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不被回滾的書?
仙人洞天內,白骨生看著眼前的張羽,說道:「張羽,我已經展示了自己的誠意,關於仙祖的情報,可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知曉的————」
眼看張羽對於仙祖似乎了解不多,白骨生順勢————不斷抬升自己掌握的情報、信息的重要性。
「我執掌四書之一的《化書》多年,更主持收繳了眾多書冊,所掌握的秘辛、情報遠遠不是你可以想像。」
「你若想要交流更多情報,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說話間,他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絲傲然之色:「我相信這對你的幫助,要遠大於區區一本新書。」
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源聖:「至於不相干的人,可以先請出去了。」
源聖冷笑一聲,說道:「情報開源怎麼少得了我?」
「而且我是不相干的人?白骨生,同為掌書人,你運氣好拿了《化書》而已,論起情報能力,你未必比得上我,你們白骨教有我們仙兵府這麼開源嗎?」
白骨生冷哼一聲:「就是因為胡亂開源,你們仙兵府能保守什麼秘密?就算
手裡有情報,也是極龍情報,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卻昕張羽說道:「有沒有價值,還是要交流予以後才知道。」
「兩位若是不願意一起商談,那我們可以分開交流。」
說話間,張羽心念一動間,體內法力運轉,已經將兩人分別傳送到了仙人洞天內的不同位置。
白骨生也沒有阻攔,只是心中暗道:「這張羽小兒————雖然不過區區三十多歲,但畢竟是一路從昆墟1層爬上來,果然沒這麼容易忽悠。」
「想要分別和我們兩人,各自交流情報,這是想要掌握主動權,提醒我們在交流時,不要編造情報,提醒我們————他還能和另一人驗證情報?」
此時此刻,張羽正分出兩道分身,分別在仙人洞天內————不同的獨立空間中,同時和白骨生、源聖進行單獨交流。
看著眼前的源聖,張羽說道:「白骨天君已經展示了誠意,源天君若想要交流情報的話,是不是也該展示一下?」
源聖心道:「嘿,這個小子————區區渡劫的水平,要不是手握《羽書》,何
時輪得到你來跟我玩這套?」
雖然心中略帶不滿,但源聖還是對張羽獲得的新書充滿了好奇,臉上一片平靜地說道:「白骨生說了仙祖的事情,那我也來接著談一談仙祖吧。」
「你剛剛問————為什麼現在會找不到有關於仙祖的歷史記錄,這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準確答案,這是因為十大仙帝曾經動用至高仙器,將他存在過的痕跡抹除。」
「如此一來,你當然找不到什麼有關於他的歷史記錄,甚至有關於仙祖的記憶————恐怕就算有當時還活著的上修,如今也已經不記得了。
張羽心中一動:「以至高仙器,抹除存在痕跡?」
「聽上去倒有些像是10大仙帝對所謂的11號仙帝的處置方式。」
「但這位仙祖距離如今的時代————不知道有多久遠,他到底是早就被人抹殺,後來又被十大仙帝抹除痕跡。還是在新時代被十大仙帝抹殺,然後再抹除痕跡的————真不好說。」
同時,張羽心中又升起一個疑問:「既然是動用至高仙器抹除了痕跡,為什麼你和白骨生還知道仙祖的情報?」
源聖沒有隱瞞,因為他知道張羽只要再想一想,同樣能猜到答案。
只見源聖指了指天空的方向,或者說是指了指更高層的昆墟。
「第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十大仙帝。」
「就算至高仙器抹除了種種痕跡,但仙帝們也必然記得,時不時有所透露的話,那自然會逐漸傳播到底下人。」
「第二個原因,也是最大的原因,就是————書。」
源聖一臉感恩道:「仙帝們憐憫蒼生,雖然抹去了仙祖的痕跡,卻沒有將天下之書焚毀。」
「而正是通過書的能力,書上的留言,書相關的各種信息,才有越來越多————有關於仙祖的情報被逐漸拼湊出來。」
「真的是憐憫蒼生嗎?」張羽心道:「是不想抹除?還是抹不掉?」
這一刻的張羽,想起了通過《鏈法之書》傳遞的未來消息。
「就算是當初的太真前輩,十大仙帝們也只是強力鎮壓,可沒有直接抹除她的一切存在痕跡。」
「仙祖能令仙帝們下這種狠手————」
張羽心中感嘆:「可見仙帝們對這位仙祖忌憚之深,真的會放任書如此流通嗎?」
斬仙卻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如果————是回滾呢?因為回滾的關係,所以抹除了仙祖的一切痕跡。」
考宗分身說道:「那為什麼書還存在?你該不會想要說,就算回滾了以後,也沒能抹除書的存在吧?」
張羽心道:「書既然能承載回滾信息,那說不定————真的無法被回滾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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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不確定,只能認為有一定可能性。
「如果是真的話,那麼————擊敗十大仙帝的希望一下子就大了很多。」
考宗分身潑冷水道:「如果真是回滾的關係,那要抹除仙祖所有存在痕跡的回滾,這需要多少年?幾百年?幾千年?幾萬年?如果十大仙帝真的有這種實力,那我們未來登臨極位的路就太難走了。」
張羽微微點頭:「實際情況究竟如何————還需要更多的情報。」
而想到剛剛源聖的解釋,張羽對書的期待也更高了一層。
他心中暗道:「書既然能記錄信息,還有著很多仙祖的留言,其中必然有很多關於仙祖自身的情報,甚至————未必沒有關於十大仙帝、世界回滾的情報。」
「特別是————既然《鏈法總綱》能傳遞未來消息,那麼其他書呢?」
「會不會,未來的我————還用其他書傳遞了消息?」
「要掌握更多的書,才能獲得更多的情報。」
這一刻,張羽收繳天下之書的決心一下子又堅定了更多。
與此同時,源聖說道:「現在該換我來問了吧?」
「你獲得的新書,能力是什麼?」
張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心中思索起來。
如果是在以前的高中、大學,又或者初入宗門的時候,他恐怕不會透露絲毫新書的能力。
因為他確定————那時候的自己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書,所以根本不會考慮公開。
而此時此刻,張羽的背景、實力都比過去強上了太多,他沒有第一時間就放棄公開的可能性,而是在知曉《鏈法總綱》的能力後,思考起了公開的影響和後果。
「這是一個被人知道以後,反而能獲利更多,但風險也更高的能力。」
「而一旦開始大規模使用,就絕對不可能瞞得住。」
張羽心道:「所以,現在的我有資格————能公開使用這個能力嗎?」
「張羽,你這次獲得的新書,能夠創造鏈法圖吧?」
白骨生看著眼前的張羽,淡淡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張羽看上去面無表情,心中卻是一陣暗嘆:「果然,有人通過新書擇主的過程,能夠猜到一部分。」
仙人洞天的最深處,張羽的本體已經來到了《鏈法總綱》的面前。
「《鏈法總綱》所創造的鏈法圖,不再只是被我一人使用的鏈法圖,而將會成為這個世界上,客觀存在的一種現象。」
「不需要持有書,只需要掌握相關功法,就能獲得鏈法圖的加持。」
這一刻,張羽的腦海中浮現出種種————這類鏈法圖被創造出來後的景象。
不只是他一個人可以使用,而是白真真、玉星寒、高老師、磁極————無數人都能跟著受益。
甚至繼續傳播下去,昆墟中人人可以使用。
那麼這個鏈法圖的強度、方向————便足以影響無數的公司、行業,影響到整個十大宗門,甚至影響到道爭。
「一個增壽的鏈法圖,足以讓無數延壽公司破產。」
「一個專門強化妖裔的鏈法圖,足以讓十大宗門的修士平衡被逐漸打破,說不定會引發人妖種族大戰。」
「一個增加渡劫效率的鏈法圖,也將徹底改變雷劫金融市場。」
張羽心道:「白骨生————恐怕最多也就猜到我能創造鏈法圖,而猜不到是這種真正的鏈法圖。」
感應著《鏈法總綱》中的使用規則,張羽心道:「雖然10年才能創造一種鏈法圖,但每一次————都足以鬧個驚天動地。」
「一旦公開《鏈法總綱》的能力的話,利益是巨大的,但風險也同樣巨大,恐怕會有無數人————都想要來獲取這一份創造鏈法圖的決定權。」
斬仙說道:「可這才是仙祖當初要創造的鏈法圖,能夠令天下所有修士自由使用,能夠強化無數修士的鏈法圖!」
考宗分身說道:「沒有辦法控制嗎?能不能把創造出來的鏈法圖————設定一下使用範圍?」
「就像是【高中聖體】、【金丹聖體】一樣,只有我們自己能用,又或者被我們開啟法竅,灌注了鏈法圖的人才能用。」
張羽心中一動:「是了,【高中聖體】、【金丹聖體】————這些鏈法圖為什麼不能被所有人使用?」
「從仙祖的角度來說,不能被所有人使用的鏈法圖,這才奇怪吧?這根本不是他的創作初衷。」
在聽到考宗分身所說的話後,一個想法突然如同閃電一般竄過張羽的大腦。
張羽控制著眼前的《鏈法總綱》,將【高中聖體】的功法一個個填了進去。
下一刻,一道提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該鏈法圖已創造完成!無法重複創造!」
白骨生看著面對自己提問,已經陷入沉默的張羽,只覺得對方是被自己猜中了。
只見白骨生淡淡一笑,自信道:「其實這個答案並不難猜。」
「從新書擇主的過程就能看出來,除了原本就有的鏈法圖,其他胡亂組合的功法————也在模擬過程中,有著被強化的表現。」
「這還不是個別現象,我檢閱了當時所有參與者的模擬紀錄,所有模擬過程的功法表現,都有被強化的現象。」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任意功法組合,都有了鏈法圖。說明這個模擬器的每一次模擬,如果本身沒有鏈法圖,那也會創造出一個鏈法圖。」
「而這————也正是你此次獲得新書的能力,創造鏈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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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仍舊陷入沉默的張羽,白骨生感覺到自己徹底說對了一切,接著說道:「張羽,其實創造鏈法圖也算不上什麼,你不用藏著憋著。」
「我收集關於書的種種情報這麼多年,什麼樣的能力沒有聽過?盜取道種的書,盜取鏈法圖的書,甚至是盜取天賦的書,改變鏈法圖的書————都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
「創造鏈法圖,雖然聽上去很厲害,但仔細想一想你就應該明白,這終究也只是一種仙道技術,其效用並非不可替代————」
張羽淡淡道:「先不談你的假設是真是假,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不重要,你又為什麼要來追著我試探呢?」
白骨生毫不退讓地看著張羽,兩人的目光在空間中碰撞到了一起,似乎都感受到了對方那不可撼動的意志。
回想起張羽勇往無前的種種事跡,白骨生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今天也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一點。」
「不同的書,有著不同的能力,更是適配各不相同的仙道技術路線,這本新書對我有用,但不一定對你有多大用。」
「我說得再清楚一點,所謂四書齊,仙祖現————你有沒有想過是怎麼個齊
法?齊了以後由誰暫為掌管?仙祖現了以後呢?又由誰繼續掌管四書?」
白骨生一字字道:「據我所知,這個人選會在十大宗門的掌書人中決出。」
他當仁不讓道:「而我————想做這個人。」
之所以白骨生願意在張羽面前說出這些,只因為在他看來,以張羽的實力根本沒有競爭的資格,也不會是他白骨生的對手。
所以他接著說道:「張羽,你應該清楚自己的水平,齊四書————這等大事如果要從十位掌書人中來選————那怎麼也輪不到你。與其被人白白淘汰,一無所獲,你不如和我聯手。」
「我可以為你提供情報,甚至我們之間可以交易書,獲得在能力上更適合彼此的書。」
說完這番話,白骨生心中暗道:「比如你這次獲得的新書,我看就更適合我。」
張羽又問道:「十位掌書人————怎麼個競爭法?怎麼決定最後的人選?」
白骨生循循善誘道:「具體的競爭方式,我也還不知道,不過個人實力、還有持有書的數量,應該都是比較重要的考察指標。」
在白骨生看來,張羽的個人實力不足,也因此在宗門中收繳舊書的效率不足,未來手中持有的書的數量————也必然是十位掌書人中最少的一個。
張羽心中卻是暗暗嘆道:「這次十大仙帝發動的回滾,極可能和一年多後的仙祖復甦有關。」
「而我————不論是為了掌握更多情報,還是更深入地參與、影響四書齊,仙祖現」的事件,都需要收集更多的書。」
白骨生看著張羽再次沉默的狀態,只覺得對方已經陷入猶豫,說不定已經快要被他說動了,畢竟實際情況就如他所說。
只聽白骨生接著說道:「張羽,你應該明白你就算能創造鏈法圖,對自身實力的提升也不會有什麼質變。」
「而且我猜測這種創造,絕對不是沒有限制的吧?」
「創造什麼樣的鏈法圖,多久時間才能創造一種鏈法圖————這其中必然都有著種種嚴格的約束。」
已創造————已創造————已創造————
《鏈法總綱》前,張羽嘗試了一個又一個自身擁有的鏈法圖,便發現全都是已經創造完成,無法重複創造。
看著眼前的結果,張羽心中便是一震:「已創造完成?難道我們擁有的這些鏈法圖,都是被《鏈法總綱》創造出來的?」
「如果同樣都是被《鏈法總綱》創造出來,為什麼這些鏈法圖————不能被大眾使用?」
斬仙猜測道:「會不會是————這些鏈法圖都是用來測試的?只是實驗品?」
考宗分身說道:「又或者它們曾經可以被所有人使用,後來因為仙祖的消失?仙帝的鎮壓?才只有個別人能使用?」
張羽無法確定哪個猜測是正確的,只是感覺到眼前的《鏈法總綱》多了一層神秘色彩。
「早在今日之前,就有人用《鏈法總綱》創造了大量鏈法圖,是仙祖嗎?還是————其他什麼人幹的?」
搖了搖頭,張羽壓下了心中雜念,重新開始思考關於創造鏈法圖的事情。
「要麼創造稀有的功法組合,讓鏈法圖在小範圍,甚至只有我一個人使用。」
「要麼————創造適合更多人的鏈法圖,教給更多人來用————這個過程中,波及的行業、宗門越多,我將會獲得更大的影響力,也會遭到更多人的覬覦。」
一時之間,張羽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選,心中暗道:「還需要好好考慮一番,從長計議。」
當下他先喚出了《羽書》,將眼前的《鏈法總綱》融為一體。
早就迫不及待的《羽書》轟然浮現,將眼前的新書吞入其中,化為了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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