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不會以為你能挑個好雄性走吧?」一個圓臉蛋的女孩坐在她旁邊,嘲笑她。
高月扭頭看她,發現這貌似是個真幼崽。
「我沒那麼想。」她說。
圓臉蛋聳聳肩:「這幫雄性只願意挑能立刻結侶的,像我們這樣還要等幾年的他們才不願等。」
說著她看向一個方向。
高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有幾個跟她個子差不多高的雌性湊在柵欄邊上,一直在格外賣力地對那些雄性進行自薦。
有很多雄性被拋橄欖枝後意動,結果在看守人那裡得知她們還沒成年後,又全部改了主意,無一例外。
高月眨眨眼。
這裡的人太多了,她觀察不過來,這會才格外注意到她們。
這兩名幼崽做了那麼久無用功又怒又惱,見圓臉女孩和高月在看她們,像找到組織似得就過來了,一屁股坐在了她們身邊。
這兩人一個金頭髮,一個毛茸茸小捲毛。
金頭髮皺著臉蛋怨氣滔天:「等我們兩年怎麼了,這群雄性真沒眼光。」
小捲毛撕著落葉,咬牙切齒:「是說啊,給他們一個機會當我們的保護者還不珍惜!」
圓臉蛋之前也是自薦了很久,現在跟著抱怨起來:「煩死了,活了這麼些年都沒這麼跟雄性拉下臉過,嫌我們年紀小,我們還沒嫌他們老呢!」
「就是!」
「就是!」
幾人憤憤地附和。
她們發泄了一通,有人問高月:「喂,你幾歲啊。」
高月謹慎道:「應該跟你們差不多吧。」
圓臉蛋:「我十五。」
金頭髮:「我十六。」
小捲毛:「我十七。」
三人又齊刷刷看向高月。
高月張口就來:「我還差一年零兩個月成年。」
圓臉蛋啊地一聲嫉妒了:「你居然這麼大,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呢!怎麼辦啊,就我還要三年才成年嗎,難道我要在這個柵欄裡面待三年?! 」
高月這才知道,她之前純粹想多了,不用她嫌棄輕蔑白眼套餐,等那些雄性在看守人那得知她的信息後,他們就會跑了。
獸世的未成年雌性保護非常給力。
如果雄性碰了雌性幼崽立馬就變成流浪獸不商量的,親嘴都不行。
來這裡找雌性的雄性又都是最底層的火羽穹族人,身上的獸晶都是苦哈哈省下來的,要靠這些獸晶養到雌性們成年太辛苦了。
而且當了保護者也不一定能夠結侶,雌性很可能在這兩年裡結識到其他更優秀的雄性,成年後踹了他們。
總之變數太多,之前的付出很可能全部打了水漂,也就沒有人願意。
真有那個家底的雄性也都不會來這裡挑雌性。
又有一個雌性幼崽被吸引過來。
人總是習慣抱團,那個幼崽見這裡都是同齡人,也過來商量商量怎麼辦,這是一個扎著滿頭小髒辮綴著骨飾的女孩。
「我不想在這裡待那麼久!」當圓臉蛋女孩抱怨時。
這名小髒辮立刻嗤笑:「想得美,還一直待在這,七天還沒人領就會被拉去當僕從了。」
「當僕從!」
這下所有人大吃一驚。
金頭髮震驚:「你聽誰說的,拿我們雌性當僕從?他們瘋了嗎。」
「是真的,我聽以前的人說的!」
小髒辮為了取信她們,又詳細說了消息的渠道。
這下所有人都急了,只有高月不動如山。
金頭髮焦慮得不停把唾沫吐到手心上,擦拭自己臉上的髒污:「我昨晚才來的,這麼髒兮兮的怎麼能吸引到雄性,哎,聽說中午才能去洗洗。」
小捲毛驚喜:「能洗嗎,去哪洗?」
「就那邊有個湖嘛,等到中午我們會被帶去洗的,每天中午都要拉去洗。」圓臉蛋說。
小髒辮不太情願:「嘖,我這頭髮碰水了會亂,我不想洗。」
「不洗不行吧。」圓臉蛋說,「必須要全部去洗的,反正我想去洗洗。」
金頭髮對洗澡這件事很雀躍期待。
幾名幼崽又嘀嘀咕咕起來。
過了會又說起一會醫巫會來查她們的骨齡,指不定她們記錯了年齡,實際年齡能大上一些……
「也不知道醫巫什麼時候來,我覺得我可能記錯了年齡,我跟這人差不多高吧,憑什麼她比我大那麼多。」圓臉蛋不服氣地指指高月。
小捲毛拿腳尖踢了踢高月:
「喂,你怎麼老是不說話?」
金頭髮嘀咕:「別理她了,估計是個腦子轉不過來的,一會我們再試試能不能找到冤大頭雄性吧。」
這時高月猛地站起。
把周圍幼崽們都嚇了一跳,都直愣愣地仰頭看她。
高月沒有理她們,一邊往柵欄邊上走,一邊拉開了自己的兜帽。
頓時一頭順滑如綢緞似得烏黑長髮傾瀉而下,驚艷至極地垂在腰際。
這長發濃密如雲,又光澤得仿佛某種特殊材質的寶絲,當清晨的光照下來,竟是每一根髮絲都仿佛在發光,生生地為高月打出一圈光暈。
這一頭秀髮看呆了所有幼崽的眼。
又讓其他注意到的雌性呆住。
最後柵欄外的雄性也都看呆了。
高月看著外面的雄性們,腦袋猶如洗髮水GG模特般一甩。
那一頭秀髮霎時飄揚起來,泛起冷冽而流動的光,讓所有雄性的眸光也跟著一亮。
隨後她仿佛模特走台步,面無表情地繞著柵欄開始一圈圈走。
雖說高月現在皮膚水腫發黃,但頭髮還是原本的質地,那是由無數六階獸晶滋養出來的頭髮,堪稱瑰寶級別的存在,特效都做不出來的驚艷。
每一根髮絲都烏黑潤澤閃著光。
她走到哪裡,在場雌性雄性的眼珠子就像被魚餌吸引住的魚,跟著盯到哪裡。
跟著那頭烏髮一圈一圈的打轉。
幾乎可以想像,當這頭烏髮拂過人的皮膚時,會帶來怎樣令人心顫的順滑觸感。
所有雄性都爭先恐後地跟看守人爭取跟高月相看的機會。
「獸晶給你,我想跟那個頭髮特別好看的雌性結侶。」
「我先來的你閃開!」
「我付雙倍獸晶,先讓我來!」
看守人:「那個雌性還沒成年。」
得知高月還是未成年,所有雄性都如遭雷擊、如喪考妣,呆愣了好久。
癟癟的存款讓他們想要放棄,然而這一頭亮閃閃的秀髮實在吸引人,鳥類都忍不住被吸引的。
於是依然有很多雄性願意付獸晶,哪怕去摸兩天頭髮他們也願意。
一下子有意向的雄性多得夠高月能夠挑挑揀揀了,一個個爭著嚷著要讓高月選他。
柵欄里,無論是圓臉蛋,還是小捲毛,亦或者小髒辮、金頭髮,所有的幼崽都目瞪口呆。
好、好厲害啊。
不吭聲的才是最厲害的。
這就是強者的從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