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舟那真是周身生瑞氣、頭頂顯光,耀眼得不能再耀眼了。
曾有詩云:
脫卻胎胞骨肉身,相親相愛是元神。
今朝行滿方成道,洗淨當年六六塵。
顧舟本就是書香門第出身,看著清貴又清秀,如今天降功德加身,簡直太吸引在場這些本地暴發戶了。他們雖然家中有修仙之人,可成仙之路向來縹緲多難,比不得這些讀書人。
如今他功德加身,從此妖禍不沾,親近之人自沾氣運,一時亭台之上歌頌如潮。
樓下觀戲台之人不停朝斜方仰望著,均面露訝然嫉妒之色。
嫉妒誰,那自然是麒鳳了。
如今兩家有意結親在雲淮上層傳得沸沸揚揚的,身為修行中人自然知曉功德加深意味著什麼。
從此氣運加身,行雙修之事境界更能一日千里。
嗯....這形容詞雖然怪怪的,但就是這個理啊。
那朱芒就在下面和麒鳳的師父蘇沁雪討論仙法,蘇沁雪突然咦了一聲,傳音給朱芒道:「師兄,你為何今日氣機如此萎靡?」
眼青臉白唇黑,分明就是縱慾過度的模樣。
朱芒臉色一白,身子微晃難掩尷尬:「最近不知怎的有些力不從心,晚上休息之時耳邊總有靡靡之音,一連數日,煩不勝煩。」
蘇沁雪一臉古怪,一想著最近連做了十幾日的春夢,想著下山之時師父交代不由心生寒顫。
「師兄,我們怕是遭魔了。」
朱芒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不敢置信道道:「我們雲淮有城隍地仙坐鎮,怎麼可能有魔近身?」
蘇沁雪沉聲道:「師兄難道不知天地劫難將至,魔物悄然復甦之事?」
朱芒本就蒼白的臉更蒼白了,身子搖搖欲墜道:「你說我被什麼欲魔之類的個給盯上了?」
蘇沁雪:「你不妨去探訪探訪城中仙修同道,如皆相同,那此事便不差矣。」
朱芒聞言飛快離開了田家,踉踉蹌蹌的去找著鎮妖司幾位同道,果不其然,個個萎靡,只是氣機有損高低不一,連一些才鍊氣的子弟都沒逃脫。
當然,女修除外。
一位王家元嬰心中駭然:「朱兄,這可如何是好。」
那可是魔啊。
三界共同的敵人。
眾人雖未見過,亦少聽過,但是大多從門派典籍中見過對魔的描述的。
連仙人都拿它沒什麼辦法。
因為魔生於眾生執念、貪嗔痴恨,只要三界之內有情眾生尚存欲望、恐懼、嗔怒,魔氣就會源源不斷滋生。
殺盡百萬魔兵又如何,過一段歲月,新的魔頭依舊會誕生。
如果是外魔還好,總有辦法應付。
可若是心魔.....
眾人對視一眼,心中駭然無比。
第二日起床給父母問安,張小琴問著昨日可曾看見那麒家之女,感觀如何。
這強扯的姻緣也是姻緣,那麒鳳眉如初春嫩柳,含著三分愁緒,眼似點漆秋水,瓊鼻挺翹,櫻唇小巧,顧舟還是很喜歡的。
她那師父顧舟也是喜歡啊。
眉彎新月,眼凝秋水,唇似櫻桃,衣裙之下該圓的地方圓,該翹的地方翹,正是人間絕色。
年齡也不大的樣子,但是初為人婦的她已經有了幾分成熟人妻的風情,看著處處可連,婀娜多汁的。
一想著最近幾日沈沁雪的所作所為顧舟老老實實回答道:「挺喜歡的。」
「好好好,那我就遣媒人去問那納彩之事。」
張小琴喜上眉梢站起身來,像是片刻也等不及了。
顧舟指了指桌上的餐食:「娘啊,你再急也不急著一會啊。」
「我這個當娘的能不著急?」
「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啊。」
張小琴嗔怪一聲,又坐下來,問著顧舟那麒鳳的樣子。
此時的麒家亦是如此。
那麒瑞滿心歡喜道:「先祖託夢選定之人定是不會錯的。」
這麒鳳回想著顧舟的模樣心兒越發的亂顫,強忍著內心羞恥,嬌聲道:「任憑父親大人做主便是。」
麒鳳這話一說口,在一處隱秘之地有一通體雪白的瑞獸睜開眼眸,只見它體型萬丈,身軀如山,通體九彩流光玉鱗,面露喜色對著某處道:「鳳兒,我們萬世所謀之事成了。」
遠處那淋浴在火海之中的絕美婦人睜開鳳目,眼裡百媚千轉,音如鳳啼:「那就且看他何時尋來便是,我這涅槃之火傳承數劫,足夠他解決麻煩了。」
「萬一被燒成灰.....」
「閉上你的烏鴉嘴。」
一道火龍撲來濺在玉鱗之上留下淺淺一道灼痕,那瑞獸嘿嘿一笑沖入火中,化成人形摟住美人嬌軀,「娘子莫怪嘛,我是在這破落地方呆煩了,尋些話說。」
「我錯了我錯了。」
......
「這雲棲鄉的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為何還不獻上童男童女。」
「土地土地。」
一個矮小人兒手杵著拐杖從地下冒出,整理了一下官帽滿臉討好:「大王。」
黑熊立起身來,魁梧的身材壯如小山,一拳碎掉廟前山石,滿臉暴虐:「土地老兒,我這廟中香火也少了,是不是你在作鬼,偷我香火。」
「哎喲,大王冤枉啊。」
「我那山神小廟就是個石瓮,那能和大王這的大廟相比,現在鄉里只知大王哪裡還知我土地老兒,我那石瓮已經很久沒有香火燃起了。」
熊妖伸起一腳把土地踩在腳下吼叫一聲:「還不快去問那鄉里為何還不獻人來,是已經不把我看在眼裡了嗎?」
土地哎喲一聲:「大王松腳,大王松腳,我這就去問。」
「還不快滾。」
話才落音,一顆腦袋飛起,龐大身軀轟然倒地。
然後廟中其他小妖和土地看著空氣中浮現出一頭純白九尾狐妖,冷眸一掃,妖氣肆意。
「滾。」
「以後這雲棲鄉我狐族占了。」
廟中這些築基金丹的熊妖踉蹌倒地,只見一頭黑熊詫異道:「我們熊狐兩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壞了規矩,你就不怕我黑風大王生氣嗎?」
「生氣?」
又是一顆頭顱飛起。
「那就告訴你們大王吧,收他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