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黑點又喊了一聲,招呼著陳瑾趕緊進來。
陳瑾比劃了一下洞口。
發現就算將自己拆成零件,也只能送進去兩條胳膊。
他雙手一攤,望著黑點搖頭,表示進不去。
黑點歪歪頭,這時才反應過來,伸出爪子在洞口周圍劃了一個圈。
輕輕扒拉,一大圈樹皮連著樹心一齊掉落。
一個勉強夠陳瑾趴著進入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陳瑾爬進洞去,又沿著樹洞下滑了約莫丈許,這才踩到實處。
這裡面出乎意料的寬敞,黑點這是將整個一截都掏空了。
還真是大房子。
腳下鋪墊著一層乾草,樹洞內還鑲嵌著各種發光的礦石。
也不知黑點從哪撿來的。
「咦,這不是我磨的藍光鏡嗎?」
陳瑾走近兩步,打量著樹洞內鑲嵌的兩樣物件。
自己當時閒著無聊,用藍光石的廢料磨了兩面鏡子。
沒別的大用,就是光可鑑人。
記得沒過幾天鏡子就不見了,自己當時還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從此之後他就再也不放任何值錢的東西在屋裡,沒想到在這又見到了。
「喵...」
黑點感受到陳瑾的念頭,連忙把小腦袋扭向一旁,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兩隻前爪不停抓扣著腳下的乾草。
......
黑點的小窩靈氣頗為濃郁,尤其是木性靈氣。
陳瑾目前也物資充足,便決定在此閉關苦修一段時間。
等外界局勢穩定下來了,再出去探探消息。
黑點照例是不常著家的,每天一睜眼就不見影了。
只偶爾叼回來幾顆靈果,性子又變得很野。
這日,陳瑾正盤坐在洞內閉目修行,靈氣絲絲縷縷源源不斷朝他湧來。
在體內運轉一個周天后轉化為自己的法力。
這種不斷變強的感覺,令他著迷。
......
他在此處歲月靜好,卻不知外界已經鬧翻了天。
魏炎逃回清溪坊後,不敢有絲毫遲滯,火速將事情稟告給了宗門。
得知此事的長春谷譁然一片。
楚璃月的師尊,妙法真人藍玲兒一怒之下破關而出。
楚璃月是她從小培養的親傳弟子,平日裡疼愛至極。
原想著讓她出門歷練,可竟然被人在自己的地盤伏擊了。
簡直荒唐。
藍玲兒法駕親臨,將清溪峰攪了個天翻地覆。
魏炎、劉玉二人被她罰去陰風洞管理礦脈,這輩子不知能否活著走出來。
而在這一片討生活的劫修,也通通被揪出來挨個搜魂。
稍有嫌疑的,也要先審一遍再問話。
這幾日來,整個清溪坊周遭無不是戰戰兢兢,生怕禍臨己身。
只因到現在,長春谷仍沒有找到楚璃月的蹤跡。
若不是她留在宗門的魂牌還未碎裂,恐怕藍玲兒行事會更加激進。
......
清溪坊,議事殿。
大殿廣闊,陳設堂皇大氣。
大殿下方正有數十人分列而立,都是長春谷派駐清溪坊的執事弟子。
此時,他們俱都低垂著頭,不敢大聲喘氣。
大殿的氣氛十分壓抑。
「還沒找到?」
藍玲兒端坐上首,語氣冰冷。
她身著玄色法袍,梳道髻,鼻樑高挺,面容清冷。
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聞聽此言,大廳中排列靠前的幾人相互交換眼神。
片刻後,一名中年修士上前回道:「稟告長老,方圓百餘里我等都仔細搜查了一遍,尚未找到楚師妹的行蹤。」
「據一位散修所言,他曾在數日前遠遠感受到兩股築基修士的氣機,似乎是往南蠻山脈方向去了...」
「那就去南蠻山脈找!」
藍玲兒呵斥:「找不到人,你們就別回來。」
「是。」
下方數十人面露苦色,齊聲應是。
長施一禮後,有序的退出大殿,旋即神色匆匆的朝著南蠻山脈方向趕去。
妙法真人在長春谷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連她幾位師兄都要小心翼翼的。
下面的弟子接到法旨後哪裡敢有絲毫耽擱。
待弟子們紛紛離去後,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余幾縷靈香在殿內冉冉升騰。
藍玲兒眸光閃爍,陷入沉思之中。
這件事情本身就透著一股詭異。
根據魏炎所說,是一名叫莫行空的散修有意將他們引過去。
將他們控制住後,又給了他發出傳信符的機會。
等楚璃月趕來支援時,又冒出另一名不知身份的築基後期修士悍然出手。
意圖將三人一起拿下。
這幫人行事頗有章法,對長春谷也非常了解。
絕不是臨時起意,目的就是衝著楚璃月去的。
「到底是誰在做局?」
藍玲兒腦海中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時間沒有頭緒。
......
「喵!」
樹洞內,黑點正在大聲抗議著。
「別動,很快就好了。」
陳瑾將黑點按在木桶內,給它反覆搓洗。
這傢伙不知從哪裡回來,沾了一身的腐臭黑泥,回來就往陳瑾身上蹭。
陳瑾當即就決定給這傢伙好好洗洗。
不多時,一桶烏黑的髒水從洞口往下傾倒。
「喵...」
黑點狠狠地抖動一陣身體,將水漬甩掉,眼神非常幽怨。
「哈哈...」
陳瑾剛想逗弄它幾句。
但黑點忽然有所警覺,鼻頭輕嗅,似乎發現了什麼情況。
「哈嘶。」
它身形一竄,閃到洞口,發出威脅的叫聲。
「怎麼了。」
陳瑾提起警惕,祭出木元珠,隨時準備出手。
「吱吱。」
一道紫色的身影閃過,眨眼間攀爬到樹洞旁不遠的枝幹處。
嘴裡吱吱叫個不停,兩隻小爪子朝著陳瑾不停比劃。
身上被黑點的洗澡水淋濕,顯得有些狼狽。
竟是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附近,淋了水露出異樣,這才被黑點察覺。
「這是?」
陳瑾好奇打量著眼前的小東西。
它渾身紫色毛髮,烏黑眼睛滴溜溜的轉動,似乎在對陳瑾說些什麼。
「哈嘶。」
黑點朝它嗷嗚一聲,作勢欲撲。
紫貂身子一抖,有些瑟縮,顯然上次被黑點打怕了。
但它竟是不願離去,兩隻小爪子抱在一起,朝陳瑾不斷作揖。
「哦?上次就是它跟黑點打架?」
陳瑾揉揉下巴,通過黑點的念頭得知了這個消息,難怪它反應如此強烈。
這小東西找過來幹嘛?看這樣子不像是來找架打的。
「小傢伙,你來幹嘛,你的主人呢?」
陳瑾將黑點按住,開口詢問道,也不知它能否聽懂。
就偷吃了幾朵靈花,不至於要找到南蠻山脈來討要吧。
「吱吱。」
紫貂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些,見黑點沒有動手的打算,又手舞足蹈地向陳瑾揮舞爪子。
「......」
陳瑾皺眉琢磨半天,試探道:「你想讓我幫忙?」
「吱!」
紫貂眼珠一亮,連連點頭。
害怕陳瑾不答應,趕忙又站起來不停地作揖,也不知跟誰學的。
陳瑾皺眉沉思,心中對此有些抗拒。
經歷幾次危機後,他現在行事非常謹慎,非必要的情況下,不願招惹是非。
紫貂眼巴巴的盯著陳瑾,見他似乎不願意,頓時心情沮喪。
烏黑的瞳仁閃過失落之色,它正想轉頭離去,但餘光又掃過黑點的身影。
不知想起了什麼,眼中又恢復了些神采。
「吱...吱...」
它竄到黑點身邊,兩隻小爪子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
叫聲中蠱惑之意十分明顯。
陳瑾不知道它兩說了些什麼。
只看到黑點的小腦袋微微前傾,眼珠瞪得鼓鼓的。
尾巴搖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