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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敲龜殼

2025-12-17 09:15:09 作者: 今天壘個窩

  後澤心梗,頓失胃口,毫無笑意地對高月說:「怎麼辦,我忽然也不想吃了,這個食物好像不合我胃口。」

  高月看了一眼他手中自己剛做出來的雞蛋餅,也不好打臉自己,說自己這會又要吃了。

  「不想吃的話就餵魚好了。」

  後澤:「好。」

  墨琊卻朝後澤伸手:「給我吧,我吃。」

  高月不高興地戳戳他的後背,別人不要的你拿去吃,平白顯得矮人家一截。

  墨琊不在意。

  圓圓難得親手做食物,他怎麼捨得它被扔去餵魚。

  別人的看法而已,他無所謂。

  後澤仿佛沒聽到墨琊那句話,並沒有把雞蛋餅給他,只是隨意地放到一邊,然後拿起了那盒捷舒帶來的炸蘑菇,打開,聞了一口,笑說:

  「還是炸蘑菇合我胃口。」

  說完,他不著痕跡地觀察高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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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小雌性如畫的眉眼十分平靜,沒有任何吃醋的跡象。

  這下他連虛假的笑意都維持不住了。

  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雖然他對高月一見鍾情,不可救藥地陷入了熱戀當中,但高月對他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她找他只是因為他在白石城的地位。

  後澤其實是一個習慣了被雌性追捧的人。他之前會跟高月提出那個誓約,心中其實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

  甚至他還擔心過小雌性會太快喜歡上他,為此想過許多種讓高月快速冷卻的方法。

  兩人結侶的主動權看似掌握在高月手裡,但其實還是在他的手裡。

  那個誓約是——一旦高月喜歡他,他們就立刻結侶。

  但,後澤大可以讓高月討厭自己。

  讓一個雌性討厭一個雄性的辦法可太多了,根本不用違背另一條他會盡力保護高月的誓言。

  比如屢次放高月鴿子,比如待她輕慢,比如待她摳門,待她冷漠,這些都能輕而易舉地讓高月討厭他。

  甚至只要前提條件一直達不成,之後他選擇聯姻也不是不可以。

  後澤是個很理智的人。

  雖然在溫泉的時候被無與倫比的美色沖昏了頭腦,暈頭轉向地想跟高月結侶,但他還是選擇在臨門一腳之際遏制住了自己的衝動,用異能傷害自己,維持清明。

  同時將高月穩住,綁在身邊細細觀察。

  心動歸心動,但他還是會仔細探查高月的身份,從而評估和高月結侶之後的風險,以便最終確認要不要和她結侶。

  當然哪怕沒有下定決心,也不妨礙他先將高月吊著。

  唯有昨晚在夜色輝光下,看著高月穿著他的睡袍朝自己走來時他晃了神,有一瞬拋卻理智,想要和她立刻結侶的衝動。

  但不行。

  他的伴侶必須要知根知底,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才行。

  結果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預想。

  不用給高月潑冷水降溫對他的感情,她自己就冷冷潑了一盆過來,潑得他透心涼。

  這雌性堪稱鐵石心腸。

  哪怕他待她那般細緻溫柔都毫不動心。

  第一次碰壁的後澤先是感到慍怒,但很快又調整過來。他對自己說,這樣也好,更有挑戰性。

  後澤隨著陣白芒猛然化作了獸型。

  龐大的莽龜將空地擠得滿滿當當,只見他伸出後爪,一腳把那盒炸蘑菇踹進湖裡,隨後前爪拿起剛剛被他丟到一旁的雞蛋餅,憤憤地往嘴裡一丟,連著皮紙一起吞下去了。

  最後將龜屁股對著高月。

  高月一愣。

  這是幹什麼?

  她下意識看向墨琊,然而墨琊不見了。

  高月知道他這是又藏起來了,給她和後澤留下相處空間。

  頓了頓後,她奇怪地繞到大莽龜面前,發現他竟然把腦袋縮進殼子裡了,看她過來還立馬閉上了眼睛,竟是自閉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原地自閉的大莽龜,她怎麼都無法將他人身時候那個優雅強勢、遊刃有餘,心眼子巨多的男人聯繫到一起。


  這有點太割裂了吧?

  「你怎麼了?」

  她問。

  沒得到大莽龜的回答。

  她又說:「那盒炸蘑菇有毒,你聞了一下中毒了?」

  大莽龜差點沒睜開眼睛給氣笑。

  高月在裝傻。

  她知道這人心思細膩,多半已經察覺了她的雙標,心裡不舒服了。

  但她堅決不把話題往墨琊身上引,她之前沒在捷舒闖入的事情上發作,也有 因為怕他拿墨琊的事來跟她打對抗。

  畢竟墨琊潛伏在他的領地內也不太禮貌。

  見大莽龜依舊腦袋縮在殼子裡面生悶氣,高月繼續慢悠悠扯淡: 「喂,那盒蘑菇這麼生猛?你這麼大的體格,應該挺耐毒的啊,怎麼這麼容易就中毒了?你中看不中用啊。」

  大莽龜聽她瞎扯,又轉了個位置,繼續用屁股對著她。

  高月覺得他這樣子有點好玩了。

  人對動物比對人有耐心。

  她快走幾步,再次繞到他身前,手指戳戳他比她要大許多的堅硬腦袋:「你總不會是因為我不跟你一起吃生氣了吧?」

  莽龜鼻子裡噴出兩股氣。

  是故作姿態,也是確實火冒三丈。

  從來沒有雌性嫌棄他,這傢伙是第一個!!!

  看到那麼龐大一頭鱷龜生氣還挺好玩的,高月摘下一根蘆葦草,去撓他的兩隻鼻孔,一邊撓一邊逗他:

  「哎呀,眼睛閉起來了,但是鼻孔還在怎麼辦?」




  莽龜被撓得鼻子痒痒的,差點沒破功。

  但他忍住了,想繼續被她哄,依舊閉著眼睛,當忍者神龜。

  但是過了一會他聽到高月扔掉蘆葦杆子的聲音,似乎玩膩了走掉了,懶得繼續逗他玩了。

  ……走了?

  就這麼點耐心?

  大莽龜好險沒在轉身她走時拿爪子扒拉住她衣角。

  沒想到過了會又聽到她的腳步聲,小雌性走到他面前,聲音鄭重:「我最後給你個機會,這事能不能過去了?」

  莽龜心裡咯噔一下。

  接著又聽到她說:「你是不是以為你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

  莽龜心中有點好奇她要怎麼辦。

  高月決定採取物理攻擊,她默默伸出手,攤開手掌,只見掌心裡抓著一把她剛抓來的麵粉。

  她深吸一口氣,把麵粉朝他的鼻子一吹,幹完壞事後立即閃身。

  大莽龜猝不及防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第一次聽見鱷龜打噴嚏的的高月沒道德的哈哈哈笑了。

  她還想再玩,又抓了把麵粉還要再去捉弄,結果回到大莽龜腦袋前一瞧,只見甲殼已經完全閉攏,腦袋已經看不見了。

  靠,這居然是只閉殼龜!

  高月震驚了。

  她繞著大莽龜團團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任何破綻,龜殼是完全封閉的,連尾巴都收進去了。

  這下沒辦法再捉弄這龜了,高月百無聊賴,撿了根樹棍爬上去,盤腿坐在龜殼上,望著前方優美的湖景。

  還別說,坐著挺舒服。

  這龜殼光滑乾淨,比坐在岩石上要舒服多了。

  她拿樹棍當敲木魚似得敲幾下。

  敲一下,發出一聲篤的沉悶聲響。

  興致一來,唱興也來了,她篤篤篤地敲著龜殼,用家鄉話念經似得唱起了招財歌:

  「篤篤篤篤篤。」

  「鵝想發財就能發財。」

  「財神爺快到鵝的屋裡來——」

  「鵝是財神的小寶貝。」

  「下一個就輪到鵝發財——」

  她敲龜殼自娛自樂。

  配木魚的歌她就只知道這一首,且只能背下這麼幾句歌詞。

  後澤聽不懂她在念叨著唱啥,只知道她拿樹棍敲著龜殼,把他當樂器用了,不由滿頭黑線。


  高月越唱越得勁,越唱越響亮,用家鄉話絮絮叨叨開啟單曲循環模式。

  並且給歌詞做了不押韻改編。

  「鵝想定居就能定居。」

  「最強的老公全部快到鵝的碗裡來——」

  「鵝會是白石城滴主人。」

  「下一個更強的快出現——」

  「最後鵝變成最強滴——」

  「你們全部被我當木魚敲——」

  「篤篤篤篤篤!」

  因為知道墨琊在旁邊守著,高月並不擔心有人看到她,肆無忌憚地亂唱著歌,不過唱的都是家鄉話,他們都聽不懂的。

  現在她也不用再去引誘後澤了,並不介意墨琊守在旁邊看。

  她唱了五遍,十遍,唱到第十二遍的時候,後澤投降求饒了,隨著陣白光化作人形,將從龜殼上掉下來的高月一把抱住:

  「好了好了,別唱了,算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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