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播放完，林羽連個表情都沒回。
手機收進口袋，人已經鑽進房車。
車尾的固定床鋪好了。
純白四件套壓得平整，床頭擺著兩個枕頭，一硬一軟。
羽絨被疊在床尾，旁邊還放著一套黑色睡衣。
牛肉乾、堅果、巧克力和礦泉水占滿床頭櫃。
林羽站在床邊看了兩秒。
很好。
這三百六十八萬，已經開始發揮價值了。
儲物櫃裡也沒閒著。
洗面奶、牙刷、毛巾、卸妝水、面膜和防曬霜分成四份，塞進四個不同顏色的收納袋。
林羽拉開寫著自己名字的黑色袋子。
牙刷。
毛巾。
洗面奶。
三樣，齊活。
他側過臉，又看向旁邊的粉色袋子。
袋口已經合不上了，面膜從拉鏈縫裡擠出半截。
「你這是準備旅行，還是準備搬家？」
徐藝抱著一箱零食擠上車，紙箱擋住大半張臉。
「長期旅行，生活質量不能降。」
她把箱子塞進柜子，抬頭便撞見林羽手裡的收納袋。
「哎，別亂翻。」
徐藝走過去，把四個袋子重新排好。
「粉色是我的，白色是佳姐的，藍色是阿洛月的，黑色是你的。」
林羽把黑色袋子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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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分得挺准。」
「那當然。」
徐藝關上櫃門，拍了拍手。
「我買東西從來不出錯。」
她腳邊那雙報廢的限量款運動鞋還沾著泥。
林羽低頭看了一眼。
沒拆穿。
給孩子留點面子。
陳佳拎著藥箱上車，徑直走向客廳座椅。
退燒藥、腸胃藥、創可貼和消毒用品分門別類，放進座椅下方的暗格。
兩罐便攜氧氣用綁帶固定在柜子側面，抬手就能取下來。
衣櫃裡掛著四件衝鋒衣，吊牌還沒拆。
林羽朝那邊看了一眼。
「都買了？」
「四件。」
陳佳取出黑色那件，單獨掛到臥室門邊。
「這件是你的。」
她把衣架往裡推了推。
「山上風大，到了地方記得穿。」
林羽點了下頭。
至於到時候穿不穿，那得看山上的風懂不懂事。
另一邊，徐藝已經架好直播杆。
直播間剛打開，在線人數便一路往上躥。
【來了來了！移動豪宅驗收現場！】
【三百六十八萬的床到底有多軟？快拍床！】
【求看駕駛室！我要看新司機阿洛月！】
徐藝舉著直播杆，從車頭一路拍到車尾。
「這是駕駛區。」
鏡頭裡，阿洛月正坐在駕駛位調座椅。
「也是我們新司機的工位。」
鏡頭轉向房車中部。
「這裡是客廳，沙發放平以後能當床。」
「廚房有電磁爐、烤箱和冰箱。冰箱已經被我塞滿了，誰半夜偷吃，自己補貨。」
徐藝拉開衛生間的門。
「這邊能洗澡，熱水直供。」
她繞進臥室，腳步停下。
前後也就兩分鐘。
林羽已經躺上去了。
鞋脫在床邊，外套捲成一團墊住後腰，兩條腿搭在床尾。
床墊托著身體，他換了兩次姿勢，終於找到受力舒服的位置。
徐藝把鏡頭懟過去。
「各位，請看。」
「這就是我們老闆花三百六十八萬買下的核心配置。」
她停頓半拍，鄭重宣布。
「移動龍床。」
彈幕鋪滿屏幕。
【三百多萬買張床，羽神把錢花在了人生目標上。】
【車可以晚點開，飯可以晚點吃，床必須現在躺。】
【本車核心功能確認：讓老闆隨時隨地進入待機狀態。】
【貝爺還在棚屋煮臘肉粥，羽神已經換地圖了。】
徐藝轉回鏡頭，對著直播間伸出四根手指。
「再公布一下接下來的團隊分工。」
「阿洛月負責駕駛和規劃路線。」
「佳姐負責物資與後勤。」
「我負責直播、記錄行程、監督某些人工作。」
她調轉鏡頭，對準床上的林羽。
「至於我們老闆，他負責——」
林羽眼睛沒睜，抬起一根手指。
「制定行程。」
徐藝嘴角往下壓了壓。
「我替大家翻譯。」
「他負責提需求，我們負責執行。」
「他說完就睡，睡醒驗收。要是驗收沒過，他還能躺著要求返工。」
【翻譯準確，建議寫進羽佳工作室員工手冊。】
【標準甲方：需求發完，人沒了。】
【秦小胖快來看，你老闆又開發出新業務了！】
林羽掀開眼皮。
「還有一條。」
徐藝轉過鏡頭。
「什麼？」
「輪流做飯，輪流收拾車。」
「包括我。」
徐藝放下直播杆，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也做？」
「嗯。」
「那你排第幾天？」
「最後一天。」
房車裡停了半拍。
徐藝嘴張開，硬是沒接上話。
她把鏡頭重新對準自己，抬手指向身後的臥室。
「各位都聽見了吧？」
「旅行哪天結束，由他決定。」
「他把自己的值日排在最後一天。」
徐藝深吸一口氣，給出結論。
「只要這趟旅行不結束，他就永遠輪不到做飯。」
【老闆值日法則：本人永遠排在項目結束以後。】
【小胖快錄屏，回去扣他工資！】
【羽神負責最後一天做飯，恭喜本次旅行升級為無限期項目。】
駕駛室里，阿洛月已經完成檢查。
座椅、後視鏡、導航和胎壓數據都過了一遍。
她把路線投到中控屏上，回頭問了一句。
「路線定了嗎？」
林羽的聲音隔著半開的臥室門傳出來。
「滇西北。」
「沿著瀾滄江往上走。」
床墊響了一下，他翻了個身。
「去梅里雪山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