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的膽子確實大,田老的眼睛瞪得越大,他反而越加張狂。
「我當時確實想過瞞著您,以後一切後果都由我一個人承擔。」
「但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拉您老人家下水!」
「這個研究就算順利,能轉化成軍工材料,肯定也得等幾年之後。」
說到這裡,李平安已經連續向後退了兩步。
「您老人家已經72歲了,幾年後您可能已經嘎了,責任全都讓您背,是不是正好?」
田老雖然不明白嘎是啥意思,但看李平安又吐舌頭,又歪腦袋,白眼珠子都翻出來了,他還有啥不明白的?
那一刻,老頭根本忍不住笑,一雙筷子嗖的一聲向李平安飛了過去。
「小兔崽子,你就是這麼尊敬長輩的嗎?」
「你特麼的,老子還一直在為你著想,結果……」
田老說著說著,自己就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還真看得起老子,也罷,這件事,老子就幫你背了。」
「不管幾年後老子死不死,都一定維護你的周全。」
「你把你剛才說的這些壓縮成一份材料,儘快交給老子。」
「之後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但你要切記,這件事只有你和道格拉斯知道。」
「絕對不允許你再告訴第3個人,就算錢月和李天啟都不行。」
「小子,這可不是老子嚇唬你,你說的材料一旦研製出來了,可不只是關乎到了咱們的國運,肯定立刻就會挑起世界紛爭。」
「老子負責任的告訴你,那時候美國人恐怕會放棄老毛子,集中所有力量來扼殺咱們!」
李平安當然想到了這些,所以他才這麼謹慎。
但這些話從田老口中說出來後,他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頭皮發麻。
「老爺子您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犯這種錯誤。」
「而且我還向您保證,一旦有了研究結果,就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之後,國家如何發展軍工,如何制定對外戰略,我不會再多說一句話。」
田老點了點頭。
「你有這樣的覺悟很好,但你也放心,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必定不會虧待你。」
李平安還是有些感動的,因為田老最後的這幾句話,是看著他的眼睛說的。
很顯然,田老已經被李平安帶跑偏了。
他說的第2件事竟然是李平安說的火箭和衛星。
「你為什麼這麼看重衛星?你要知道,那玩意不但難度大,還10分的燒錢。」
李平安瞬間又支楞了起來,他第1次給田老講解了空天戰爭的概念。
當然了,現在說那些還早,他第1步的建議,是要上面多發射一些觀測和定位衛星。
先是國內和國家周邊海域,然後儘可能的向外擴展。
必須做到的一件事就是,這個時空中「北斗」必須要比GPS先問世。
田老不管這一塊,他自然不可能立刻就給李平安答覆,他只是說會回去協調。
田老很著急,很快就放下了筷子和酒杯。
他大約吃了半隻雞,啤酒只喝了半瓶。
「送老子去你們的平安大隊吧,有些話咱爺倆到那裡說。」
李平安自然執行命令,他的那輛裝甲車很快就開進了平安大隊的大隊部。
不出他的預料,田老帶來的人早就已經占領了這裡。
只不過這次沒有上次那樣的興師動眾,只是門口多了兩個站崗的衛兵而已。
讓李平安有些心亂如麻的是,田老的屁股剛剛坐下,外面向他匯報的人就已經排成了隊。
一方面兒,李平安是真的心疼這個老頭,普通人70多歲了,有條件的,早就頤養天年了。
可這個老頭,他每日的工作量恐怕比後世的10個縣長加在一起還要忙。
另一方面,他雖然有特勤身份,級別卻差得很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留在這裡。
有些秘密,聽到了可不好!
就在他試探著向外溜的時候,田老的咳嗽聲傳了過來。
「跑什麼?你還有什麼虧心事沒有說出來?」
這很顯然是不能走了,李平安乾脆打開窗戶,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上。
一個小時後,田老終於找到機會,喝下了第1口茶水。
說來也奇怪,老頭一直在忙碌,卻依然神采奕奕。
「咱們先說你師傅那裡的事兒。」
「猴子已經用糧食換回去了他們的俘虜,他們現在正在要求咱們放了他們的將軍,還要求和咱們談判,讓咱們退兵。」
「上面的意見不統一,你小子有什麼建議?」
這次自衛反擊戰基調是他李平安定下的,這時候他自然義不容辭,否則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將軍不可能放回去,因為他是最大的主戰派,他不回去,猴子們內部的紛爭就會越來越大,咱們坐享其成就可以。」
「至於談判,可以談,但就是不退兵。」
「咱們可以利用國際輿論,大肆宣傳咱們只是為了保護周圍的小國家,主要是為了維護世界和平。」
「猴子們想要咱們退兵,那就學習島國,上繳所有武器,解散所有軍隊!」
田老嘴角抽了抽,他肯定有一肚子話要說,但張了兩次嘴,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他太明白李平安的意思了,拖下去,拖的時間越久,對己方越有利。
「咳咳,這次換回來的糧食,足夠前線的士兵消耗兩年的了。」
「這種情況下,其他小國的糧食,咱們還要嗎?」
「上面很多老人都持否定態度,他們說,咱們要有大國風範,不能鼠目寸光,敗壞祖宗留下的聲譽。」
李平安不敢拍桌子,但他卻敢在窗台上拍一巴掌。
「放屁」這兩個字被他強忍了回去,因為「老人」這兩個字他並不知道指的是誰。
「糧食是出兵之前就說好了的,為什麼不要?」
「那些所謂的儒家思想,難道比成千上萬條餓死的生命還重要?」
「咱們要臉,但對方不要臉,甚至除了咱們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要臉。」
「那您老人家說說,咱們這個臉皮算個啥?是不是人家的笑料?」
「時間長了,人家摸准了咱們的脾氣,是不是要蹬鼻子上臉?」
「欺負咱們的人是不是要越來越多?」
「就不能慣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