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上午,李平安把他的老爹帶去了工廠區。
現在這裡是平門集團盈利的核心,我老爹已經著急很久了。
進入廠區的結果就是,李耀光徹底被震驚住了。
這和規模沒有關係。
在國外,他見過的大工廠多了。
尤其是工人的技能和向心力。
他著重選擇了不靠前也不靠後的第6車間,進行了一次長時間觀察。
他發現,每一名女工的技術都非常精湛,而且沒有任何一個人偷懶。
流水線他是來到工廠之後才聽說的。
對於他這樣的專家來說,他一眼就能看出流水線的利弊。
在工人全都努力的情況下,這種分工協作,自然是效率極高。
但如果中間有哪怕一個磨洋工,那流水線的優勢就會大打折扣。
時間長了,當工人們都出現懈怠心理的時候,後果更是難以想像。
這也就是工業革命進行了幾百年,卻一直沒有人發明「流水線」的原因。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資本家,能保證工人以廠為家,真的為老闆賣命。
但偏偏,他的兒子做到了。
而且還是讓四五千名女工,都能以廠為家。
另一方面,他還收集了很多這些女工談話的信息。
總結起來就是,這些女工對他們的老闆可以說愛戴到了極致。
人才呀!
李耀光的感慨不只是針對於他的兒子,還有總是圍繞在他兒子身邊的那些女孩。
這方面他也是知道的,管理這個工廠,大多數都是那些女孩的功勞。
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兒子善於發現人才,肯投入培養人才,有這個習慣,能看透這些,他就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
…………
李平安只是陪李耀光轉了一圈,就去印染車間,找到了彪哥。
然後又把彪哥拽回了辦公室。
「馬大經理,你動不動就穿工作服,嚇唬誰呢?」
「老子是讓你管全面的,車間裡的事兒,你了解一下就可以了,你的精力應該放在該用的地方。」
彪哥還是很尊敬這個老大的,一邊換工作服,一邊溫柔的說道。
「一見面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老子惹你了?你有屁就趕緊放,老子知道該幹啥。」
李平安吭哧了兩聲。
「小鬼子有沒有從咱們這裡挖走人?挖走了多少?現在人心怎麼樣?」
彪哥已經端起了茶缸子。
「暫時還沒有,不過小鬼子的花招確實多,確實防不勝防。」
「這張紙上的內容是我自己記錄的,有些是咱們安排的人報上來的,有些是她們互相舉報的。」
李平安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多少還是有些得意的。
這張紙上至少有200個名字,竟然一個都沒有反水,這就已經很牛逼了。
換成其他工廠,在小鬼子的攻勢下,恐怕早就千瘡百孔了。
「我的同志哥,你的功勞大大的,老子再給你記一功。」
「不過呢,這些也應該不是你的重心,你有時間的時候,應該經常跑一跑政府。」
彪哥攤了攤手。
「有朱老頭那個一把手在,他們……」
李平安:「跟你交個實底,我的那家雷達廠和新開的計算機工廠,現在我都插不上手了。」
「上面那些人繞過了朱兆良,直接就把人派到了工廠,而且個個後台都很硬,朱兆良想動很難很難。」
彪哥呼的一聲瞪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他們動手了?他們真的敢對付咱們平安集團?」
彪哥有這樣的反應,一點都不奇怪,因為之前李平安只是點了他一下,並沒有說的太詳細。
因為他了解彪哥的脾氣,一旦上火就會睡不著覺,滿嘴長火泡,告訴他太早了完全是折磨他。
之後的時間,李平安把這次回京城,回東北,以及和爺爺奶奶商量的事兒,全都告訴了彪哥。
這是兄弟之間的信任,也是想讓彪哥徹底明白形勢。
「沒事兒去找找那些人喝喝酒,不是為了結交他們,而是要從他們那裡得到情報。」
「據我估計,肯定有些人在收集咱們的證據,到了最後節點,肯定會有人舉報咱們。」
「如果能掌握第一手資料,就會免於被動。」
彪哥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就去。」
「放心吧,咱們從立項到地皮,到用工和各種政策,全都無可挑剔,甚至已經把免稅的稅收補完了,他們想雞蛋裡挑骨頭,都不可能。」
李平安拍了一下桌子,叫住了急火火的彪哥。
「該去的時候不去,老子來了,你卻要走,你就這麼不把領導放在眼裡嗎?」
彪哥早就已經習慣了李平安。
「你能不能把要說的話一次倒出來?咋這麼磨嘰呢?」
李平安咳嗽了一聲。
「昨天晚上奶奶給馬大爺和馬大娘又做了一次檢查。」
「馬大爺的槍傷已經完全恢復,以後也不會留下病根兒。」
彪哥的眼睛亮了。
「這不是好事兒嗎?你到底想說啥?」
李平安:「老爺子外傷確實好了,但中火旺得嚇人,還有馬大娘,也同樣是虛火旺盛,你這個獨生兒子,就不關心關心你爹你娘嗎?」
彪哥這次真不知道說啥了,只能愣愣的等著李平安說下去。
「你那個敗家娘們兒呢?又幹啥去了?為啥老子轉了一圈都看不到她」?
「上次流產的教訓,怎麼一點都不吸取?難道這次你們兩個敗家玩意,還要讓老人由大喜到大悲?」
「彪哥,兄弟求求你了中不?趕緊把你那個兒子生出來吧,要不然兄弟寢食難安呀。」
這是純粹的私事,彪哥是不願意在工作時間談這個的。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上次流產是因為翠花摔了一跤,這次知道小心了就完了唄!」
「我爹我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怎麼會怪到你身上?」
「你可拉倒吧,你爹你娘管不了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就只能找我?他們看我的眼神兒,知不知道我都睡不著覺?」
彪哥連續在辦公室中轉了兩圈。
「那要怎麼辦?難道才兩個多月,就讓他回家休息?誰家老娘們生孩子那樣?皇后也沒有那樣擺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