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陳瑾一驚,連忙把黑點抱起來,渡入法力,查探它的狀態。
仔細查探許久,心中的石頭才落地。
黑點並無大礙,只是藥力太過猛烈,需要一段時間消化。
黑點此時在陳瑾懷裡縮成一團,眼睛半眯半張,顯得有氣無力。
身體在本能的吸收飼靈丹的藥力。
「原來你會喵啊,還是第一次聽見呢。」
陳瑾手掌輕柔的幫它梳理毛髮,安撫黑點的同時,也在撫平自己的情緒。
剛才他真的嚇了一跳,生怕這小東西有個好歹。
心裡也在暗暗警醒自己,還是要更謹慎些。
修士的手段層出不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自他穿越至這方世界以來,黑點算是他不多的朋友之一。
還救過他的命。
數月前,有兩頭一階中期的妖獸突然出現在靈田區,發狂般不停襲擊附近的靈農。
其中一頭就攻擊過陳瑾,是黑點及時出現把妖獸趕跑,不然陳瑾還真有點懸。
最後還是巡衛及時趕來將妖獸圍殺了。
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不僅多片靈田被毀,還有不少人受傷。
「哈嘶。」
這時,黑點的叫聲讓陳瑾回過神來。
原來是他剛剛太入神,不自覺的就把手停下來了。
「呵呵。」
陳瑾會心一笑,繼續給它順著毛,倒是難得見它老實一次。
擼著擼著,陳瑾心思又活絡了起來,腦海中不時閃過血契之法的內容。
「要不試試...機會難得啊。」
想到就做,陳瑾一邊繼續穩住黑點,一邊運用法力,在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血契法陣的紋路在他腦海中閃現。
法陣並不複雜,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座祭壇的樣式。
陳瑾仔細回想幾遍,便已經掌握無誤。
他揮動手指,在黑點的背上飛快的畫出法陣,最後一筆畫完,精血也消耗完畢。
只見血光一閃,法陣便漸漸沒入黑點體內。
「哈嘶。」
黑點扭過頭,瞪了陳瑾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剛剛它只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想要進入自己體內。
它正閉眼消化藥力,享受鏟屎官的按摩,見那股力量帶著陳瑾的氣息,便沒有去理會。
等察覺不對勁時,血契已經完成了。
「這是...成了?」
陳瑾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他還想著這次不行,下次再試試呢。
這時,陳瑾忽然覺得他跟黑點之間,建立了某種特殊的聯繫。
比如現在,他就能感受到黑點對發生的這一幕感到驚訝,又很好奇,同時還想讓陳瑾用力一點。
「用力一點?」
陳瑾呆愣住,旋即反應過來,這是嫌他擼的太輕了。
「好,那我重一點。」陳瑾用意識秒回了這條消息。
「喵!」黑點眼珠陡然瞪大......
......
此後數日,陳瑾日常照料靈田,修行,習練法術,日子充實而平淡。
黑點還是經常在外面野,但通過彼此之間的感應,知道它就在南蠻山脈外圍附近活動。
簽訂血契後,雙方心意相通。
如今與陳瑾相處時,黑點不像往常那般警惕了,很喜歡讓他順毛。
這天,陳瑾照料完靈田,正在涼亭邊努力習練法術。
只見他雙手掐訣,嘴唇翕動,體內法力沿著特定脈絡不停運轉。
「凝。」
下一刻,隨著陳瑾的法術釋放完成,他大喝一聲,並指指向不遠處的地面。
頓時,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那塊區域,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只見原本乾裂,貧瘠的土地,忽然間像是獲得了地力的加持。
地上的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泥土的色澤也變得更加厚重。
枯黃,萎靡的草木也開始煥發生機,不再是一幅蔫頭耷腦的模樣。
「成了!」
陳瑾內心雀躍,擦去額頭的汗液,略微有些氣喘。
就方才這片刻功夫,他的法力已耗去大半,此刻面色有些蒼白。
他這些天一直在反覆琢磨,習練這門地脈術。
這門法術講究捕捉,引導,利用地氣,與靈雨術不是一條路子。
對於靈植師來說,是一門必須要掌握的法術。
傳承上說,初習者鑽研數月,或有所得。
但陳瑾只用了幾天便入門了,他掌握這門法術的過程非常順利。
哪怕中途有些磕磕絆絆,也是自身對法力的掌控不夠細緻入微導致。
稍加調整,多嘗試幾次,一切便水到渠成。
「難道我有種田的天賦?」
陳瑾忍不住自嘲道。
但也不去糾結,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法術如今算是入門了,日後還需加以熟練,增強法術的威力。
「陳道友真是刻苦啊。」
這時,一旁傳來於老道的聲音,他剛到不久,察覺此處的法力波動,猜到是陳瑾在習練法術。
「閒來無事,正好打發時間。」
陳瑾笑道,今日他們約好一起去參加小聚,聚會的地點離的不遠,便先在此碰頭。
「陳道友可需要調理一番?」
「不必,直接出發吧,路上慢慢調息足以。」
「也好...」
兩人出了密林,運起輕身術一路往西,疾馳約莫十餘里,前方出現一處略微隆起的山坡。
於老道放緩腳步,指著那處山坡道:「便是此處了。」
陳瑾略一打量,沒看出什麼來,兩人繼續趕路,不多時,就到了山坡之下。
於老道沒有帶著陳瑾走上山坡,而是繞了一圈,到了山坡背面。
山坡背面略微陡峭,下方草木叢生,兩人一前一後鑽入其中。
在林中穿行一陣,一面嶙峋的岩石山壁映入眼帘。
山壁上光禿禿,只有零星幾株野草點綴。
陳瑾見於老道的目標正是這面山壁,也就耐著性子沒有開口詢問。
走至山壁前,於老道輕車熟路的在一處不起眼的夾縫中掏摸一陣。
「嗡。」
突然,面前的岩壁傳來一陣摩擦的聲響。
其中一塊岩石竟挪至一旁,露出原本遮擋住的洞口。
「這是機關術?」
陳瑾眼前一亮,設置此處機關的人真是心思巧妙。
這裡靈氣貧乏,位置隱蔽,確實是一處私下交流的好地方。
「呵呵,一些小把戲,上不得台面。」
於老道一馬當先進了山洞,招手示意陳瑾跟上。
待兩人都進入後,於老道將身旁岩壁一塊凸起的石頭按下。
洞口的機關又嗡鳴一聲,復歸原位。
洞內頗為寬敞,沒有想像中那般陰暗。
洞頂處每隔不遠的距離,便鑲嵌有一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柔和的光線傾泄而下,視物沒有半分阻礙。
沿著山洞繼續往前,不遠處便是一個十餘丈方圓的地下溶洞。
洞內明顯被人修整過,地面十分平整,上方還有一縷縷陽光灑落而下。
此時,洞口處望風的人已經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發現來人是於老道後,捏住符籙的手掌略有放鬆。
咧嘴笑道:「老於頭,你怎地來了,今日沒去搗鼓你那幾個尿罈子?」
看來於老道釀酒的手藝是出了名的。
「呵呵,今日得閒,帶個小友一起來聚聚。」
於老道不以為然,樂呵呵的笑道。
「哦?」
那人瞄了陳瑾一眼,對這張臉有些印象,依稀記得也是附近一名靈農。
沒有多說什麼,擺擺手道,「去吧,去吧,人來的不少了。」
陳瑾拱拱手,隨於老道一起走進溶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