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還在繼續。
小酒館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看著台上的林羽，用力鼓掌，眼神里除了震撼，還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剛才那首歌，已經不是「好聽」兩個字能概括的。
它太准了。
簡單的旋律，平實的歌詞，卻把一座城市的氣質，一個漂泊者的心事，全揉進了幾分鐘裡。
聽完以後，躲不開。
也忘不掉。
台上的駐唱女孩阿楠，已經徹底傻了。
她抱著那把舊吉他，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她來蜀都三年。
她以為自己早就被現實磨平了稜角。
自尊，熱愛，眼淚。
全都磨沒了。
可就在她決定放棄的這個晚上。
有人用一首歌，把她心裡最柔軟、最酸楚的地方，輕輕戳開了。
林羽沒管台下的掌聲。
他從高腳凳上下來，走到阿楠面前，把那把舊吉他遞還給她。
阿楠下意識接過來。
手還在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一句謝謝。
可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羽啊。
這可是林羽啊。
是那個憑一己之力，把華語樂壇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是她這種底層駐唱，連做夢都不敢夢到會同台的人。
現在，這個人就站在她面前。
還為她唱了一首歌。
這事離譜到什麼程度？
比她出門買瓶水，中了一套房還離譜。
林羽看著她快哭斷氣的樣子，表情倒是很淡。
他開口道：
「這首歌，叫《成都》。」
「這首歌的線下演唱權，從今天開始，借你三年。」
「……」
「……」
小酒館，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鼓掌的人，手都停在了半空。
徐藝在台下，眼睛一下瞪圓了。
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老闆……剛才說什麼？」
她下意識扭頭看陳佳。
陳佳看著台上的林羽，眼神很亮，嘴角帶著一點淺笑。
「他說，把這首歌借給那個女孩唱三年。」
徐藝的腦子，嗡的一聲。
炸了。
那可是林羽的新歌！
一首註定要火遍大江南北，甚至可能變成蜀都城市名片的歌！
他就這麼借出去了？
還是白借？
一借就是三年？
這哪裡是借歌。
這分明是把一台印鈔機，直接塞到了那個女孩懷裡。
瘋了。
老闆一定是瘋了。
直播間裡，剛才還在為歌曲感動的幾百萬觀眾，也被這句話震得集體失語。
然後，直接爆了。
【？？？我沒聽錯吧？借三年？】
【臥槽！羽神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別人送花送禮物，羽神直接送飯碗？】
【這不是借，這是把機會餵到嘴邊啊！】
【線下演唱權啊家人們！她以後在酒吧、商演唱這首歌，熱度和關注都會跟著她走！】
【這比任何一句「加油」都有用一萬倍。】
【他不是在灌雞湯，他是真給火種啊。】
台上的阿楠，已經不只是哭了。
她直接跪坐在地上，抱著吉他，嚎啕大哭。
三年的掙扎。
三年的委屈。
三年的不甘和自我懷疑。
在這一刻，全被林羽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擊碎。
又被溫柔地接住。
她以為自己等來的是夢想的判決書。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張新的入場券。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感動里時。
林羽又開口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哭得一塌糊塗的阿楠，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甚至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毒舌。
「但是。」
兩個字一出。
現場氣氛立刻變了。
林羽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如果三年後，你靠著這首歌，依然火不起來。」
「那就證明，你真的不適合這行。」
「到時候，就老老實實回老家，找個班上。」
「別再折騰了。」
這話一出。
徐藝當場石化。
剛才她還在感動。
感動老闆心善。
感動老闆溫柔。
感動老闆像個下凡救人的天使。
結果下一秒。
天使收起翅膀，反手掏出一把刀。
這話太狠了。
直播間也懵了。
【？？？畫風突變？】
【我剛準備打「羽神人美心善」，他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
【狠是真的狠，但好像又沒毛病。】
【這才叫負責吧？給機會，也給期限。】
【不是無限期耗著夢想，而是給她一次真正的豪賭。】
【賭贏了，她就是傳奇。賭輸了，也能徹底死心。】
【格局打開了，羽神不是在施捨，是在幫她跟人生簽對賭協議。】
彈幕越刷越快。
而台上的阿楠，哭聲卻慢慢停了。
她抬起頭。
滿是淚痕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她懂了。
她真的懂了。
林羽給她的，不是憐憫。
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而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她可以挺直腰杆，跟自己，跟家人，跟這個現實世界，再賭一次的機會。
他用一句話，給了她留下來的底氣。
也用另一句話，斬斷了她繼續自我欺騙的退路。
溫柔。
也殘忍。
可這份殘忍，反而比單純的安慰更真實。
阿楠抱著吉他，掙扎著站起來。
然後，對著林羽，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
「我……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林羽看著她，沒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
像是完成了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但他心裡想的，已經是另一件事了。
系統面板上，剛才那個「守護城市的溫度與夢想」的任務，已經顯示完成。
一個 S 級情緒值寶箱。
還有一個叫「夢想火種」的道具。
正安安靜靜躺在系統倉庫里。
血賺。
林羽心裡美滋滋。
至於這個女孩以後會怎麼樣。
說實話，他沒那麼操心。
他就是個樂子人。
順手點一把火，看看能燒成什麼樣，挺有意思。
燒成沖天大火，那是她有本事。
燒不起來，那也只能說明命里差點勁。
反正歌是借的。
不是送的。
三年後，版權自動回歸。
怎麼算，他都不虧。
想到這，林羽更滿意了。
他轉身，準備回自己的卡座，繼續喝那杯還沒喝完的酒。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
「轟——」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譁聲。
裡面還夾雜著無數興奮的尖叫。
「林羽！」
「是林羽在裡面！」
「我看到直播了！他真的在玉林路小酒館！」
「他在唱歌啊！快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