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喝酒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別西卜,你告訴我,獸人的事在你這裡的優先級不高是嗎?」
響弦沒有和別西卜碰杯,他自顧自的喝了一口,然後皺起了眉頭。
「這杯酒沒有一點酒味但含有酒精,很明顯,你調查了我的喜好,別西卜,而且不是在這個世界上調查的,你問了別人,瑪門、利維坦還是撒旦?難道在你眼裡,我的喜好比吃人的怪物還重要。
我看了一下官方的在檔記錄,發現狗狗俠的事在帝國境內並不算很少見的個例,獸人,幾乎每兩個殖民地就有一個大型獸人居住區或者幾個零散的小隔離點,而且每個殖民地的獸人數量被精準的把握在當地人口的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七左右,無一例外。
而且我委託了許德拉教授還有桃子調查了一下那個狗狗俠的基因,才剛拿到手上的資料。
你猜怎麼說,獸人的基因里有七八種隱形基因可能會導致明顯的食人傾向,對高濃度魔力敏感,而且還有相當明顯的人工編輯痕跡。
而你,卻只限制獸人和人類的分開居住,不限制獸人和正常人一起工作。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別西卜並沒有狡辯,只是從容的把自己手上的那杯酒一飲而盡,露出爽朗的笑容。
「現在的人類啊,一百二十歲成年,平均壽命在七百到八百年左右,如果懂得養生,甚至能活到一千歲不止。
而人一旦多了,就會誕生野心家,就會產生分離主義思想,無內憂外患,就會不可避免的走向內鬥和叛亂,這是絕不允許的。 可現在的人類勢力實在是太強了,旅鼠一樣的獅群先不說獵物是否足夠,為了爭奪地位,血腥是必不可少的。
帝國需要歧視,帝國需要卑劣,而還有什麼是比一個天生低劣的種族更好的選擇了,呵呵呵呵呵。
一個會吃屎,會發狂,甚至嘗到一點人血和人肉就會忽視一切道德和教養,長相還和一般人截然不同,還能有比這更完美的標靶嗎。
至於那些被吃的,就當是合理的損耗和清理低級人口了,這世界上無時不刻不在死人,帝國需要穩定,統治需要穩定,穩定大於一切,我想你應該明白。」
「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比這更好的辦法多的是,我也知道,但是寶貝,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惡魔呀。
你要是覺得我做的不夠好,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午門中心的認證我早就給你了,殺了我然後去加冕,然後就像我一樣,想把帝國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
哲人王在乎的是自我之下的人人平等,我也做到了,我是一個地主,所有的帝國官員都是我的羊倌,所有的人都是我的羊群。
既然你不滿意我吃羊的行為,那就自己帶著他們去吃草嘛,畢竟這都會是你的。」
別西卜看著摔門而出的響弦也不生氣,反倒是相當開心的笑出了聲,他徑直走向房間裡的維生裝置,讓機器接管身體,開始專心處理起那山嶽一般的政務。
而在另一邊,怒氣沖沖的響弦臉色突然一變,他冷靜的撓了撓下巴,坐上了回家的車。
「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響弦摳了摳自己的牙,看著這座魔法和科技裝扮的城市,腦子飛快的運轉。
原因無他,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他現在無比的確信這獸人就是別西卜推出來給他看的,狗狗俠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完全是當地警力可以對付的東西,按理來說,相關的負責人會在自己瞎溜達的時候就把那條大黑狗給緝拿歸案了。
但實際上卻是沒有,狗狗俠原來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收入水平很高,而且在把自己炒作起來以後更是圈了一大筆錢,但是他卻出現在一處距離他家很遠的路邊攤,還和一個地攤老闆說起能要了自己命,給自己留把柄的東西,怎麼看都是來給自己表演的。
而且獸人……同樣是基因工程的產物,雖然和小桃的基因嫁接技術有所差距,但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基因污染的結果,這完全可以看成是上帝在警示自己不要濫用基因工程的啟示。
但響弦是誰,他向來只把上帝當成令人尊敬的大老闆的,除非天使或者死神親自和他明令禁止,否則他根本就不信什麼啟示,這太迷信了。
響弦只覺得只是別西卜的陰謀,這傢伙絕不是什麼二百個殖民地換來的不朽統治者,而是有更大的問題在裡面,魔力是怎麼幹涸的,地獄又為什麼順從的默不作聲,乃至人類變成現在的模樣,很多看上去正常無比的理由在他看來都是站不住腳的。
飲食早就不是單純的為了生存,而是為了生理上的享受,不然為什麼還要吃零食,還要換著花樣把那些常見的主食和配菜做的美味。
帝國這麼大,一個博士沒畢業的女學生都能把煮熟的驢肉還原成驢,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古人類的基因,就不能再把自己改回去?
這裡面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而很讓人無奈的是,就算自己以王儲的身份可以任意訪問帝國所有人資料庫和資料室,也覺得是兩眼一抹黑。
各種資料實在是太多了,帝國的疆域實在是太大了,想準確無誤的從裡面檢索出真相,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以至於響弦都忍不住沮喪,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迷藏,除非有奇蹟發生,否則一個人就算用一千年也找不到一點真相的尾巴。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可找到真相又有什麼用,帝國的客觀現實就是如此,就算找到了確鑿的證據,是別西卜讓所有人沒了屁眼,讓魔力枯竭,又能改變什麼。
除了會加劇混亂和增加死人,就沒有任何作用……
「司機,到許德拉.楊教授的實驗室去,我找他有事。
……司機?你聽得到嗎?」
淫靡甜蜜的香味不知何時充斥了浮空車的每一寸空間,嚇的響弦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