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段時間有空就會翻看這本冊子。
這上面記載的許多修行知識,對他還是很有幫助的。
讓他對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他目前所在的地方位於南洲修行界的楚國地域。
南洲修行界是一塊廣袤的大陸,存在著上百個國家。
陳瑾所在的楚國由落雲宗統治,這是一家元嬰宗門。
其太上長老玉鼎真君成名數百年,威壓整個楚國,是當之無愧的主宰。
而在落雲宗之下還有靈獸山、長春谷、奕劍閣,三家結丹宗門。
每一家都底蘊深厚,傳承不斷,門內也不止一位結丹真人。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修仙世家也不容小覷,其中實力雄厚的,也有結丹真人坐鎮。
修士結丹成功可得千載壽數,若是服用了延壽丹藥還能活著更久,足以護持一個家族不斷的擴張發展。
但弊端就是一旦結丹老祖大限將至,族內又沒有新晉的結丹真人,那麼往往衰落的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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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此前被壓制的勢力,自然會因為失去顧忌,一擁而上。
陳瑾無法想像活一千年是個什麼概念,結丹真人已經這般長壽,那元嬰真君又該如何?
但他沒有在書中找到答案,這冊子畢竟只是一位築基修士的隨筆。
上面對於元嬰真君沒有詳述,想必他自己也不曾領略過元嬰真君的風采。
只在記錄靈脈地理時,提到過一句。
想要超脫,唯有修成元嬰!
現世修士若想更進一步,靈脈是必不可少的。
築基修士需在二階靈脈修行,才有更進一步的希望,而結丹修士則需要三階靈脈。
這名修士就是在尋找可供修行的靈脈時,寫下了這本小記。
他在書上感嘆,靈脈既成就了修士,也束縛了修士。
唯有元嬰真君神通廣大,出青入冥只若等閒。
他們可以在九天罡風之中吸納虛空混亂靈氣以供修行,這靈脈樊籠已經困不住他們了。
陳瑾看到這時,心中的震驚與神往無以言表,許久許久才回過神來。
隨即又是自嘲一笑,他一個練氣中期的小修士,連能否築基都是未知。
想得太多,只是自尋煩惱罷了。
陳瑾將冊子合上,沒有再沉浸在其中,環視一圈靈田,便開始磨鍊自己的法術。
這段時間他又發現了一個玉葫蘆的變化。
自從他種植靈藥以來,那道紋路便明顯生長的比之前要快了,這代表著靈液凝聚的速度在加快。
這個發現讓他十分振奮,是否培育等階越高的靈藥,這道紋路便能生長的越快?
若是這樣,他有些規劃就得做出調整了。
陳瑾一邊思索,一邊琢磨枯榮術的法決。
但陣法外忽然傳來的法力波動讓他瞬間警覺。
「什麼人?」
陳瑾心中警惕,他這裡位置偏僻,附近沒有其他修士的存在。
想到這,他心神沉入,與陣盤溝通查看陣法外的景象,竟意外發現了一位熟人。
「是他?」
陳瑾眉頭一挑,來人讓他十分意外,竟是以前與他同一個獵妖小隊的成員。
他來找自己做什麼?
陳瑾走到入口處,只將迷霧散去,防護陣法仍然開啟。
開口問道:「李道友,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來人名叫李泉之,練氣五層的修為,年紀比陳瑾大幾歲。
一身黃色法袍,面容俊朗、束髮插簪,就是嘴唇太薄,顯得有些薄涼。
此時看到陳瑾露面,笑道:「陳兄這地方可不好找啊,我也是打聽了很久,聽說你已經成為靈植師了,恭喜恭喜。」
陳瑾不動聲色,沒有將此人引進來的意思。
拱手道:「道友客氣了,我也是僥倖而已,不知道友此次前來,尋我何事?」
李泉之見陳瑾頗為防備,目光一閃,將準備好的說辭一一道出。
「我們此次進入南蠻山脈,尋到了一株還未成熟的二階靈藥,直接採摘未免可惜。」
「但我們幾人都不是靈植師,不懂其中奧妙,移植起來多有不便,找別人又不太放心。」
「聽說道友成為靈植師,這才過來打攪,想請你幫個忙。」
說罷又笑著補充道:「道友放心,靈藥就在南蠻山脈外圍,事情成了會有靈石相贈,大家也許久沒見,趁此機會好好聚一聚。」
「南蠻山脈?」
陳瑾聽到不僅要下山,還要進入南蠻山脈。
沒有猶豫,直接回絕道:「抱歉,李道友,我現在實在脫不開身。」
「靈田部給的任務重,若想省下租金,還需將之後的檢查應付過去,真是一刻都不得閒,請道友見諒。」
李泉之眉頭一皺:「我等此去來回不過數天時間,陳兄當真不願幫忙?」
陳瑾搖頭:「抱歉,李道友,你另請高明吧。」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陳瑾是不會輕易下山的。
況且他突然尋到此處,怎麼想都有些蹊蹺,是誰告訴他自己在此處落腳的?
李泉之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對此,陳瑾表示無所謂,彼此之間本身關係一般。
之前同在一小隊,還為了收穫後的分成問題產生過爭執。
不爽便不爽,隨他去吧。
......
距清溪峰十餘里外的一處密林中。
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正在來回踱步,等待著什麼。
這時,密林外忽然有一道身影正飛速趕來。
「怎麼樣?」
刀把子迎上前問道。
李泉之搖頭:「他十分謹慎,沒有答應下山。」
刀把子聽此消息面色一沉:「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刀哥。」
李泉之也很委屈,辯解道:「這小子變化很大,以前這種事他不會拒絕的。」
「他不僅租了一大塊靈田,還布置了陣法,我也不好硬闖啊。」
「廢物。」刀把子怒斥。
上次行動,老六因他而死,雖說做這種事大家早有心理準備。
但是自己原本就矮一頭,事情順利還好,一但出了岔子,自然就成了他的問題。
如今長春谷的人逼得又緊,這段時間被掃了五六個據點,損失不少人手。
也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明知道會被牽連出來,也不准提前撤離。
現在下面的兄弟怨氣很重,他也有些看不清局勢,這才主動請纓前來替老六報仇。
「刀哥,你找那小子到底什麼事,我看他如今的模樣,家底可不薄。」
李泉之挨了罵也不以為意,心中一動,反而開始旁敲側擊。
「呵,知道又怎樣?」
刀把子冷笑:「你還敢在山上動手?」
李泉之嘿嘿搓手:「瞧您說的,我哪敢啊,但那是平時...」
說到這,他話鋒一頓,接著道:「刀哥,要拿下他,現在正是好時機啊。」
刀把子聞言目光閃爍,一時間沒有回答,似在權衡。
......
淅瀝瀝的靈雨不斷灑下,靈藥在澆灌下盡情的舒展著身姿。
道道生機之氣也在源源不斷湧入玉葫蘆當中。
陳瑾自李泉之離去後,越琢磨越感覺不太對勁。
此人之前與自己毫無往來,出事沒多久就找上門來,還想把自己引去南蠻山脈。
莫非是他跟那伙劫修有勾結?
陳瑾不確定,但是不妨礙他對此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