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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重回炙台

2026-01-25 01:29:36 作者: 今天壘個窩

  水羽又勸了高月幾下,見她完全沒有聽進去的樣子,不由憂心不已,眉心攏起了深深的褶皺,唉聲嘆氣的。

  才十歲的小小少年好像一下子有了沉重的心事,看得高月好笑不已。

  對她來說,這種毒果的毒性確實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了。

  等雲生曦一來,就可以立即治癒她身上的毒,她被毒素侵害的腎臟肝臟通通能得到修復。

  就算雲生曦不來,只來了墨琊、洛珩,她通過夫妻生活吸收獸晶也同樣可以變得健健康康。

  再退一萬步,假如他們很久都沒找來,她身體又實在不舒服,她也可以撤下一部分偽裝,先騙一個單純好騙又強大的雄性結侶治療。

  現在想想當初吸收六階獸晶的生活真的奢侈的不像話,一枚六階獸晶,至少價值十萬枚一階獸晶。

  這還是保守估計,六階獸晶市面根本買不到,估計二十萬枚一階獸晶換到一枚六階獸晶都懸。

  以前她最高記錄一天昏昏沉沉的吸收十幾枚。

  奢侈到如今的她想來都覺得虛幻。

  現在她辛辛苦苦當奸商,總共也就賺了三十六枚一階獸晶,太心酸了。

  這點獸晶用來在柵欄那裡再續幾天,剩下的全部用來買毒果了。

  水羽買來的毒果很小,為了更加隱蔽的攜帶,高月把這十五顆小毒果串成了一串可以隨身佩戴的珠鏈。

  當手鍊戴可能被人看到,她就當成腳鏈戴在左腳上,平時用裙擺遮嚴實了。

  高月不知道的是,水羽在交易區遮遮掩掩買毒果,並將毒果交給她的一幕,落在了一隻火鴉的眼中。

  它拍拍翅膀離開了這裡,把這事匯報給了頭目。頭目決定匯報給首領。然而這個頭目撲了個空,灼曜並不在。

  每隔一段時間首領都會消失一陣,所有火鴉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

  這麼一條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能賺錢的路子不能繼續,高月有點沮喪,但令她更沮喪的事情來了。

  她必須重回炙台幹活了。

  裂熾雕首領煊烈今天忽然派人來炙台,讓人將高月帶到他面前,但是高月人不在,於是下屬就只能帶了大炙師回去交差。

  結果大炙師看到煊烈後就結結巴巴,對方一皺眉,問人呢,大炙師心裡就一咯噔,說她人不在,煊烈就冷冷的問為什麼不在,大炙師嚇得下意識扯了慌,說高月休息幾天,明天就回來幹活了。

  煊烈就揮揮手讓他下去了。

  回來後大炙師戰戰兢兢,立刻著手想著怎麼圓回這件事。

  他想到的辦法就是給吉副炙師和他的兒子拓施壓。

  兩人要是想繼續在這干,就只能把那個叫圓圓的雌性洗工叫來繼續幹活,不然他們兩個就只能全部滾蛋。

  高月知道這件事後非常無奈。

  

  上頭的一點點壓力層層傳遞下來,對底層者來說就是滔天巨浪。

  可能裂熾雕首領沒什麼意思,就只是隨便問問,但大炙師太過惶恐,導致成了現在這樣令高月無力挽回的局面。

  現在的她對上這件事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她不可能真的讓吉副炙師和拓叔丟了工作。

  吉副炙師要是沒了工作,水紅家收丘橡子果仁的那條收貨渠道可能也會斷了,那他們全家都沒了生計。

  而且她不敢小瞧一名大炙師的人脈,說不定柵欄那邊他也能有所動作,到時候她說不定會以僕從的身份被迫重回炙台。

  沒奈何,高月只能被迫再去炙台打工。

  大炙師看到她來了後大鬆了一口氣,喜笑顏開,也端不住大領導架子了,熱情地招呼她:「來了啊。」

  高月壓住怒火,裝出一副被大領導招呼誠惶誠恐又感激的樣子:「是啊,大人,我回來了。」

  她心裡清楚,照煊烈之前對她那嫌棄樣,對她有興趣是極小概率事件,大概率就是有事找她,隨口找人來問一句。

  所以之後搞清楚誤會,大炙師對她沒了顧忌後,再琢磨起這件事,說不定會產生惱怒,跟吉副炙師產生隔閡。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次有點過分了,有的人會彌補,有的人則會排擠掉那些對自己有隔閡的人。


  誰知道這個大炙師是哪種。

  為了不讓他們產生齟齬,高月露出靦腆的笑意,渾然看不出半點被勉強的意思,笑呵呵地對大炙師說:

  「我在家待了幾天,怕高的毛病好多了,本來就有點想回來,正好大人來找我,不然我還開不了口。」

  大炙師更高興了,笑呵呵地扭頭和旁邊的吉副炙師說:「我就說你回去問問圓圓嘛,她說不定也想回來,你還說她不想,多虧我逼你一把,對吧?」

  「是啊是啊。」吉副炙師笑容滿面地點頭附和。

  高月面上一派笑意靦腆,心裡已經在記仇了。

  這大炙師真是個傻叉玩意。

  問話的時候實話實說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說她在休假,還非要她配合去圓這個謊!




  空閒的時候,他單獨找到高月,給了她一小袋一階獸晶,內疚道:「……都怪我,這些獸晶就當我補償你的吧。」

  高月沒有推辭。

  她很缺獸晶。

  就當又收下了一份水滴籌好了。

  但這次她忍不住問出她一直耿耿於懷的那件事。問他當初是不是他把她髮夾弄掉的。

  吉副炙師承認了。

  原來他一直很為高月可惜,覺得她可以憑藉著這頭長髮尋到更優秀的保護者。

  那天裂熾雕首領宴請了很多朋友,他覺得人來人往的,說不定就有未結侶雄性看中了她那一頭長髮。

  那麼從此以後高月就不用再辛苦工作。

  沒想到後來是首領看到了,那時候他覺得也好。

  雖然結侶的可能性沒有,但首領對雌性出手大方,不論是對待漂亮的送侍,還是對待歌舞隊裡的雌性,都不吝嗇賞賜,於是也跟著喜上眉梢的高興。

  對方只要隨手給高月的一點賞賜,都能替高月徹底解決柵欄那邊的麻煩。

  這個解釋後高月信了七成。

  對方絕對也有通過她替拓叔家謀點好處的意思,她發達了,也會拉拔下水紅一家,他一直很替自己這個兒子操心,覺得他們混得太差了。

  總之,吉副炙師的心腸大抵不是壞的。

  大概是覺得這是件雙贏的事吧。

  得到這個答案後她心裡直嘆氣。

  最怕的不是壞人做壞事,是怕人好心辦壞事,讓人責怪都責怪不了,但後續的巨大風險卻都要由她承擔。

  直到看到阿啾後,她的心情才緩和了下來。

  幸好這裡還有個喜歡的上班搭子。

  往好了想,本來她還愁不能賣堅果後該怎麼賺獸晶,現在不用想了,只要好好偽裝下去,把幼崽這個身份給焊死就行了。

  幾天不見,阿啾有很多新八卦可以跟她聊,兩人交頭接耳聊了起來。

  蓬姨也會插一句嘴。

  這人總算不使喚她了,看到她也笑臉相迎。

  她們洗果子洗到一半,一道身穿彩裙的身影輕盈地走過來,是送侍彩巢。

  彩巢來的時候著重上下打量了高月兩眼,沖她皮笑肉不笑地牽起嘴角,隨後才端起果盤離開。

  阿啾跟高月咬耳朵:「首領要見你,她心裡肯定不服氣呢,但她不服氣也得憋著,誰讓首領要見你。」

  高月無奈。

  已經想像到大家知道首領其實沒把她當一回事後,所有人的反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炙台里的其他人碰到她全都笑臉相迎,尤其大木,還特地送了東西給她賠罪。

  然而高月仿佛被煊烈遺忘了一樣,都回來好幾天了對方都沒有再派人來找她,仿佛之前就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於是漸漸的,炙台里的人對高月也沒那麼捧著了,連大炙師都變得不冷不熱的,只維持一下表面的客套,沒有再端出之前和藹長輩的模樣。

  彩巢也終於忍不住當面譏笑高月:

  「我還以為你是個有大本事的,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阿啾怒了:「你說什麼!」

  彩巢:「說什麼,你沒耳朵聽不到啊?一個良級下等雌性而已,竟然也敢對首領動心思,以為故意離開幾天首領就會急著找你了?笑死人了。」


  高月對她的嘲諷半點不過心。

  本想露出沮喪、難堪、恥辱的微表情,讓彩巢給看滿意了,打發她快點走,但沒想到阿啾為了自己跟她對上了。

  見阿啾也被她說,那就不行了,她冷冷對彩巢說:「你覺得你自己就有希望了?你覺得首領會對你一個優級下等雌性感興趣?」

  彩巢臉色一冷。

  還要再開口嘲諷,就見大炙師急急忙忙找來了,衝著高月招手:「快出來,首領找你!」

  彩巢面色微微一變。

  高月比她更色變。

  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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