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是不是最擔心我之後的安全?」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次只是個意外,只是因為小七不在我身邊而已。」
「有小七在,咱們李家固若金湯!」
「以後我也不會再排斥身邊有保鏢,上學我都會帶著喜鵲他們,所以,以後該吃飯吃飯,該上學上學,不要成了驚弓之鳥。」
「咱們是做大事的人,事做得越大,就有越多的人惦記。」
「咱們不但不應該怕他們,還應該逆流而上!」
「小朵朵今年一歲,老子希望,在她20歲那年,咱們李家……」
這份雞湯是必須要灌的,女人就是女人,她們需要男人這根主心骨,否則她們是睡不好覺的。
會議結束後,李平安立刻坐到了電話機邊,一直播了半個多小時,才聽到了錢月的聲音。
這都已經下半夜四點多鐘了,老太太雖然沒有直接飛過來,卻也被折騰得夠嗆!
「奶奶,又是你這個孫子不孝了,您老人家罵我兩句吧!」
足足隔了半分多鐘,錢月才說了一句話。
「你有沒有受傷?」
之後就說自己累了,掛斷了電話。
李平安瞬間眼眶就紅了,就算犯了這麼大錯誤,奶奶都沒捨得罵他!
從老太太疲憊的聲音里,他就能感覺到,老太太之前的恐懼有多麼的強烈。
兩個親兒子都犧牲了,如果他這個干孫子再夭折,他真不確定,70多歲的老太太還能不能那麼堅強!
…………
11月10日上午6點,一輛吉普車駛出了趙家莊,直奔沿海省方向。
車內除了司機之外,還坐著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最老的男人名叫趙洪坤,正是喜鵲的親爺爺。
兩個中年男人中,歲數較大一些的名叫趙鐵龍,是喜鵲的父親。
另一名一隻胳膊男人名叫趙虎,正是趙福雙的男人。
最後那名女人名叫趙文娟,是去接替趙福雙位置的。
趙宏坤作為趙家這一支的家主,族內死了人,自然心情不會好,一直皺著眉頭。
趙虎原名李虎,是入贅到趙家之後改了姓的,女人死了,他的心情更不會好。
頭髮亂糟糟的,一直眼珠子通紅。
看得出來,趙宏坤忍了很久了,終於在某一刻,他還是開了口。
「小虎,福雙的事,伯父和你大哥一樣難受。」
「出發之前,我和你大哥已經商量過了,以後你和家裡的二妞什麼都不用干,所有的開銷……」
「等等!」
誰都沒想到,趙虎突然怒了,瞪著眼珠子,就好像要擇人而噬一般!
「族長,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能不能不說?」
「我雖然是改了姓的,但你也不能看不起我!」
「而且李平安給了我們那麼高的工資,福雙還殺了兩個小鬼子,她死的光榮!我為她自豪!」
「你們是不是擔心我這次去會難為李平安?你們是不是認為我會耍無賴?」
「我趙虎雖然是殘疾,雖然好喝兩口,但還沒下作到那種程度!」
「我分得出好壞人!」
「李平安是想幫我們的,他也不想家裡出事兒。」
「我只可能感謝他,絕對不會說一句惡言!」
60多歲的趙宏坤,就那麼直直的看著趙虎。
好一會兒之後,竟然是他先流下了眼淚!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趙鐵龍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伸手拍了拍趙虎的肩膀。
「我也為福雙驕傲!」
「你肯定也聽說過,我有4個爺爺,其中三個是被小鬼子害死的!」
「我爹的腿也是被小鬼子打傷的。」
「我趙鐵龍做夢都想殺小鬼子,可惜沒那個機會」
「福雙一個女人卻做到了,咱們全屯子的男女老幼,誰不敬佩她?」
「你放心……」
趙虎又擺了擺手。
「大哥你也不用勸,我啥都懂,我只有一個請求。」
「我要把福雙運回趙家莊,等將來我老了,和福雙一起埋進咱趙家的祖墳!」
…………
11月10日上午9點,京城田老的辦公室中。
田老坐在辦公桌後,沙發上坐著錢月,下手位置上坐著肖大頭。
在他們對面是4個拿著文件夾的工作人員。
看得出來,他們應該是在某個話題上探討很久了。
田老擺了擺手,打發走了4名工作人員。
「小月,就是這些情報了,整個過程咱們也都復盤了兩遍,沒有異議了吧?」
啪的一聲,錢月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怎麼沒有?」
她這一句的聲音可不小。
但只說了這4個字,她就自己坐回去了,下一刻,心中的不甘驅使她又把手舉了起來。
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兒,又指了指這個圈的西北角部分。
「他們……他們就始終見死……」
這一次很整齊,田老和肖大頭全都在第一時間跳了起來!
沒人敢吭聲,都是同時伸出了手,錢月也恰到好處的閉上了嘴巴。
很顯然,這個話題觸犯到了禁忌,他們誰都不敢說,也不該說!
「咳咳……」
打破尷尬的是肖大頭。
「臭小子確實命大,不但自己沒死,加在一起還弄死了十幾名間諜!」
「我認為,還是我教他的那些功夫,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田老和錢月幾乎同時拿起茶杯蓋,嗖嗖兩聲,砸了過去。
肖大頭傻笑了一聲,一手接住一個,又狗腿的給送了回去。
「這裡是工作場所,兩位首長能動口最好不要動手。」
田老也拍了一下桌子。
「有其師必有其徒,都是你上樑不正,否則的話,平安那麼好的孩子,怎麼能犯這種錯誤?」
「到了他那個高度,個人武勇只會壞事兒!」
錢月的話更狠。
「還好平安沒有事兒,否則老娘扭斷你的大腦袋!」
……
只能說李平安沒死沒傷,三位老人把昨天晚上的整件事復盤過之後,認為不會再有後續,心情確實是好了,這才有了現在的放鬆!
如果李平安真出了事兒,哪怕只是受了傷,今天也不可能有這次碰頭,三個人也更不可能有這份互動。
你一句,我一句,又交流了十幾分鐘後,田老給肖大頭下了一項命令。
「儘快把小七調回到李平安身邊,那小子的安全,比那條邊防線重要。」
肖大頭答應了之後,錢月很快就站了起來。
「老娘的老寒腿犯了,必須要去南方療養一下。」
「你們把風聲放出去,老娘不會給任何人面子,他們臉皮再厚,老娘半年內也不會再回來!」
看著錢月快速走出去的背影,田老和肖大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攤了攤手。
但轉瞬之間,兩張臉上的嘴角就都勾了上去。
田老:「你師傅也有老寒腿的毛病?」
肖大頭:「我哪知道?她老人家說有,誰敢說沒有?」
田老哈哈大笑。
「這一招絕了!」
「那些老不死的,用人的時候滿口大義,需要他們的時候,卻個個裝死耗子!」
「這回神醫走了,看他們還怎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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