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澤建在小島上的屋子異常豪華,有點像是水榭,由白色石柱支撐起了穹頂,拱門圓潤,又有點拜占庭風格。
來到臥室後高月傻眼了。
這邊的床竟然直接是放在湖邊的,而且沒有任何阻隔。
像她以前也喜歡住那種位於湖邊的民宿,被稱為湖景房,比普通房間要貴多了。
但那個時候還會有個落地窗阻隔。
可這裡就是完全沒有,睡覺的時候一個翻身不注意就會掉進湖裡。
這裡可是位於湖中心,還是深水區,水深不知道多少米,冬天掉下去一整個透心涼。
床是貼地的硬木床,沒有任何高度,很寬大,但是肉眼可見的硬,只有一條薄薄的蠶絲質地的毯子。
後澤看出她不滿意了,詢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床?」
高月:「至少軟一點吧。」
「沒問題,等我一會。」他四處翻找,從其他屋子的箱子裡成功翻出許多獸皮,將它們一層層鋪好後,床終於變得足夠柔軟。
他又給她準備了一身輕薄舒適的睡衣。
高月拿了衣服去另一個房間換好過來,過來時看到後澤已經換好了同色的睡袍,懶懶地撐著胳膊肘斜躺在床上,背靠著枕頭在等著她,墨綠色長髮傾瀉在床鋪上。
耀石照亮他含笑的眉眼。
高月垂了垂眼睫,慢慢走過去。
他的睡袍穿在她身上有些太大了,衣擺都垂下來,為了避免拖地弄髒,她雙手拎著衣擺,袖子也是長長垂落。
後澤目不轉睛地看著小雌性穿著自己衣服,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看著她脫下鞋子,赤著雙腳來到床上,懵懂又純美。
有一瞬他拋卻了所有理智,問她:
「你喜歡我了嗎?」
高月搖了搖頭。
後澤眨眨眼睛,微微笑了,朝她伸出手:「來,那我們繼續培養感情。」
高月將手放在他手掌中。
隨後被他一把拉到懷裡,抱了個滿懷。
被不熟悉的人擁抱,感受他堅硬的肌肉,高月身體剎那緊繃。
「放鬆,放鬆,你得學著習慣我。」
就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他一邊哄著,一邊輕輕地一下下撫摸她,從順滑的髮絲撫摸到她薄薄的後脊。
隔著一層輕薄的衣料,感受到她比自己要高的體溫。
後澤:「放鬆,你可以做到的,你是個很棒的雌性,堅強又勇敢,放輕鬆些,儘快適應我。」
他哄的內容讓高月想到某種了場合,耳根羞惱地紅了,硬邦邦道:
「你可以不要說了嗎?」
搞得他們好像在做什麼一樣。
後澤一聽,知道自己一時上頭又過界了,惹得小雌性羞惱,從善如流道:「那我唱歌給你聽?」
高月嗯了一聲。
後澤唇畔溢出一絲笑,拍著高月的後背低低地唱了起來。
歌聲從喉嚨中淌出,輕柔得像是羽毛,讓人聯想到平靜的湖面。
高月僵硬的身軀漸漸放鬆下來,也有餘力關注其他。
等後澤一首歌唱完後,她好奇地問他:「你這樣睡覺不會睡著睡著不小心掉水裡去嗎?」
在湖畔一個翻身就會落水,為什麼要這麼設計。
後澤痴迷地聞著她脖頸中香甜的雌性氣息,那股氣息被她的體溫蒸騰,無比的香暖迷人,讓他感覺前頭二十多年都白活了一樣。
馨香在懷,無比的滿足。
「掉下去就掉下去,就在水裡睡。」
高月蹙眉,伸手按著他的額頭推開他,禁止他這變態行為:「你在水中可以憋多久的氣?」
被推開的後澤眯了眯眼睛:
「一天沒問題。」
高月羨慕驚嘆地哇了一聲。
這也太爽了。
夏天在水裡睡應該相當舒服吧?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後澤又悄咪咪靠近,埋在她發間吸了一口,被高月發現後又被推開了。
她有點想頭對腳睡了。
但又怕他偷偷聞她的腳。
她被自己想的惡寒了一下,手腳並用地將人推開些,很邪惡地想要將人推進湖裡面。
現在她睡在里側,後澤在外側,他再往旁邊一挪就會掉進水裡。
但後澤就發揮了龜類的本性,紋絲不動,無論她怎麼踹都沒讓他挪動哪怕一厘米,笑盈盈地看著她使出牛勁鬧騰。
「休想把我推進水裡,除非你陪我。」
後澤笑吟吟說。
高月見真的推不了這人半點,也罷休了:「你睡水裡,我睡水上,怎麼不算陪呢?」
她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這個房間沒有任何遮擋,透過黑茫茫的湖面,她能看到遙遠的岸上依稀有耀石散發的光芒。
相信對岸看過來也是一樣。
這裡的耀石更多,從另一邊看過來一定是光影璀璨的樣子。
「要不要用帘子遮一下啊,會不會有人看到我?」她擔憂道。
後澤:「沒有那麼長的帘子能掛下來。」
說著他拉起獸皮毯將懷裡的小雌性整個罩起來,連頭髮絲都罩住了,壓低嗓音告誡說:
「如果怕被發現,就老老實實躲在我懷裡藏好了,不要亂動。」
被罩在獸皮毯里的高月仰臉看他,由衷地說:
「你花招真多。」
到底是有點怕被看到,她還是聽他的話藏在獸皮毯里,用後澤的身軀做遮擋,以免岸上真的有誰火眼金睛看到。
不過她還有點鬱悶,摸索著揪過他側腰的軟肉,狠狠地順時針擰了一下,沒如願聽到他的痛呼,只聽到了悶悶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