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只是愣了片刻,便把帶回來的種子交給縣衙的農吏。
「大人,這是何物?」
那小吏捧著這幾樣東西小聲詢問。
黃澄澄的,紅彤彤的,有些聞之有辛辣氣息。
「這三樣是在獅駝山發現的糧種。山區,貧瘠之地皆可種,畝產可達千斤萬斤,待推廣之後雲淮地界無就不會有饑荒了。」
「這是調味的。」
顧舟隨後又交代了播種之法。
「先尋肥沃之地育種吧,待成熟之時分種給城外村民。」
「專人看管,別讓野獸毀了。」
小吏頓感手上的東西重逾千斤,看了縣老爺一眼,後退幾步離開了縣衙。
老天爺,畝產千斤萬斤?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活人無數了。
這個年月不算好,時常多災劫,災一多,流民就多,民亂就起,據說西邊已經有戰亂發生了。
民因何亂?那不就是無糧麼。
怪不得縣太爺剛才身上又現功德。
在這個仙道完備天道機制還算完備的世界要想判斷一個人做事對錯很簡單。
活現功德,死成仙神,這就是對一個人行為最好的肯定了。
前些日子在田家族長壽宴上縣太爺才顯功德,如今又顯,小吏只想說這縣太爺還是上堂派來他們雲淮的活神仙啊。
而顧舟想的事情確是別的,西遊發生於唐,而現在還是隋朝,亂起不遠了,如果按照時間節點也就三四十年的功夫。
如果能以這幾樣東西拯救萬民於水火,延續隋朝國祚,也算功德無量了。
至於西遊?
關他屁事。
那些佛門和尚要想促成大劫總會找到機會的。
自己的修行才是要緊事情啊。
帶來這堆良種也才讓氣運功德之花的第三瓣開了一半。
在經過長達半月納吉,納采等步奏之後,顧舟和麒鳳的婚禮終於到了洞房那一天,在送別賓客之後顧舟走進內院,進了洞房,挑開蓋頭,露出一嬌羞鳳臉。
「夫君。」
「夫人。」
麒鳳羞澀的側過小臉,眼裡波光流轉,露出幾分羞怯的媚態,待顧舟坐上床邊一手拉著褲裙絲帶的時候更是柳腰微顫,一雙鳳眼的羞意都快溢出來。
隨著衣裳輕解,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色肚兜襯得肌膚勝雪,兩團豐盈的輪廓隨著呼吸輕輕的顫動,一抹驚慌在眼波流轉。
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為霓裳後六么,未成曲調先有情,琵琶聲停欲語遲,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啊.....
紅床咿呀了半夜,雪白小腿在紅被外晾了半夜,也苦了睡在偏房的沈沁雪,心魔又上身了。
這次是真的魔。
欲魔春桃嗅著這邊氣機濃郁,修為已經突破化神的她瞬間就上了沈沁雪的身,不管不顧的推門進了隔壁的壁,一雙眼紅成了夜燈般。
正在書桌前忙活的兩人猛然抬起頭,麒鳳本就紅透的臉更紅透了 。
「師尊?」
顧舟也愣了,一時不知該如何進退。
那春桃瞧見顧舟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魔影飛快的從蘇沁雪的身上逃離了,留下了茫然且不著寸縷的蘇沁雪。
待她回過神來,看清情況後,捂著臉撿起門口的衣服跑了。
翌日,麒鳳感受著自己飛漲的境界,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先祖為何選定夫君了,原來他有奇異體質可助修行。
起床給雙親奉茶,回到後院之時蘇沁雪從偏房出來。
三人都有些尷尬。
「顧縣令,昨晚....」
蘇沁雪一晚上沒睡著,到現在都還尷尬得要死。
顧舟看了看旁邊的麒鳳一眼,擺擺手。
「無事,昨天鳳兒已經給我說了緣由了。」
麒鳳何嘗不尷尬呢。
自己從小被接進妙音門修行,蘇沁雪對自己算是亦師亦母,昨天大家赤身相見還在做那事的時候,一想著心裡就燒得慌。
蘇沁雪雙手扭著衣襟,憤然道:「那魔物道行高深迷人心智,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顧縣令你雖有功德護體,也不可不防啊。」
蘇沁雪道:「我們宗門典籍有記載,功德雖可抵消災劫,但是萬一魔物不斷襲擾,功德金身總有被破那一天。」
「多謝蘇仙子提醒。」
蘇沁雪見顧舟不怪罪,又恢復成了那冰山冷艷且熟透的仙子。
只是那絲製上衣下面不斷鼓擂的響動暴露了自己內心的不平靜。
「我和鳳兒亦師亦母,你也別仙子仙子的喊了,喊聲師父也行,我守在這裡一是教鳳兒修行,二來現在魔物肆虐,我多多少少也可護些你們周全。」
只是最後一句話說得蘇沁雪自己都有些心虛了。
顧舟自然裝著恭敬從命,開口喊了一聲師父。
隨後蘇沁雪對著麒鳳道:「要是今日無事的話,那就繼續修行吧。修行在乎日積月累,莫因歡愉荒廢了。」
麒鳳又是一羞,看了顧舟一眼。
「去吧。」
「是。」
三日之後,顧舟帶著麒鳳回門,隨著兩人日久生情,麒鳳臉上也盡顯人妻風情。
畢竟日久生情的前提是日和久嘛。
見女兒臉嬌身柔的,麒夫人也徹底放下心來,路上回過頭看了沈沁雪一眼轉頭小聲問著女兒:「鳳兒,為何你師父看著氣色不怎麼好?」
麒鳳抿了抿嘴也不好細言,只是說著城裡魔物滋擾,日夜巡查有些不寧。
一想著那天她都心情複雜。
麒夫人哦了一聲,嘆道:「最近你叔伯兄長也是被這魔物弄得煩不勝煩,也不知道何日才能清淨。」
那春桃前些日子和顧舟一個照面身受重傷,她雖然不敢進城了,但是那些被欲魔氣息所沾染的人可沒停止啊,漸漸有了像魔仆轉變的樣子,雖然一個個修為不高,但終歸是在被動的吸食精氣。
他們所吸食的精氣雖然大部分返給了春桃,但是自己多多少少都留下了一些。
就像滾雪球一般,被感染的人越來越多,那些喜歡混跡青樓的人基本都中招了。
雖然那魔物不傷及性命,但是好多男人都日漸消瘦的樣子還是讓很多人擔憂的。
一時雲淮人心惶惶。
生怕自己變成一個被魔頭採補乾淨的人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