沙發上。
一隻手拿著雞腿。
另一隻手劃拉著那塊淡藍色的系統面板。
看著上面不斷跳動的數字。
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來自王松的憤怒值：+20000】
【來自蘇晚晴的震驚值：+15000】
【來自蘇晚晴的恐懼值：+10000】
【來自全網觀眾的震撼值：+88888】
【來自全網觀眾的好奇值：+50000……+60000……+70000……】
「咦？」
林羽驚訝地坐直了身子。
系統界面上。
在原本的那些情緒幣種旁邊，竟然多出來一個新的欄目——
好奇值。
而且這個數值還在瘋狂飆升，漲幅速度甚至超過了震撼值。
林羽眼睛瞬間亮了。
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時興起想玩個神秘感。
順便噁心一下那幫帶著有色眼鏡的評委。
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看來，這個「習木」的馬甲，不僅不能脫，還得好好捂著。
甚至還可以多搞幾個馬甲出來陪大家玩玩。
正如網友說的，越神秘，越勾人。
這幫人就像是一群被逗貓棒吸引的貓。
你越不給他們看真相，他們就越抓心撓肝。
貢獻給自己的情緒值就越多。
……
《天籟之聲》第一期播出後的第二天，長市的早晨格外清朗。
林羽正窩在酒店鬆軟的沙發里。
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秦小胖聊天。
「羽哥，你猜怎麼著？」
「現在全網都在猜那個『習木』到底是誰，你知道嗎？」
「已經有十幾個所謂的『樂壇大佬』被提名了，就是沒人猜到是你！」
「你這招金蟬脫殼玩得也太溜了！」
林羽「唔」了一聲，注意力全在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是《歌神》第九期半決賽的錄製流程表。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鈴響了。
秦小胖跑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韓風。
「韓老師？您怎麼來了？」
秦小胖有些意外。
「嗨，這不是馬上錄製了嘛，過來串個門。」
韓風大大咧咧地走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林羽，徑直走了過去。
「林羽，行啊你小子！」
韓風一屁股坐在林羽旁邊，沙發都陷下去一大塊。
「上一場那個《以父之名》，真是把我們這幫老傢伙的臉都打腫了。」
「我回去聽了不下二十遍，那編曲，那flow，絕了！」
「韓老師過獎了，就是瞎玩的。」
林羽謙虛道。
「你這還叫瞎玩？那你讓別人怎麼活？」
韓風擺擺手，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聊聊另一件事。」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你昨天看《天籟之聲》沒？」
「看了幾眼。」
林羽點頭。
「陳佳唱的那首《野子》，你聽了沒？」
韓風的眼睛裡閃著光。
「聽了。」
「感覺怎麼樣？」
「還行吧。」
林羽言簡意賅。
「還行？」
韓風的音量瞬間拔高，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兄弟，那何止是還行啊！」
「那首歌，那唱法，簡直是妖孽！」
「尤其是那個詞曲作者『習木』，我敢斷言，這絕對是個掃地僧級別的猛人！」
秦小胖在一旁拼命捂著嘴。
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都在哆嗦，顯然是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林羽則是一臉的風輕雲淡。
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說：
「嗯，確實有點東西。」
韓風完全沒注意到兩人的異樣。
他還在激動地分析著：
「我研究了一晚上，那首歌的風格完全是自成一派。」
「怪誕、瘋癲，但又充滿了生命力。」
「這種創作思路，跟你那種宏大敘事或者極致悲情完全是兩個路子。」
「我跟你說，你以後要小心了。」
「這個習木，絕對是你爭奪新生代第一創作人寶座的最大勁敵！」
「噗——」
秦小胖終於沒憋住。
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趕緊轉過身，裝作劇烈咳嗽。
林羽強忍著笑意。
臉上還得擺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拍了拍韓風的肩膀，一臉嚴肅地說：
「韓老師，謝謝你的提醒。」
「你說的對，這人……確實是個勁敵，我會提防的。」
韓風看著林羽「虛心受教」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能有這個意識就好。」
「行了，不打擾你準備了，我就是過來給你提個醒。」
「半決賽加油，讓我看看你這次又準備了什麼大殺器。」
說完，韓風風風火火地走了。
門一關上。
秦小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癱在地上，抱著肚子滿地打滾。
「哎喲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勁敵！最大的勁敵！」
秦小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羽哥，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地說出『我會提防的』？」
「你自己提防你自己嗎？」
林羽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低調，常規操作而已。」
他心裡想的卻是。
韓老師啊韓老師，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以為「習木」是我的勁敵？
不，那只是我的一個小號而已。
等我以後再開幾個馬甲，什麼「木羽」、「林習」之類的。
你豈不是要覺得整個樂壇都是我的敵人了？
這樂子，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