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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墨琊歸來

2025-11-27 23:16:54 作者: 今天壘個窩

  逐紅爬起來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討好道:「女、女兒做錯什麼了嗎?」

  霄羽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逐紅被這股大力打得再次被甩飛了過去,在雪地上滾了好幾圈,要是普通人這一個耳光就能被打得顱骨破裂死亡,也就是獸人身體耐造。

  這次逐紅被打怕了,爬起來後,捂著紅腫的臉低著頭一個字不敢說。

  霄羽冷漠地吐出幾個字:「不要自稱女兒。」

  逐紅恐懼地說:「知、知道了。」

  霄羽卻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逐紅被打得眼冒金星,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心裡恐懼至極又泛起了滔天的怨恨,面上露出諂媚的討好:「大人打得好。」

  霄羽又是狠狠一耳光:「看到你就覺得噁心。」

  逐紅這次被打得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她心頭怨毒至極,但又不敢表現出來絲毫,因為這兩年她已經被這個變態折磨習慣了。

  知道自己一旦流露出不滿,反而會被教訓得更慘,那就遠不止現在的皮外傷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趟出來後,她會想盡辦法跟這個六階強者分開的原因,實在是遭不住這人陰晴不定的性子。

  霄羽是她母親的獸夫,也就是火羽穹族大族長的小獸夫,今年才八十幾歲,卻已經進入六階,可謂是驚才絕艷。

  但同時他也沒幾年好活了。

  

  因為火羽穹族的大族長今年已經三百出頭,壽命已經快到達極限,現在躺在床上意識不清,隨時有可能死去。

  她一死,她的五十來位獸夫也隨時會變成流浪獸。

  這之中就包括了霄羽。

  近些年這些獸夫都因為死亡的恐懼心性扭曲,行事也越發無所顧忌。尤其是霄羽,性格暴戾,一個不順心意就殺人。

  她的兄弟姐妹已經被殺了好多個了,而且各個都是被殘忍虐殺的。

  要不是她是焰鷂,跟霄羽是同族,也早就被毫不留情地殺了。

  所以逐紅現在被羞辱挨打了也不敢吭聲,一個勁的伏低做小。

  霄羽這趟新抓來了幾個未結侶四階,這些人全部被他折斷了四肢,卸掉下巴,形容悽慘,幾乎不成人形。

  他將這些人扔到一旁的雪地上,淡淡對逐紅說:「滾去一邊結侶吧。」

  逐紅臉上疼得要命,看著這些人血刺呼啦的慘樣也是毫無胃口,哪裡有興致結侶。

  但是她不敢不聽霄羽的話,唯唯諾諾道:「是,是。」

  高月的腿已經被凍得沒知覺了,之前全靠逐紅鉗制才站著,逐紅被打飛後她就失去了支撐,被洛珩攙扶著才沒有跌倒。

  她心頭驚懼難言。

  ……一個對同族都那麼冷酷的人會怎麼對待他們?

  霄羽的目光緩緩落在高月嬌美精緻的臉上,又看看被他威壓壓製得唇角流血但風姿出塵、脊骨挺直的洛珩,聲音不辯喜怒:

  「你們兩個是伴侶?」

  高月戴著帽子,臉頰兩側的髮絲都掛了霜,聞言抬起了臉,掛了霜的睫毛也跟著顫了顫掀起,她小臉蒼白,臉頰有著凍出來的紅,狼狽,卻更加我見猶憐。

  「是,是的。」恐懼和寒冷讓她牙齒在打顫。

  霄羽的視線長久地凝在她臉上,沉默了很久,緩緩問:「你今年幾歲?」

  高月:「二、二、十三。」

  霄羽:「你有幾個獸夫?」

  高月:「兩個。」

  霄羽的目光移到了她身旁的洛珩身上,慢慢地彎唇笑了,輕聲道:「你倒是好命。」

  這輕輕的笑意笑得人寒毛直豎,仿佛是一隻快要溺水而亡怨氣滔天的艷鬼,在對著岸上的人展露惡意的微笑。

  霄羽的目光投向旁邊的林子。

  林子裡傳來含混的怒罵聲。

  那是被強制結侶的那些四階在絕望的怒罵。

  他面上的笑容更盛,指著那些人,對高月和洛珩說:「知道嗎,幾十年前我也是這樣結侶的。」

  「我現在很喜歡抓人回來,看著他們被強制結侶,有時候我還會幫忙灌藥,在旁邊欣賞。」


  「看到其他人跟我一樣下場,我就高興一點點。」

  他又看向洛珩,收起了笑。

  憑什麼,他被迫跟一個那麼年邁的雌性結侶,如今每時每刻都陷入淪為流浪獸的恐懼中。

  憑什麼這個雄性卻可以跟一個美貌驚人的小雌性結侶。

  而且這個雌性還只有兩個獸夫。

  兩個!!

  強烈的不甘憎恨和嫉妒侵蝕著他,讓他極度想要破壞。

  但是不急。

  他注視著他們,就仿佛看著兩隻被貓按住的小耗子,慢條斯理地說:「該怎麼折磨你們好呢?」

  過去他也會折磨那些嫁得好的雄性,對他們進行殘酷虐殺。

  現在這種嫉妒之情達到難以言表的程度,讓他都恨得輕輕顫慄起來,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好了。

  洛珩頂著他的威壓,面容蒼白但平靜堅定地擋在高月面前,冰藍色眼眸盯著霄羽,染血的薄唇吐出幾個字:

  「來折磨我。」

  那雙藍眸剔透冰寒,勇敢無畏。

  霄羽被看得難受極了:「你這雙眼睛真礙眼啊,不如先挖去吧。」

  話畢就要伸手。

  「不要!」高月驚慌地伸手捂住了洛珩的眼睛,無力極了,只能哽咽地祈求霄羽:「我們從沒有招惹過你們,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們……」

  霄羽嫉妒得眼珠子更紅了。

  他以為這個雄性就夠幸運了,沒想到還能被雌性這麼護著。都是雄性,憑什麼有的雄性就這麼好命?

  不行,他要加倍折磨他們!

  對,他要一刀一刀片下他身上的肉,一塊塊敲碎他的骨頭,然後在他以為他會放過他伴侶的時候,當著他的面毫不猶豫地撕碎這個雌性的身體!

  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伴侶被撕成兩半,在絕望和狂怒中淪為流浪獸!

  高月看出了他眼中的猙獰和瘋狂,心裡直冒寒氣,連忙捋起自己左小臂衣袖,讓他看自己的獸印:

  「我的第一獸夫是六階獸人!他就快到了,你敢動我們你也會死!」

  霄羽愣了愣,然後徐徐笑開了:「竟然另一個獸夫是六階?挺厲害啊,六階好,六階變成的流浪獸更好,一定能殺很多人。」

  高月看他這一副唯恐世界不亂的樣子,僵硬威脅道:「同樣也會殺了你!」

  霄羽朗聲大笑:「那就更好了!」

  高月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純瘋子啊。

  為什麼,他不怕死嗎?

  高月並不知道霄羽的伴侶隨時有可能會死,他隨時會變成流浪獸,所以無所謂了。他下不了決心自殺,但被人殺了反而能避免淪為流浪獸,反而可以解脫。

  如果高月知道這些,她會毫不猶豫說自己是獸神雌使,願意獻出一隻手掌,換取兩人的性命。

  可是她不知道,就只以為霄羽是個純變態。

  眼見著霄羽要動手了,高月感受到滅頂般的死亡即將降臨,嚇得亡魂皆冒,拼盡全力尖聲大喊:

  「——墨琊!! !!」

  霄羽像是看著兩隻死到臨頭還要拼命掙扎的小老鼠,微笑著就要動手時,突然感覺一陣冰冷強悍的威壓降臨。

  隨後他不敢置信地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

  他一點點艱難向上轉動眼球,看到天際垂下來無數根透明的水絲,這些水絲綁住了他的四肢、關節、五官、每一根手指。

  他想要掙脫,但是這些水絲和他的骨骼、血肉、筋脈相連,連血液都仿佛和水絲相連。

  余光中,周圍所有焰鷂的人都被透明的絲線操控,凝固住無法動彈,變成了凝固的皮影戲。

  這場面並不血腥,但卻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

  遠處的樹上出現了一道令高月熟悉無比的墨色剪影,墨色長髮在寒風中飛舞,長身玉立。

  轉瞬樹上的身影消失了,高月被人抱進了懷裡,被擋在了風雪之外,還被捂住了眼睛。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閉上眼睛。」

  臉頰貼著蟒皮衣,鼻尖儘是熟悉的冷香,高月心臟在瘋狂跳動。

  凍僵的手腳被熱血沖刷得重新有了知覺,身軀卻木木呆呆一動不敢動地被他抱在懷裡,都不敢弄開捂住眼睛的手,抬頭去確認對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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