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它？」
張楚嵐懷疑自己聽錯了。
「師父，您剛才說什麼？」
「吃掉那團烙印。」徐謙重複了一遍，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十個人集體石化。
項崑崙嘴角抽搐。
「師父，那可是終焉的烙印，不是路邊的烤紅薯。」
「我知道。」
「那您還讓我們吃？」
「不然呢？」徐謙反問，「你以為我讓你們進來是幹什麼的？觀光旅遊？」
林天深吸一口氣。
「師父，就算我們真能衝到祭壇那裡，那團烙印會乖乖讓我們吃掉？」
「當然不會。」
「那怎麼辦？」
「打到它願意為止。」徐謙笑了，「放心，那只是一道殘缺的烙印，真正的終焉要是來了，你們連站都站不穩。」
張楚嵐想罵人。
殘缺的烙印？
光是那股氣息就讓他靈魂發顫，這還叫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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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廢話了。」徐謙抬手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分五十秒，那些怪物已經衝過來了。」
話音剛落。
最近的那隻三瓣頭怪物已經撲到了張楚嵐面前。
它張開裂成三瓣的腦袋，裡面的利齒閃著寒光。
張楚嵐來不及多想，體內的創世神器瞬間爆發。
一拳轟出。
怪物的身體直接炸開，黑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殺一隻，還剩兩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隻。」項崑崙的聲音傳來，「兄弟們，我算了一下，平均每人要殺三百萬隻。」
「閉嘴！」林天一劍斬斷撲來的怪物，「別算了，越算越絕望！」
「那怎麼辦？」
「沖！」林天咬牙，「師父既然說了有活路，那就肯定有！」
十道身影同時爆發。
他們沒有選擇硬拼，而是直接朝祭壇的方向衝去。
三千萬隻怪物太多了，殺是殺不完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烙印甦醒前搶到它。
但這條路，並不好走。
黑暗中湧出的怪物越來越多，它們瘋狂的撲向十個人，完全不顧自己的生死。
張楚嵐一拳轟碎三隻怪物，剛要繼續前進，突然感覺腳下一沉。
他低頭一看，地面上的法則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像蛇一樣纏住了他的腳踝。
「這些紋路會攻擊人？」
「不是攻擊。」項崑崙喊道，「是限制！這些法則紋路感知到了我們的力量，正在嘗試壓制我們！」
話音未落。
所有人腳下的紋路都活了過來。
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瘋狂的往十個人身上爬。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力量在被壓制，速度也慢了下來。
「該死！」
他爆發全力，震碎纏在身上的紋路，但下一秒，更多的紋路涌了上來。
「這樣下去不行！」林天斬斷糾纏的紋路，「我們的速度太慢了，根本沖不到祭壇！」
「那就別沖了。」
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發現說話的是一直沉默的蘇沐。
「什麼意思？」
「師父說要我們衝到祭壇，但沒說一定要所有人都衝過去。」蘇沐說，「十個人一起走，目標太大，也太慢。」
項崑崙瞬間明白了。
「你是說……」
「分兵。」蘇沐點頭，「九個人負責吸引火力，一個人衝到祭壇。」
「可是誰去？」
「我去。」
林天突然開口。
「我的速度最快，而且……」他看向祭壇方向，「我有把握。」
「不行。」張楚嵐搖頭，「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林天反問。
張楚嵐沉默了。
確實沒有。
「行了，就這麼定了。」項崑崙一錘定音，「林天，你去搶烙印，我們負責擋住這些怪物。」
「等等。」
徐謙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的計劃不錯，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那團烙印，不是誰都能碰的。」徐謙笑了，「沒有足夠的力量，碰到它的瞬間，就會被它的氣息撕碎。」
林天臉色一變。
「那怎麼辦？」
「很簡單。」徐謙抬手一指，「你們十個人的力量，全部灌注到一個人身上。」
「什麼？」
「把你們煉化的創世神器碎片，暫時融合成一個整體。」徐謙說，「這樣，那個人就能短暫的擁有接近完整創世神器的力量。」
「到時候，別說碰那團烙印，就算是吃掉它，也不是問題。」
十個人對視一眼。
這個辦法聽起來可行，但問題是——
「誰來承載這股力量？」張楚嵐問。
「當然是你。」徐謙笑眯眯的看著他，「你是我大弟子，不是你還能是誰？」
張楚嵐嘴角抽搐。
他就知道。
「可是師父，我能承受住那麼多創世神器碎片的力量嗎？」
「不知道。」徐謙聳聳肩，「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試？」張楚嵐差點沒吐血，「師父，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
「放心，死不了。」徐謙擺擺手，「最多就是身體炸開，神魂破碎，然後在虛空中飄個幾萬年。」
「那不就是死了嗎？！」
「嚴格來說，算是半死不活。」
張楚嵐徹底無語了。
「行了，別磨蹭了。」徐謙催促道，「還有兩分鐘，那團烙印快醒了。」
項崑崙深吸一口氣。
「張楚嵐，準備好了嗎？」
「我能說沒準備好嗎？」
「不能。」
「那我還有選擇嗎？」
「沒有。」
張楚嵐嘆了口氣。
「來吧。」
九個人同時上前，將手按在了張楚嵐身上。
下一秒，恐怖的力量開始湧入他的體內。
那是九件創世神器碎片的力量。
每一件，都足以撐爆一個普通修士的身體。
而現在，九件同時湧入。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膨脹，在撕裂，在崩潰。
「頂住！」項崑崙吼道，「你要是撐不住，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張楚嵐咬緊牙關。
體內的創世神器碎片瘋狂震顫，試圖容納這股力量。
一秒。
兩秒。
三秒。
終於，九件碎片的力量完全融入了他的體內。
張楚嵐睜開眼。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能一拳打爆星辰。
「這就是……完整創世神器的力量？」
「不，只是接近而已。」徐謙的聲音傳來，「真正的完整創世神器，比這強一萬倍。」
「不過對付那團烙印，夠了。」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看向祭壇方向。
「我去了。」
話音剛落。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那些撲來的怪物，還沒碰到他，就被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震成了血霧。
「好快！」林天瞪大了眼。
「這就是完整創世神器的力量嗎？」項崑崙喃喃道。
「不。」徐謙笑了，「這是你們十個人的力量。」
「記住這種感覺。」
「總有一天，你們每個人都能達到這個層次。」
張楚嵐沖向祭壇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些怪物根本攔不住他。
但就在他距離祭壇還有最後一百米時。
祭壇頂端的黑色光球，突然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冰冷的盯著張楚嵐。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張楚嵐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住，整個人直接從空中墜落。
「該死！」
他咬牙，強行穩住身形。
但那隻眼睛的威壓越來越強。
「還有一分鐘。」徐謙的聲音傳來，「那團烙印已經開始甦醒了。」
「你要是再不快點……」
他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十件創世神器碎片同時爆發。
「給我……開！」
他一拳轟向那股威壓。
轟！
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那隻眼睛微微一眯，威壓竟然真的被他轟開了一道縫隙。
張楚嵐抓住機會，再次沖向祭壇。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他即將碰到那團黑色光球時。
光球突然裂開。
裡面，走出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