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巨斧,在徐謙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那上面纏繞的怨魂,仿佛要掙脫束縛,將他的靈魂都給吞噬。
恐怖的威壓,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一斧的威力,比之前炎姬的「炎龍咆哮」,要強大十倍,甚至百倍!
甚至看這聲勢,比封印之中的奎龍的那一擊還要強大上幾分!
顯然,這,才是戰鬥型詭王真正的力量!
「要死了嗎?」
徐謙的腦子裡,再次冒出了這個念頭。
雖然他對自己那兩個神奇的打火機很有信心。
但面對如此恐怖的一擊,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這可是S級副本里的頂級戰力之一,血屠蒙戰的全力一擊!
而且看這樣子,這比他整個身子都大的戰斧,會直接劈在他的頭頂,這誰看了不害怕啊!
「拼了!」
徐謙咬緊牙關,將全身的肌肉都調動了起來,準備硬扛這一擊。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在打火機的保護之下被打成重傷,然後找機會跑路的準備。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龍國的觀眾們,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雙手合十,為徐謙祈禱。
而國外的觀眾們,則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容,等待著血腥畫面的出現。
「死吧!死吧!」
「把他劈成兩半!」
然而,就在那柄血色巨斧,即將劈中徐謙頭頂的瞬間。
異變,再次發生。
那柄威勢滔天,仿佛能開天闢地的巨斧,在距離徐謙頭頂不到五米的地方,突然極為突兀的停住了。
就像一部正在高速播放的電影,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被靜止了。
蒙戰保持著高舉巨斧,奮力下劈的姿勢。
但他那雙燃燒著血焰的眼睛裡,此時卻充滿了茫然和困惑。
「怎麼……回事?」
他想讓自己的斧頭繼續劈下去。
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不聽使喚了!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來自血脈源頭的絕對威嚴,死死的壓制住了他。
讓他別說攻擊,就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這……這是……」
蒙戰的腦子裡,閃過一個讓他無比驚恐的念頭。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
一股他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他的雙腿上傳來。
「噗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身高超過三米,如同魔神一般的血屠蒙戰,那魁梧的身軀........竟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的雙膝,重重的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轟隆!」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的地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手中的那柄血色巨斧,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都失去了聲音。
徐謙懵了。
他保持著準備硬抗的姿勢,呆呆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離自己只有不到五米遠的血色巨人。
「又........又跪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可是血屠蒙戰啊!
沒被封印,貨真價實的詭王啊!
就這麼.........給我跪下了?
而且,還是在即將要殺了自己的時候,突然就跪下了?
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如果說奎龍給自己下跪,是因為把自己錯認成了什麼少主,想讓自己在城主面前美言幾句,好早點放他出來,
那這血屠蒙戰,又是為什麼下跪???
此時,徐謙身後的炎姬也徹底石化了。
她張著紅唇,一雙美目瞪得溜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蒙戰啊!
那個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血屠蒙戰啊!
竟然........竟然給自己這位新主人跪下了?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直播間裡,更是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死寂。
幾十億的觀眾,無論是龍國人,還是外國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彈幕也完全停滯了。
所有人的大腦,都因為眼前這過于震撼和離奇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機狀態。
一個S級副本的頂級詭王,在即將要斬殺一個人類玩家的時候,突然就把武器丟了,然後直挺挺的給人家跪下了?
這他媽.......是什麼蜜汁操作?
幻覺?
演戲?
還是說,這個詭異副本,真的出了BUG?
過了許久。
直播間裡,才終於飄起了第一條彈幕。
「我……我是不是看錯了?」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臥槽!!!!!!!!」
「跪了!又跪了!蒙戰也跪了!」
「我的天啊!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啊?」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我感覺我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神!謙神他不是人!他就是神!」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直播間頓時爆發出了一場史無前例,最為瘋狂的彈幕海嘯。
而國外的直播間裡。
那些剛才還在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觀眾和專家們,此時一個個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表情呆滯,說不出話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鷹醬的專家,失魂落魄的癱坐在椅子上,嘴裡無意識的重複著這句話。
「幻覺!一定是幻覺!這是那個龍國人使用的某種大規模幻術!」
小日子國的專家,聲嘶力竭的嘶吼著,試圖為眼前這無法理解的一幕,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西八!這是作弊!赤裸裸的作弊!我要求詭異副本官方徹查!」
泡菜國的觀眾們,更是直接開始耍賴。
他們無法接受,也絕不承認一個龍國人,能讓一個如此強大,無欲無求的詭王都為之跪拜。
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
這簡直就是在胡鬧!
軍營門口。
蒙戰跪在地上,巨大的身體,因為屈辱和憤怒而劇烈的顫抖著。
他想站起來。
但他發現,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的將他壓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抬起頭,那雙燃燒的血焰眼眸死死的盯著徐謙,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扭曲。
他寧願相信是徐謙使用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詭異手段,也不願去想那個讓他恐懼的可能性。
徐謙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是一萬個問號。
「我做什麼了?你問我,我問誰?我他媽也想知道我做什麼了啊!」
他心裡瘋狂吐槽。
「我就是把打火機攥緊了點,然後你就跪了?」
「難道我這倆打火機,還帶王霸之氣,能讓人納頭便拜?」
雖然心裡犯嘀咕,但徐謙表面上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蒙戰,緩緩的收起了準備硬抗的尷尬姿勢。
然後,他學著電視劇里那些絕世高人的樣子,背著雙手淡淡的開口說道:
「我什麼都沒做。」
「是你自己,要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