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藝一愣。
林羽嘆了口氣。
「此一時,彼一時。」
「以前的我,是被世俗的欲望蒙住了眼。」
「但經過這一個月的田園生活,我的靈魂,得到了淨化。」
「我頓悟了。」
說著,林羽閉上眼,雙手合十。
整個人站在豬圈門口,表情神聖得離譜。
「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
「也感受到了萬物平等的真諦。」
「所以,我決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這八個字一出,全場又安靜了。
王師傅舉著刀,整個人都傻了。
他殺了半輩子豬,第一次碰見這種場面。
你說不讓殺吧,也不是不行。
可你站在豬圈門口講成佛,這業務範圍是不是稍微超綱了點?
嚴鋒站在監視器旁邊,人也麻了。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聲。
不是。
哥。
咱們說好的收官殺豬宴呢?
鍋燒了。
水開了。
嘉賓饞瘋了。
觀眾外賣軟體都點開了。
你現在告訴我,你頓悟了?
你早不頓悟晚不頓悟,偏偏屠夫來了你頓悟?
這節目效果是有了。
但我這導演的血壓也有了啊!
而此時,林羽腦海里,系統提示音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叮!神級技能《思想品德(神級)》已觸發!】
【光環效果:宿主進行正向價值觀表達時,將自帶「真理感」加成。】
【效果說明:發言更容易引發共情、反思、愧疚、頓悟等情緒。】
【特別提示:辯論場景下,有較高概率讓目標產生「我是不是錯了」的自我懷疑。】
林羽心裡差點笑出聲。
來了。
終於來了。
他臉上越慈悲,心裡越快樂。
表面上,他是護豬聖人。
實際上,他已經聽見情緒值爆金幣的聲音了。
這波,格局直接打開。
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落下時,一層看不見的光環,從林羽身上慢慢擴散開。
沒有特效。
沒有聲音。
可站在最前面的徐藝,卻第一個中招。
她前一秒還滿腦子紅燒肉、回鍋肉、東坡肘子。
後一秒,那些菜名忽然就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冒出來的愧疚。
很莫名。
但很強烈。
徐藝愣愣地看著林羽。
又看了看豬圈裡的「紅燒」和「清蒸」。
兩頭小豬縮在角落,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
徐藝的心,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這一個月里,它們確實每天都在蘑菇屋。
早上哼哼。
晚上哼哼。
吃飯哼哼。
睡覺也哼哼。
雖然除了吃就是睡,沒什麼貢獻。
但好像……確實挺熟的?
徐藝腦子裡的紅燒肉畫面,開始自動打碼。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一下低了下來。
「我……我錯了?」
眾人:「???」
徐藝抬手捂住胸口,表情越來越沉痛。
「我剛才怎麼能那麼想?」
「豬豬那麼可愛。」
「豬豬陪了我們一個月。」
「豬豬是我們的家人啊……」
她越說,眼眶越紅。
「我居然每天都想著吃它們。」
「我簡直不是人。」
「我是個滿腦子只知道紅燒肉、冷血無情、毫無人性的罪人!」
下一秒。
「哇——」
徐藝蹲在地上,捂著臉直接哭了出來。
哭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仿佛她剛才不是饞豬肉。
而是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
全場再次傻眼。
何俊手裡的柴火掉了。
宋小魚嘴巴張得老大。
陳佳看著徐藝,又看向林羽,眼神里多了一點複雜。
她倒不是完全看不懂。
以她對林羽的了解,這人肯定又在整活。
但問題是……
這活整得也太離譜了。
【???】
【什麼情況?徐藝怎麼哭了?】
【她剛才不是還在控訴老闆詐騙嗎?怎麼突然開始懺悔了?】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林羽這是什麼技能?一句話把頂流女明星干成素食主義者?】
【紅燒清蒸:家人們誰懂啊,我們剛才差點上桌,現在有人為我們哭喪……不是,哭懺悔。】
黃濤站在旁邊,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徐藝,又看了看豬圈門口一臉慈悲的林羽。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這小子不光搶詞。
他還帶控場技能。
這還怎麼玩?
這已經不是綜藝。
這是法會。
而林羽站在晨光里,雙手合十,神色悲憫。
外表像在普度眾生。
心裡卻在聽系統瘋狂結算。
【檢測到宿主行為:阻止殺豬宴,進行生命教育。】
【正能量判定:尊重生命,關愛動物。】
【徐藝產生強烈「愧疚」「懺悔」「破防」情緒。】
【何俊產生強烈「震驚」「荒誕」「想笑不敢笑」情緒。】
【黃濤產生強烈「憋屈」「無語」「被搶戲」情緒。】
【直播間觀眾產生海量「震驚」「快樂」「迷惑」情緒。】
【情緒值正在持續入帳中……】
林羽心裡舒服得不行。
好傢夥。
不愧是神級思想品德。
以前唱歌收割情緒值,還得開嗓。
現在只要站在豬圈門口講兩句,情緒值直接起飛。
這哪裡是紅燒和清蒸?
這是兩台活體提款機啊。
林羽看向豬圈裡的兩頭小豬。
眼神更慈祥了。
紅燒,清蒸。
你們今天不用上桌。
你們今天,立功了。
不只是徐藝。
站在她身後的何俊和鄭大勇,也被那股「真理感」罩住了。
何俊剛才還滿腦子想著怎麼吐槽林羽。
現在,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剛剛添柴燒水的手,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罪過啊……」
何俊喃喃開口,聲音都虛了。
「我剛才居然在幫著燒開水。」
「我這是助紂為虐啊!」
「我是幫凶!」
他說完,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巴掌。
旁邊的鄭大勇更乾脆。
他走到水鍋旁邊,二話不說,抬手一掀。
「嘩啦——」
兩大鍋辛辛苦苦燒開的熱水,直接倒了一地。
熱氣騰騰地冒起來。
鄭大勇站在霧氣里,一臉嚴肅。
「不殺了。」
「不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