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判官」在沉默了一夜之後，終於在清晨六點更新了一條微博。
「我聽了一夜，一夜未眠。」
「我試圖從這張專輯裡，找出哪怕一絲符合『一周趕工』這個標籤的瑕疵。」
「編曲、作詞、演唱、混音……我用最挑剔的耳朵，反覆地聽。」
「結果是，我失敗了。」
「這張專輯，從頭到尾都完美得近乎變態。」
「它不像是人類的作品。」
「更像是由一台擁有頂級音樂審美的AI，計算出的完美答案。」
「我無法理解，也無法解釋。」
「我從業二十年建立的音樂觀，在這一夜之間被徹底擊碎。」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話。」
「林羽不是在開玩笑，他只是在陳述一個我們凡人無法理解的事實。」
「不要再用『天才』去定義他了，這個詞已經配不上他。」
「他是『神』。」
這條近乎「投降宣言」的微博，讓這場網絡狂歡徹底沸騰。
連最毒舌的樂評人都跪了，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吹！就完事了！
天亮之後，許多人睡眼惺忪地打開手機，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朋友圈、微博、短視頻平台……所有社交軟體，都被同一張專輯刷屏了。
地鐵上，一個戴著耳機的白領身體不自覺地跟著《我的秘密》的節奏輕輕晃動，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姨母笑。
大學自習室里，一個男生激動地拍醒了旁邊的哥們，把一隻耳機塞進他耳朵里。
「快！聽這個！《光年之外》的副歌！臥槽，燃爆了！」
寫字樓的茶水間裡，幾個OL一邊衝著咖啡，一邊小聲議論。
「你聽了沒？陳佳的新專輯？」
「聽了聽了，太好聽了！我早上來公司的路上一直在循環《泡沫》，差點坐過站。」
「我喜歡那首《來自天堂的魔鬼》，感覺陳佳的聲音好性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這真是林羽一周寫出來的？太誇張了吧？」
「誰知道呢，反正好聽就完事了！我已經決定了，下個月的公司K歌，我就唱《泡沫》！」
口碑正在病毒式發酵。
專輯銷量也在瘋狂飆升。
各大音樂平台的銷售榜單上，《泡沫》從上線開始，就以斷崖式的優勢霸占著第一。
它和第二名的差距被越拉越大。
一小時，銷量破百萬。
三小時，破三百萬。
六小時，破五百萬，直接打破了由劉天王保持多年的數字專輯首日銷售記錄！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長。
所有人都意識到，華語樂壇，真的要變天了。
而始作俑者林羽，此刻正躺在床上，被秦小胖興奮的電話聲吵醒。
「羽哥！羽哥你醒了嗎！我們發了！我們真的發了！」
電話那頭，秦小胖的聲音激動得都變了調。
「銷量破紀錄了！口碑炸了！」
「全網都在誇我們！羽哥你太牛逼了！你就是我的神！」
林羽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
「哦，知道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剛睡醒的慵懶。
「還有事嗎？沒事我再睡會兒。」
秦小胖：
「……」
合著全網都為你瘋狂了，你這個當事人還在睡覺？
這合理嗎？
樂壇的震動，才剛剛開始。
如果說，普通聽眾感受到的是震撼和好聽，那麼對於圈內的同行們來說，這張《泡沫》專輯帶來的，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李響，一個在樂壇掙扎了五年的二線歌手，不高不低，不溫不火。
他剛剛發行了自己的新專輯，為了這張專輯，他和團隊耗費了整整兩年的心血。
主打歌更是花大價錢，從一位金牌製作人手裡買來的。
為了避開那些天王天后的發片期，他的團隊特意將發布日期定在了這個看似平淡的周末。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積攢的人氣和新專輯的質量，至少能在各大榜單上待個一兩周，刷一波存在感。
然而，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會半路殺出來一個陳佳，更沒算到她背後站著一個叫林羽的怪物。
周五早上，李響還在為自己新專輯首日銷量突破十萬張而沾沾自喜。
這時，他的經紀人臉色慘白地拿著手機找到了他。
「響哥……出事了。」
經紀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我們的銷量又漲了？」
李響心情很好地問道。
經紀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把手機遞給他。
「你……你自己看吧。」
李響疑惑地接過手機，屏幕上是音樂平台的實時銷量榜。
第一名：《泡沫》，歌手：陳佳，實時銷量：685萬張。
第二名：……
第三名：……
……
第十七名：《追風》，歌手：李響，實時銷量：12萬張。
李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那個刺眼的「685萬」，再看看自己可憐的「12萬」，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不是沒想過會被陳佳壓一頭，畢竟人家是新科冠軍，熱度正高。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會被碾壓得如此徹底！
這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這純粹是降維打擊！
「這……這是刷的吧？」
李響的聲音乾澀，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怎麼可能這麼高？！」
「不是刷的……」
經紀人苦澀地搖了搖頭。
「你去看看口碑就知道了。」
李響顫抖著手，點開了《泡沫》的評論區。
9.9分。
下面清一色是五星好評。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專輯播放，當《泡沫》那熟悉的旋律響起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作為一名專業歌手，他比普通聽眾更能體會到這首歌的恐怖之處。
那完美的編曲，那字字誅心的歌詞，那魔鬼般的演唱技巧……
李響只聽了不到一分鐘，就面如死灰地關掉了音樂。
他不用再往下聽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花了兩年時間，耗盡心血做出來的專輯，在人家一周的「心血之作」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頹然地癱坐在沙發上，雙目無神。
過了一會兒，他拿起手機，默默地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這輩子能有一首《泡沫》這樣的歌，我做夢都能笑醒。」
「而陳佳，她有一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