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他決定繼續加碼。
「再說買房。」
他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我為什麼不買房？」
「是因為我買不起嗎？」
他停了一秒。
臉上的笑意收住，表情一下變得痛心疾首。
「不是。」
「是因為我知道，每一平米房子背後，都是鋼筋、水泥和土地。」
「我少買一套房，就是為國家節約寶貴土地資源。」
「減少建築垃圾。」
「降低資源消耗。」
「為碳中和做出了我個人的卓越貢獻。」
話音落下。
周圍大爺大媽的表情，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剛才還想教育他的幾個人，眼神明顯有點飄。
林羽沒有給他們反應時間，繼續輸出。
「我不住自己的房子，我去住酒店。」
「這是什麼？」
「這是我懶嗎？」
他搖頭。
「不。」
「這是我一個人，帶動了酒店業、保潔業、餐飲業的發展。」
「創造了多少就業崗位？」
「拉動了多少消費？」
「這不叫亂花錢。」
林羽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這叫精準拉動內需。」
全場安靜了。
大爺大媽們被這一套「宏大敘事」組合拳打得有點懵。
他們本來只是想問一句有沒有房。
結果這小伙子反手給他們上了一堂經濟發展公開課。
而且聽起來——
還怪有道理的。
離譜。
但有邏輯。
直播間已經瘋了。
【？？？我剛準備反駁，結果腦子卡住了。】
【躺平拉動內需，住酒店創造就業，格局打開了家人們！】
【經濟學教授聽了都得沉默三秒，然後開始鼓掌。】
【我悟了！原來我住酒店不是享受，是在為社會做貢獻！】
徐藝在旁邊看得人都麻了。
她現在嚴重懷疑，林羽這張嘴要是不唱歌，去賣課也能發財。
還是那種九塊九試聽，後面直接賣到九萬九的類型。
而林羽還沒結束。
最後。
他談到了最核心的問題。
結婚生子。
他的表情又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經濟學家式的理性輸出。
而是切換成了一種悲憫。
對。
悲憫。
像一個看透人間疾苦的苦修者。
「至於結婚生孩子。」
他輕輕嘆了口氣。
眼神很複雜。
「我為什麼不著急？」
「阿姨，您想啊。」
「現在的孩子，從出生開始就要卷。」
「幼兒園卷。」
「小學卷。」
「初中卷。」
「高中卷。」
「一路卷到大學畢業。」
「畢業以後呢？」
「繼續卷。」
「卷工作，卷房貸，卷996。」
林羽聲音放緩。
「他們累不累？」
這一問出來。
周圍幾個大媽的表情，明顯變了。
她們想到了自己的孫子孫女。
想到了每天寫作業寫到十一點的小身板。
想到了周末排滿的興趣班。
想到了那些連懶覺都睡不了的早晨。
累嗎？
當然累。
太累了。
林羽看著她們眼神鬆動，語氣更輕了。
「所以，我選擇不把一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不是因為我自私。」
「而是因為我不想讓他承受這份辛苦。」
「我不生。」
「就是為了讓他不必生。」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然後一字一句道：
「這是一種——」
「跨越維度的慈悲。」
「您懂嗎？」
全場靜了。
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像是輕了下來。
林羽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不占用寶貴的教育資源。」
「不給社會添麻煩。」
「不給本就擁擠的地球增加負擔。」
「我選擇自己一個人——」
「孤獨地。」
「驕傲地。」
「為人類可持續發展，貢獻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
話音落下。
相親角，死一般安靜。
連旁邊打長牌的大爺，都把牌放下了。
他扭頭看著林羽，表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
所有大爺大媽都傻了。
徹底傻了。
他們本來想用傳統價值觀教育這個「不走正道」的年輕人。
結果沒想到，反被對方用一套聽起來離譜、細想又能自洽的歪理，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最開始那個想教育林羽的大媽，嘴唇動了動。
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她活了快六十年。
催過兒子。
催過女兒。
催過侄女。
也催過鄰居家小孩。
從來沒失過手。
今天，栽了。
栽在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嘴裡。
關鍵是——
她還覺得自己輸得不冤。
良久。
大媽顫巍巍地憋出一句：
「小伙子……你……」
她看著林羽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眼神都變了。
「你是哪個大學的哲學教授？」
林羽微微一笑。
深藏功與名。
「阿姨，我不是教授。」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
「我只是一個，想為這個世界做點好事的普通人。」
說完。
他拉起還在發呆的徐藝。
在陳佳的掩護下，瀟灑轉身離去。
只留下身後一群在風中凌亂的大爺大媽。
以及一整片陷入哲學沉思的相親角。
直播間？
早就炸成了一鍋粥。
【我剛準備罵他胡說八道，結果聽完以後，我悟了。】
【躺平主義哲學大師，正式封神！】
【以後誰再催婚，我就把這段視頻甩過去，一招制敵。】
【原來不結婚是跨越維度的慈悲，原來躺平是在做公益，格局真的打開了。】
【我現在完全信了，而且準備明天回家跟我媽也這麼說。】
【樓上冷靜，你媽的拖鞋不講邏輯。】
【笑死，羽神這套話術學會了，過年回家能橫著走。】
與此同時。
林羽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開始瘋狂彈出。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大規模「代際認知衝擊」。】
【有效緩解當代社會「催婚焦慮」。】
【促進不同年齡層之間的「思想碰撞」。】
【判定為「正能量」行為！】
【觸發4.0版本「正能量倍率加成」——】
【情緒值+5000！】
【情緒值+500000！】
【情緒值+500000！】
【情緒值+500000！】
【……】
數字還在跳。
根本停不下來。
林羽嘴角輕輕一勾。
看吧。
當鹹魚，也是可以為社會做貢獻的。
而且貢獻還不小。
這波，血賺。
——
三人一路快步溜出人民公園。
直到徹底甩開後面那群還在「哲學沉思」的大爺大媽，徐藝才終於緩過神來。
她停下腳步。
扭頭看著林羽。
「老闆。」
「嗯？」
林羽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我只想說。」
徐藝深吸一口氣。
語氣無比認真。
「你簡直太牛逼了。」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林羽能在樂壇封神了。
就憑這張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躺平說成公益的嘴——
他就算不唱歌，去干傳銷，估計也能當上亞洲區總代理。
不。
亞洲區格局小了。
全球總裁都有可能。
林羽看了看天色。
太陽偏西，金色的光灑在城市樓宇上，把整條街都染成了暖黃色。
他拍了拍肚子，聲音懶散。
「行了，別官牛不牛逼了。」
「餓了。」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