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
《天籟之聲》半決賽的熱度經過一夜發酵,雖然依舊在網絡上占據著一席之地,但媒體和大眾的目光,已經開始被另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所吸引。
《歌神》總決賽!
作為華夏當下最頂級的音綜,這場總決賽的關注度,本就無與倫比。
而當對陣雙方的名字擺在檯面上時,這種關注度更是被推向了頂峰。
林羽 VS 葉眉。
一個是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攪動樂壇風雲,話題度無人能及的鬼才新秀。
一個是退隱多年,如今重出江湖,被譽為「民謠活化石」的殿堂級歌者。
這場對決,從陣容公布的那一刻起,就被無數樂評人和媒體冠以「新舊時代的碰撞」、「天賦與底蘊的終極對決」等諸多名頭。
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幾乎都被這場決賽的預熱報導所占據。
《搖滾可以躁動,流行可以洗腦,但在民謠面前,林羽還太嫩》
《除了輸,林羽沒有任何第二種結局》
《樂評人聯名預測:林羽雖敗猶榮,亞軍已是最高榮譽!》
輿論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沒有人否認林羽的才華,但在「民謠」這個領域,葉眉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她成名的那個年代,民謠是屬於詩人和理想主義者的。
她的歌里,有大漠的風,有古城的雪,有流浪的青春,有歲月的嘆息。
每一句歌詞,都像是用時間精心打磨過的琥珀,晶瑩剔透,又蘊含著無盡的故事。
讓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去挑戰一個唱了三十年民謠的傳奇?
這在所有人看來,這已經不是比賽,而是一場朝聖,一場致敬。
《歌神》後台休息室里。
秦小胖捏著手機,臉色隨著屏幕上划過的一篇篇報導,變得越來越白。
「羽哥!輿論對咱們很不利啊!」
「現在全網都認定你輸定了!咱們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
林羽頭都沒抬,隨手刷著短視頻,還是某網紅模仿《學貓叫》的,嘴裡隨意地「嗯」了一聲:
「哦?是嗎?他們怎麼說?」
「他們說……他們說你是在班門弄斧!是螳臂當車!是不自量力!」
秦小胖把那些刻薄的詞彙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這幫媒體,簡直是欺人太甚!」
「哦。」林羽在刷到第99個《學貓叫》視頻後,終於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那就給這幫小黑子發律師函!」
「……」秦小胖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都什麼時候了,羽哥還在開玩笑?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羽哥,我求求你了,咱們換歌吧!」
「現在還來得及!咱們不唱民謠了,行不行?」
「為什麼?」林羽挑了挑眉。
「為什麼?」秦小胖的聲音猛地拔高,「葉眉是誰?那是民謠界的祖師奶奶!你用民謠跟她打,不是把自己的短處往人家的長處上撞嗎?這怎麼贏啊!」
他急得抓耳撓腮,在林羽面前比劃著名:
「咱們換!就換首搖滾!要多炸有多炸的那種!咱們打一個出其不意,用風格壓制!就算贏不了,場面上也絕對不會難看!」
在秦小胖看來,這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戰術。
避其鋒芒,攻其不備。
然而,林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伴奏都交上去了,不換。」
「可是……」
「而且,」林羽打斷他,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弧度,「那首歌……很貴。」
秦小胖愣住了。
貴?
什麼意思?
他哪裡知道,林羽口中的「貴」,指的是在系統里抽到這首歌時,花費的那堪稱巨量的「情緒值」。
在林羽的樂子人哲學裡。
贏,從來都不是最終目的。
怎麼贏,才是最重要的。
用搖滾打敗民謠?
那多沒意思。
贏了,別人會說你投機取巧。
輸了,更是理所應當。
毫無波瀾,激不起半點浪花。
真正的樂子,是要在對方最引以為傲、最不可一世的領域裡,用她最熟悉的規則,把她徹徹底底地打服。
當所有人都以為你必輸無疑的時候,你卻奉獻了一場驚天逆轉。
那種看著所有人,從嘲諷、到震驚、再到崇拜的表情變化,那種將整個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這才是樂子人的最高境界啊!
「羽哥!你聽我一句勸!」秦小胖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這可是總決賽的冠軍啊!關係到你未來的身價和地位!」
林羽看著秦小胖那張寫滿了焦慮的胖臉,忽然笑了。
「放心吧,明晚過後,這『民謠』二字的定義,怕是要改改了。」
說完,林羽便不再理會秦小胖。
再次打開手機,刷起了關於《癢》的模仿短視頻。
休息室里,只剩下秦小胖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絕望。
完了。
這個瘋子,徹底沒救了。
他仿佛已經能看到,總決賽當晚,林羽在萬眾矚目之下,被葉眉那殿堂級的民謠碾壓得體無完膚的悽慘景象。
到時候,那些媒體的筆,恐怕會比現在刻薄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