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老沙啞的嗓音裹挾著刺骨的黃泉死氣,驟然響徹山谷:
「老祖我乃黃泉老祖!」
白無忌眼底眸光微沉,心中沒有半分驚訝。
不久前他斬殺黃淵、覆滅黃泉老祖分身投影,所以在黃泉老祖現身之後,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過他表面上卻故作滿臉錯愕,連忙擺出後輩修士的恭謹模樣:「原來是黃泉老祖前輩親臨,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這廂有禮了。」
「你少給老夫揣著明白裝糊塗!」
黃泉老祖袖袍猛地一揮,漫天陰寒死氣驟然翻湧,壓得山谷林木盡數彎折,凜冽殺機死死鎖死白無忌:
「白無忌,你殺我獨子黃淵,又滅我分身投影,你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白無忌故作疑惑,連忙說道:「前輩,這話從何說起啊?」
「據晚輩所知,令郎與前輩的分身,皆是被一個叫做奪命書生的人所斬殺,前輩可萬萬不要聽信流言、錯怪無辜。」
之前他化身奪命書生行事,氣息容貌盡數改變,尋常人根本無法溯源。
黃泉老祖聞言,當即發出一陣陰森嗤笑:「呵呵,你這套說辭,騙得了旁人,騙不了老夫!」
「起初老夫的確未曾懷疑到你頭上。可方才長空激戰,親眼目睹你施展的變化神通、肉身戰力、術法路數,老夫瞬間便確認——那奪命書生,根本就是你這小畜生偽裝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黃泉老祖周身的殺意轟然暴漲,漆黑如墨的黃泉死氣沖天而起,籠罩整座山谷,方圓百里天地瞬間陷入無邊昏暗,刺骨寒意浸透骨肉,讓人神魂發顫。
濃烈的殺機撲面而來,杜汐月身軀一僵,下意識後退半步,心頭湧起極致的危機。
白無忌臉上的假意謙恭盡數褪去,眸光凜冽,直視著眼前的黑袍老者,淡然開口:「如此說來,自仙路秘境出口開始,一直潛藏暗處窺視我的人就是你了?」
「不錯。」
黃泉老祖漠然頷首。
白無忌微微挑眉,不解的問道:「既然前輩早已認出我,為何隱忍許久,偏偏等到此刻才現身?」
黃泉老祖嘴角勾起一抹貪婪陰冷的笑容,緩緩說道:「若只是為了報殺子毀分身之仇,老夫早在長空之上,便可一掌碾殺你,何須多等片刻?」
「可你身懷先天至寶,此事早已傳開。無數隱世大能、老牌尊者都在覬覦這件至寶。老夫若是當眾出手奪寶,消息傳開,必將成為眾矢之的,被各方大能輪番糾纏,永無寧日!」
「唯有尋此無人知曉的蠻荒絕境,悄無聲息斬殺你、奪取至寶,方能獨享機緣,無人知曉!」
聽完緣由,白無忌豁然開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目光順勢落向身側緊繃身軀的杜汐月,淡淡說道:「原來你打的是這般如意算盤。只不過你怕是忘了,我身邊這位,可是隱世王族杜家的嫡傳大小姐,身份尊貴無比。」
他刻意點出杜汐月的身份,本想以此牽制對方,逼其投鼠忌器。
可黃泉老祖卻是滿臉不屑,眼神肆無忌憚的掃過杜汐月絕美的身姿:「這有何妨?老夫既然選擇在此動手,便沒有打算讓她離開。」
此言一出,杜汐月俏臉驟然慘白,清冷的眸子瞬間盛滿驚恐與震怒。
白無忌眸光一冷,不太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打算將她一併滅口?」
「滅口?」
黃泉老祖肆意大笑,笑聲猥瑣狂妄,「如此天資絕色、血脈強大的頂尖美人,身負太虛冰凰道體,乃是萬年難遇的絕佳鼎爐,殺之太過可惜!」
他目光貪婪地在杜汐月身上反覆打量,眼底私慾毫不掩飾:「我獨子黃淵已死,黃泉一脈後繼無人。正好缺一位天資出眾、容貌絕世的女子,為本座繁衍子嗣。這丫頭,剛好合老夫心意!」
「你簡直痴心妄想!」
杜汐月頓時勃然大怒,氣憤的說道:「我警告你,你休要打我的主意!」
黃泉老祖非但不怒,反而越發戲謔,挑眉嗤笑:「怎麼?白無忌這小畜生能占有你,老夫為何不行?莫非在你眼中,老夫還不如他嗎?」
「他起碼不像你這般老邁齷齪、陰險噁心!」杜汐月咬牙怒斥道。
「放肆!!」
這話徹底戳中了黃泉老祖的逆鱗,他瞬間氣得吹鬍子瞪眼,周身死氣狂暴翻湧,威壓驟然暴漲,「還從未有人敢對老夫如此出言不遜!你倒是膽子不小!」
杜汐月毫無懼色,冷聲回擊:「本來就是!你身為前輩名宿,為老不尊,真是讓人作嘔!」
「好!好得很!」
黃泉老祖氣得渾身黑袍震顫,眼底閃過極致的暴戾與占有欲,陰森笑道:「很久沒有女人敢忤逆老夫、羞辱老夫了。太過乖巧順從的女子,玩著毫無趣味。你越是桀驁抗拒,老夫越是感興趣!」
「待老夫斬殺此子,便要將你徹底馴服,從肉身到道心,由外而內,一點點的征服你!若是你乖乖聽話,為老夫誕下子嗣,日後老夫登臨諸天巔峰,亦可保你一世榮華!」
「你做夢!」
杜汐月眼神決絕,玉手緊握仙劍,已然做好拼死一戰的準備。
黃泉老祖漠然瞥她一眼,語氣帶著絕對的掌控霸道:「這可由不得你。在老夫面前,沒有老夫的允許,你就算是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說罷,他不再理會杜汐月,轉頭將所有殺意鎖定白無忌,蒼老的眼眸只剩下冰冷的暴戾:「小子,殺子之仇、毀分身之恨,老夫今日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老夫不會讓你輕易死去,要一點點碾碎你的筋骨、廢掉你的道基、折磨你的神魂,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嘗遍世間極致苦楚!」
聽聞此言,白無忌非但不懼,反而勾起一抹極盡譏諷的冷笑,負手而立,黑衣迎風獵獵作響:「老東西,你未免有點自信過頭了。」
「想要殺我的人數不勝數,可到最後,所有人都化作一抔黃土,墳頭草都兩米高了,你憑什麼覺得,你會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