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領導簽字項後面的兩個名字時，任憑老者已經天下第一，還是面色變得鄭重。
慢慢的站了起來。
繼而似乎是想到了不好的可能，呼的一聲，虎目放光，直視向了田老。
田老搖了搖頭。
「報告老首長，李耀光同志並沒有犧牲，今日凌晨4:00，他正式回到總部，此時正在隔離。」
老人長出了一口氣，又把目光看向了簽字的那兩個名字，甚至還伸出手摸了摸。
「好同志啊！這可是20多年，這可比咱們在戰場上正面廝殺還要殘酷！」
田老挺了挺胸膛。
「老首長，20年時間內，李耀光同志先後傳回來了121條重要情報，包含衛星、雷達、潛艇，戰鬥機、直升機，生物化學等等。」
「可以這麼說，國內各個行業的技術突破，都有他的隱性功勞。」
老人再次抬起了虎目，目光中有些不可思議。
「你們對他……」
「報告首長，如果按照條例條令和國家功勳評價，李耀光同志至少應獲得4次個人特等功，4次一級英雄模範！」
老人右手瞬間攥成了拳頭，最終又張開，慢慢撐在了桌子上。
「英雄！民族英雄！老子現在就要見他！」
「是！」
田老回答了一聲後，並沒有立刻轉身。
「老首長，還有一個情況，您知道了後，肯定會有更多的感慨。」
「老田，剛出去了一年，你怎麼也學會了賣關子？」
「報告老首長，這個田耀光同志是李天啟和錢月同志的二兒子！」
「什麼？」
以老人的身份和閱歷，他都發出了如此驚呼，同時，手上的那頁紙也掉在了桌子上。
單手扶額，好半天，老人才再次抬起頭。
此時的他，面孔已經微紅，目光更加深邃。
「李大炮好福氣啊！」
「小月這些年受的苦……唉！他們一家真的是鞠躬盡瘁了！」
「再加上李大炮犧牲了的大兒子，滿…門…英烈，老子佩服！」
「老田，老子要宴請李大炮和錢月，老子要親眼看著他們一家人團聚，你這個老東西也來。」
…………
吉普車一路狂奔，第2天下午3點就進入了京城。
這一路李平安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想到了太多。
他認為，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兒，李大炮就被擼了，就算真有那種事發生，肯定也是奶奶給他打電話。
他還猜到了南越戰場，猜到了和列涅夫家族的鋼鐵交易。
其他的確實還有很多可能，但都應該肖大頭出面才對，怎麼也輪不到那個倔老頭說話。
還有啥？
李平安最終想到的是奶奶的身體，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他就趕走了保鏢，自己親自坐上了駕駛位。
油門被他踩到底了，還不罷休，他還在不停的敲打著方向盤，不停的咒罵。
他不敢打電話詢問，更是在用各種方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發泄越來越要失控的擔憂。
越來越近了。
終於看到了那座小樓！
打開車門，一步跳下，瘋狂的沖了進去。
工作人員異樣的表情，他沒有發現，向他打招呼，他也沒有回覆，直闖2樓。
也許是在樓上看到了他的車，也許是聽到了他咚咚的腳步聲，2樓的一扇房門打開，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李平安的視線中。
「大孫子，你已經知道了嗎？看把你急的！」
李平安毫不猶豫，撲過去就把奶奶抱在了懷裡，他能控制住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
「奶奶……」
「奶奶，你可嚇死我了！」
「奶奶，你沒事就好。」
錢月今天穿著一身新軍裝，看面相最少年輕了10歲，但眼珠卻是紅紅的。
她確實非常高興，但即使是這樣的心態，也被大孫子搞懵了。
「平安，你怎麼了？奶奶好好的呀？」
這一刻的李平安，心裡滿滿的都是慶幸，就在他還想皮兩句的時候，李天啟也從門裡走了出來。
這一刻，李平安愣住了。
他第1次看到了老頭臉上露出了柔弱的表情，第1次看到老頭走路都在顫抖。
最主要的，老頭竟然紅著眼珠，向他張開了雙臂。
「大孫子。」
臥槽？李平安腦袋瞬間宕機。
李天啟那是什麼脾氣？
面對刀山火海，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人，怎麼會這樣呢？
最主要的，他那張嘴裡竟然第1次叫出了大孫子，還是快要流淚的那種。
李平安急忙捨棄了奶奶，人生第1次和李天啟擁抱在了一起。
「爺爺……」
「爺爺，想開點兒吧，擼了就擼了，誰還能在工作崗位上干一輩子咋的？一把手是不是早晚也得退休？」
「您老人家是不是怕無權無勢了，將來孫子不養你的老。」
「你放心，你大孫子不是那樣的人，只要你能幫家裡哄孩子，就絕對不會少了你的飯吃。」
砰的一聲，李天啟一把推開了李平安。
就連錢月，都露出了一臉懵的表情。
「大孫子，你還不知道嗎？」
李平安都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是高興，還是該假裝悲傷了，他攤了攤手。
「知道什麼？爺爺叫我回來，我就回來了，看到你們倆都好好的……」
沒等李平安把話講完，另一扇門裡又走出來了兩個人，正是田老和肖大頭。
不知為何，田老竟然也紅著眼珠子。
「老李、小月，不是說好了你們自己說嘛，我們可沒有越俎代庖，這個傻小子到現在為止，肯定是啥都不知道。」
肖大頭看了看徒弟，不知道現實觸動了他哪一根神經，竟然大鼻子一抽抽，一滴碩大的淚珠，從那隻大眼睛中滾了下來。
「傻小子，這麼多年苦了你了，但你終於熬出頭了，師傅……也算是對得起你了。」
李平安瘋狂的扯著自己的頭髮。
「這個家到底咋了？你們到底要鬧哪樣？你們加一起都快300歲了，還玩過家家嗎？」
肖大頭一腳踢在了徒弟的屁股上，但即使裝得這麼兇狠，也沒有掩飾住他目光中的柔和。
「你聽好了，老子給你講個故事。」
「1956年9月27日，長白山地區，老毛子和島國間諜聯合對我們發動了襲擊。」
「這一次的戰況空前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