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魔王有令
一朵孤零零的雲從遠處飄來,在莊園的上方下起了雨。
那些遺留在現場的血跡被大雨衝散了,光溜溜的,讓這裡不再像戰場而只是單純的地震廢墟。
響弦冒著雨在在廢墟里挖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事先準備好的信號彈和說明。
一溜煙向上沖天而起,炸出了一個大蝦的圖案。
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如果蛻皮成功了,就拉大蝦圖案的,如果大主母失敗了,就拉鯊魚圖案的。
如果七天內沒有人發信號,就說明兩個人都死了。
一切以大主母為主,響弦死不死這件事說實話一直默認無所謂的。
或者說這煙一開始就是給大主母用的,除了阿西婭和大主母,就沒人認為響弦能活著出來。
於是等其他人切開鋼板看見響弦活蹦亂跳的樣子還有周圍好像被哥斯拉蹂過的場景,敬畏這種情緒第一次出現在那些魚人眼中。
這不是大主母養的小白臉,這是第二個殺手蝦。
莊園是不能再住人了,響弦和大主母都被轉移到當地的一家酒店暫住。
響弦本想直接回去的,但被大主母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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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戰鬥中,她把響弦的那把行刑劍給打碎了就要賠響弦一把新的。
材料是現成,但製作出來還要點時間,所以他請求響弦在三亞再多住一個星期,好讓新刀可以成型。
而且勝利晚宴響弦還沒有吃,就這麼走了,也不符合規矩。
大主母抓著響弦的胳膊如是說著,那手勁太大了響弦根本掙脫不開,於是只能從了。
晚上吃的又是烤牛肉,這群魚人可能以為響弦最愛吃的就是這個,於是就就上了一頭烤全牛給他。
響弦也不客氣,吃完了飯喝了一口酒就當自己不勝酒力,哐當一聲就倒在了桌子上。
隨後任憑自己被架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阿西婭,你要是沒吃飽可以再回去吃點,不用管我。」
「我也吃的差不多了,響弦,我想和你說個事。」
「什麼事你說不就行了。」
「大主母說你過一段時間就要去找拉多,我也要去。」
「這行嗎,萬一拉多看見你直接把你吃了怎麼辦。」
「它就是不在現場也能收走我的靈魂,距離真的重要嗎。」
阿西婭收了收自己的袖子,把自己的小臂給響弦看。
「我知道我拗不過你,但起碼允許我可以與你同生共死。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要喝最後的魔藥,我向你保證,在你回來之前,我會像照顧我父母一樣照顧好他們的。
說實話你讓我直接被收走靈魂多好,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說這種喪氣話。
這人生總要有點追求吧,我討厭遺憾。」
響弦閉上了眼睛,這次他是真的要睡了。
而在夢中,響弦覺得自己在天上飛,不停的飛,不停的飛。
他飛到了一座山上,山高萬仞,不見頂端,好像那座山的山峰能和天上的月亮比肩。
可這山一點都不雄偉,雖說巨高無比,但又顯得邪惡無比,褻瀆異常。
那些黑色嶙峋的怪樹上掛滿了玻璃瓶。
每一個瓶子裡都放著白骨、內臟和腦子之類的東西。
隨著有風吹過,那些瓶子就會叮叮噹噹的亂響,讓慘叫聲迴蕩在這山上的每一寸土地。
響弦知道這是什麼山,只要是見到這座山的人都會在心裡迴蕩這座山的名字。
這是爾普吉斯山,這是魔鬼和女巫們骯髒墮落的山峰。
響弦像鳥一樣飛到山上,在一座洋溢著臭味的腐朽木屋裡,他見到了一個穿著紅色長斗篷的男人。
響弦看不看他的臉,也看不清他身上的一切標識,就只是本能的知道對面穿著一件紅色的斗篷,是一個男人。
他能感覺的到那個人在打量著自己,他在觀察自己。
對面既不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就那麼死死的看著響弦。
而響弦想要說話卻根本說不出口,只能像一朵花一樣被那個男人視奸。
但男人被看又如何,響弦就睜大眼睛看著對方,莫名其妙的覺得對方非常的親近,有好感。
「呱!」一聲聒噪嘶啞的夜鴉叫聲打破了屋子裡的平靜。
「呱!新的義人已經出現!魔王命令!墮落或者殺害!」
「呱!新的義人已經出現!魔王命令!墮落或者殺害!」
「呱!新的義人已經出現!魔王命令!墮落或者殺害!」
響弦打了一個寒顫,隨後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冷汗打濕透了。
阿西婭在旁邊睡的正香,是自己剛才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對了,自己剛才去了哪裡?
響弦已經記不得了,就記得魔王的命令是讓自己墮落或者死亡。
「祂的人情你還了。
你答應了祂什麼?」
死神兩隻手抓住響弦的頭,兩隻手抓住他的身體,飛起來看了看響弦的全身。
「居然一個零件也沒有少,祂要你幫他做什麼嗎?」
「我不知道,我就記得有一隻烏鴉說魔王的命令是殺死我或者讓我墮落。」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在我和上帝打賭的時候,撒旦就對所有魔鬼下了命令。
祂既害怕劊子手的屠刀,也渴望劊子手的靈魂。
地獄從來只有惡人的靈魂,一個好人的靈魂被帶入地獄對惡魔而言比金子還要珍貴。
而義人的靈魂,從地獄出現,還從來沒落到在惡魔手裡。
祂真的沒讓你幹什麼嗎?」
「我說了我記不清了,還有你說的那個祂是誰啊,上帝嗎?」
「怎麼可能是偉大的主,是另一個,不過我們不能說祂的名字,就算是我說了祂的名字,我也會被上帝治罪。」
「光說名字就會治罪的東西?這麼恐怖的玩意兒你還敢讓他來幫我?
你和上帝的打賭不會是想讓我死在別人手裡吧。」
「白痴,我想要殺了你和殺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虧我對你這麼好,沒想到你們義人各個恩將仇報。」
死神放下了響弦,一巴掌拍在響弦的頭上,響弦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