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裡走出一個人。
準確說，是一個看起來像人的東西。
他穿著黑色長袍，臉上戴著白色面具，面具上只有兩個黑洞，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但張楚嵐能感覺到，那兩個黑洞裡正盯著自己。
「詭界之主。」
徐謙的聲音傳來，語氣里沒有任何波動。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白袍男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裂縫。
「老朋友啊，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躲在後面。」
面具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
張楚嵐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諸葛青也是一樣，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
「時間靜止？」
白袍男人笑了。
「這招對我沒用。」
他打了個響指，凝固的空間瞬間破碎。
張楚嵐重新能動了，大口喘著氣。
「你們兩個退後。」
徐謙說。
「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你們能參與的。」
張楚嵐咬牙，往後退了幾步。
他知道師父說的對。
這個面具男人太強了，強到他連靠近都做不到。
「徐謙，當年你毀了我的核心陣法，害我沉睡了百年。」
面具男人終於開口。
「今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徐謙握緊黑劍。
「你想報仇，我隨時奉陪。」
「但你要知道，當年我能毀掉你的陣法，今天就能再毀一次。」
面具男人笑了。
「是嗎？」
「那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沒有當年的實力。」
話音剛落，他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徐謙面前，一掌拍向徐謙的胸口。
徐謙舉起黑劍格擋。
劍和掌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衝擊波擴散開來，地面瞬間碎裂。
張楚嵐被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來，發現徐謙和面具男人已經打了十幾個回合。
兩人的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到黑色和白色的光芒在空中不斷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師父能贏嗎？」
張楚嵐問。
白袍男人站在他旁邊，沒有出手的意思。
「不知道。」
他說。
「徐謙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力量在衰退。」
「但那個傢伙也不是全盛狀態，沉睡了百年，力量還沒完全恢復。」
「所以現在是五五開。」
張楚嵐握緊拳頭。
五五開？
那就是說，師父有可能會輸？
「你為什麼不幫忙？」
他問。
白袍男人笑了。
「幫忙？我為什麼要幫忙？」
「這是徐謙和那個傢伙的私人恩怨，我插手不太好。」
張楚嵐愣住了。
私人恩怨？
「你不是師父的朋友嗎？」
白袍男人搖頭。
「朋友？我和徐謙只是合作關係。」
「當年我們一起毀掉核心陣法，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但現在目標已經達成了，我沒必要再幫他。」
張楚嵐咬牙。
「那你為什麼要給我力量？」
白袍男人轉頭看向他。
「因為你有趣。」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所以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張楚嵐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的想法太奇怪了。
就在這時，徐謙那邊傳來一聲巨響。
張楚嵐轉頭，看到徐謙被面具男人一掌打飛。
他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
「師父！」
張楚嵐沖了過去。
徐謙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
「我沒事。」
他說。
「只是有點大意了。」
面具男人緩緩走過來。
「徐謙，你老了。」
「當年的你，不會這麼容易被我打中。」
徐謙沒有說話，只是握緊黑劍。
「你說的對，我確實老了。」
「但這不代表我打不過你。」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息開始暴漲。
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這是……」
面具男人停下腳步。
「你瘋了？」
「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了這種力量。」
徐謙笑了。
「承受不了又怎麼樣？」
「只要能殺了你，我死了也值得。」
他舉起黑劍，劍身上湧出恐怖的黑色火焰。
那些火焰在空中扭曲，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龍捲。
「去死吧。」
徐謙揮動黑劍，黑色龍捲直接砸向面具男人。
面具男人抬起手，周圍的空間再次凝固。
但這次，黑色龍捲沒有停下。
它直接撕碎了凝固的空間，繼續沖向面具男人。
面具男人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幾步。
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色龍捲砸在他身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張楚嵐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來，發現面具男人的半邊身體已經消失了。
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滴在地上。
「你……」
面具男人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憤怒。
「你居然敢傷我。」
徐謙站在原地，身體在微微顫抖。
張楚嵐能看到，師父的臉色變得蒼白。
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師父！」
張楚嵐衝過去，扶住徐謙。
徐謙擺擺手。
「我沒事。」
他看向面具男人。
「怎麼樣，這一擊的滋味不好受吧？」
面具男人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消失的半邊身體，然後抬起手。
黑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湧出，消失的身體開始重新生長。
不到十秒，他就恢復了原狀。
「再生能力？」
徐謙皺眉。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能力了？」
面具男人笑了。
「沉睡的這百年，我可沒閒著。」
「我吞噬了無數詭異，獲得了很多新的能力。」
「再生只是其中之一。」
他抬起手，對準徐謙。
「現在，輪到我了。」
黑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湧出，形成一個巨大的黑球。
那個黑球比之前所有攻擊都要大，直徑至少有十米。
「這是……」
徐謙臉色一變。
「詭界核心？」
「你把核心帶出來了？」
面具男人點頭。
「對，這是我的核心。」
「只要有它在，我就是不死的。」
「所以徐謙，你輸了。」
他揮動手臂，黑球直接砸向徐謙。
徐謙舉起黑劍，準備格擋。
但就在這時，白袍男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嘖，看來我還是得出手啊。」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黑球瞬間停在空中，然後慢慢縮小，最後消失了。
面具男人愣住了。
「你……」
白袍男人笑了。
「怎麼，很驚訝？」
「我說了，我只是不想插手你們的私人恩怨。」
「但你把核心拿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詭界核心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所以，我要毀掉它。」
面具男人後退了幾步。
「你敢？」
「核心是我的生命之源，你毀了它，我就會死。」
白袍男人聳聳肩。
「那又怎麼樣？」
「你死了，對我來說沒什麼損失。」
他抬起手，對準面具男人的胸口。
「再見了，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