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關的開包權力,僅次於緝毒檢查,但海關也有查毒的義務。
所有的包裝都打開倒是不至於,但他們可以全部檢查,按比例開包。
想想兩艘萬噸巨輪上的貨物,如果全都查驗一遍,時間可想而知。
李平安在遠處等了兩個小時,這個信號太明顯了,吳營長帶著手下,那叫一個賣力。
等李平安的兩輛吉普車到達船台前的時候,記錄員已經寫下了七條違規項。
比如包裝內有蟑螂、螞蟻、死老鼠,包裝物的重量與報批的重量不符。
其中的最後一條,李平安看完之後嘴角立刻抽了抽。
申報過關的所有貨物都是剛出廠的新機械,結果他們已經檢查出了四套舊設備。
這一條問題就大了,誰敢說這一條是雞蛋裡挑骨頭?
發現了問題,自然就要增加開包比例,而很明顯,島國船上的舊設備,肯定不在少數,如果繼續搜查下去,恐怕最後真得全部打開。
「咳咳……」
李平安給那名記錄幹部點了一根煙,又咳嗽了兩聲,然後鑽回了他的吉普車。
在這裡看熱鬧,好像更帶勁兒。
他是牛逼了,趴在車窗上,一邊抽菸,一邊欣賞。
那位容二少爺,此時卻已經急得滿頭是汗。
按照他們和小鬼子的約定,港口上的事兒是他們容家負責的,他們也確實和相關人員打過了招呼,真的沒想到,現在搞到了這種程度。
剛才他已經用最低的姿態去求了那位吳營長,但他說啥,對方都只是答應,手中的活卻一刻都沒有停。
事實上他並不知道船上能檢查出多少毛病,就算沒有大毛病,這麼查下去,是不是也丟人?
最主要的,這麼弄下去,恐怕沒有三五天時間,根本完不了。
誰能等得起?
他也已經派人進入市里,但是很顯然,一去一回要很多時間。
現在,島國人已經把他容家的八輩祖宗都罵完了,就差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揚言如果他不能在半個小時內解決問題,就和他們容家結束合作。
家族已經投入近兩個多億了,能說結束就結束嗎?
如果真賠了夫人又折兵,他這個二少爺恐怕會被大卸八塊。
就在他憋氣又窩火,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他看到了吐著煙圈的李平安。
那一刻,什麼叫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容二少爺不管不顧,直接就帶著一群手下沖了過來。
「李平安,老子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小赤佬,你就知道幹這些下三濫的事兒是吧?有本事你和小爺當面較量?」
在李平安說話之前,他的兩個保鏢和李耀光的兩個保鏢,早就已經擋在了前面。
4個人全都一臉不屑,石虎更是直接開罵。
「狗娘養的,你是哪裡冒出來的?離我們老闆遠點,否則打斷你的狗腿。」
容二少爺正在氣頭上,現在李平安把他當成了一個屁,屌都不屌他,卻讓保鏢出來羞辱他,他是真的暴走了。
「你打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石虎咣當一拳,狠狠打在了另一個人的胸膛上。
容二少爺手下也是有人的,這個出頭的人,好像比容二少爺的脾氣更爆,他竟然在容二少爺說話的同時,就對石虎出了手。
這還能饒了他?
隨著石虎的出手,這面4個保鏢和對面十幾個人立刻展開了一場混戰。
李平安可不會把自己的保鏢真的當成打手,在他心裡,只是工作性質不同,事實上都是兄弟。
咣當一聲打開車門,他擼起胳膊就想動手,而且他的目標就是那位縮到了一邊的容二少爺。
就在這時,隨著喇叭響,兩輛小轎車同時停在了附近。
第1輛車上跳下來一個中年人,李平安太認識了,正是容七爺。
容七爺那一臉的怒意都快化成實質了,都沒等後面車上的人,幾步就走到了李平安面前。
「李老闆,你能在沿海闖出這麼大的名頭,還以為你是個人物,你就這麼點兒心胸嗎?」
「你不就是和我們容家有點私人過節嗎?有事兒,咱們不能單獨處理嗎?」
「橋歸橋,路歸路,為什麼要在公事上難為島國人?」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做法很丟國人的臉,你個人也很沒有素質?」
「我已經把這件事報上去了,如果你識相,就趕緊讓開,否則,這件事又將是你的一個罪證。」
李平安哈哈大笑。
「容七爺是吧?就你也配和我說素質?」
「老子再沒素質,也沒見面就罵小赤佬。」
「老子再沒素質,也沒在家門口毆打客人。」
「老子再沒素質,也沒動不動就威脅對方全家。」
「如果老子真沒素質,就你們這些下三濫,你們在沿海立得住腳嗎?」
「老子難為島國人咋了?你問問碼頭上的父老同胞,他們誰不恨小鬼子?老子就是不想讓他們好過!」
「跪著舔溝子的狗漢奸,忘了祖宗的玩意,就你也配指責老子?」
李平安聲若驚雷,罵一句,向前頂一步,罵得容七爺狗血淋頭,他也把容七爺壓迫回了那輛車附近。
「姓容的,以後記住了,別跟老子講什麼大義,你不配!」
第2輛車上下來的是一個50多歲的老者,這個人相貌普通,卻帶著一身的氣勢,此時他站了出來。
「李平安同志,你們李家和容家都是頂流,何至如此啊?」
這個人不但李平安認識,彪哥也認識,李平安下車的時候,彪哥和李耀光就一直跟在身後。
此時彪哥毫不客氣地冷笑了起來。
「原來洪大處長還有容家這樣的背景,不對,現在應該叫您洪廳長了吧?恭喜恭喜。」
洪炳文原來是對外貿易廳的一位實權處長,這兩年他和彪哥的關係可不錯,沒少和彪哥稱兄道弟。
但他實質上的後台在京城,挑開了說,現在就是李平安的對頭。
這次的事兒他雖然不願意,但卻知道既然站了隊,就要挺直,所以這次得罪李平安,是他早就有預料的。
「馬經理,沾你的光,我洪某人確實提了一級,不過現在不是論私交的時候,等咱們處理完現場,再好好喝兩杯。」
彪哥又冷笑了兩聲。
「不必了,你這樣的朋友,我馬德彪交不起。」
「你要工作請便,正好我馬德彪想看看,你這麼大的幹部,是怎麼給島國人做走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