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量已經跌至最低水平,應急狀態解除,此次鍛鍊時長為無效,不記錄總熟練度。】
「焯!」
看到系統提示,谷清秋急忙接管身體,但未迅速後撤,反而弓步向前。
那二人也沒了之前的氣勢,慢慢後退。
手中的槍桿已經變成了高科技長矛,但谷清秋依舊端著架勢,提防著面前的二人。
腳下順勢踏出天罡步,慢慢恢復著體內的炁。
雖說現在谷清秋已經筋疲力竭,腿肚子離抽筋只有一步之遙,但還是強撐著身體。
「怎麼著,還打不打了?不打就把屋裡的人還給我,等會天亮還要回公司打卡。」
「我是真打不動了,高老,我先撤了!」
快速轉身,那人剛跑沒幾步,就被高寧抓住,一掌拍到頭頂。
那二人相向站在原地,身上劇烈抖動著,慢慢也沒了聲息,高寧幽怨的眼神也是被二人看在眼裡。
「看到了吧後生,不是我不願意放你走,主家還等著辦事呢。」
前手把住槍身中後段,後手握住槍把貼於腰間,槍尖依舊正對著高老頭的身體中線。
那老頭無數次想要單棍破槍,之前人多還有機會周旋一二,但沒了他們掩護,現在反倒是更容易被近身了。
高寧現在估計是快要加入戰場了,現在算不算是背水一戰?
「那禿瓢為啥一定要等在這不走,剛才直接帶著屋裡那孩子跑得遠遠的,咱們不早就結束了?」
「你以為他沒想過啊。就這幾個全性的滑頭,讓他們殿後誰能放心?」
「那真是麻煩啊。」
前刺扎槍,在短棍接近的瞬間快速變招,幾次劈挑連續不斷,直接跟上,讓那高老頭第二根鞭杆也斷掉了。
隨手扔掉斷棍,高老頭不知從哪又掏出第三根——他身上本該沒有備用棍子了。
粗糙的雙手慢慢撫摸著手裡的鞭杆,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後生,這一仗打的挺痛快。
如果之後還能有機會遇見,咱們再好好講講我的故事吧。」
「希望有機會。」
蹬腳快速起身,谷清秋能看到高老頭的眼中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堅定的感覺。
空中雨滴自上而下開始掉落,逐漸洇濕了土地。
二人都是雙手架棍,只不過高老頭一直保持著防禦姿勢。
谷清秋動用著腰力,大力揮出,槍桿直接砸在高老頭手裡的棍子上。
手上並未傳來較強的力道,但那老頭卻借著這股力直接飛進竹林。
眼看著場上一個能用的人也沒剩下,高寧感覺到深深的挫敗感。
「烏合之眾,真的浪費自己時間啊。」
「他們拿命過來幫你,落下這個場面,還要被你說成烏合之眾,你們全性真的,很難評價。」
「全性,只不過是我們這些怪人的集散地罷了。
又不是白來幫忙,給他們的好處足夠對我下半輩子感恩戴德了。」
空中的雨水吸收著聲音震動的能量,但谷清秋還是能聽出話語中那股子冷漠的味道。
「那甄宇只不過是個剛進入社會的孩子,為什麼要把他拽進全性那個大火坑?他明明可以成為更優秀的人。」
「你只見我推他入火坑,卻沒看到火坑裡,能開出最絢爛的蓮花嗎!」
那雙眼睛透露出極致的癲狂,谷清秋也是意識到這種人沒辦法正常交流,那份理智早就被貪念侵蝕一空。
單臂擎著碳纖維長槍,大雨逐漸密集,在這黑夜中馬上就要遮住視線。
谷清秋使出吃奶的力氣,蹬地、扭腰、轉體,手中長槍劃破雨幕,射向了高寧。
這次再也沒人幫他擋開來襲的攻擊,高寧只得自己閃身躲避。
但腳下泥濘,剛一轉身就身子一偏,槍頭直接劃破了他的白袍,流出了殷紅的血液。
可視線里已沒了谷清秋的影子,長槍槍尖沒入身後的泥土。
高寧轉身,就看到谷清秋撞破玻璃窗,跳進了房間。
「小宇,能不能動?」
口中詢問著甄宇的狀況,谷清秋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也不管手中會不會劃破,直接開始割他身上的繩子。
「我沒事谷哥,他們給我關節都接上了。
他們都是幹什麼的啊?我手機還落在宿舍了,也不知道小禾給沒給我打電話。」
「他們啊,你就當做是流氓吧。
你身上有一些他們喜歡的特質,盯上你挺長時間了。」
被流氓喜歡?還是個和尚!
甄宇之前就感覺到那和尚的語氣不對,一開始還以為是單純的欣賞,聽到谷清秋這麼一說倒是感覺有種奇怪的感覺。
身上的繩子也被割開,谷清秋的手掌也被劃破,但也來不及包紮了。
「谷哥,你沒事嗎,要不你把我衣服扯下來一塊,包一下吧。你身上怎麼全是口子啊!」
外面光線太暗,受到腎上腺素的影響,谷清秋都忘記身上的幾處傷口。
在屋內燈光的映襯下,身上的哪都通工作服都從原來的靛青色被暈染的發黑。
身上、手臂、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
「別想太多,我還能堅持住。
一會我拽住那老和尚,你就往外面跑,見到人馬上報警。
他娘的,我真想給那老禿瓢扎個對穿!」
雙眼逐漸變得血紅,轉身正要走出去的谷清秋也是把後背展示給甄宇。
之前背上的清心符早都被浸濕,上面的墨跡和印章已經變成一團詭異的畫。
這一幕在甄宇眼中似乎是和傍晚的事重合,他也意識到面前的人變得逐漸瘋狂,急忙拽住谷清秋的肩膀。
上面的傷口被拽的生疼,谷清秋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谷哥,你怎麼跟之前一樣了,上次看見你雙眼血紅,都快把那個人殺了!」
「不就是殺個人,自有人會幫我解決,你快走,別在這耽誤我!」
「谷哥!你清醒清醒,現在是法治社會!」
一股粉色的氣團在房間內暈染開,如同濃稠的油,慢慢鑽進谷清秋的耳朵。
門外也傳來譏諷的聲音。
「慢慢癲狂吧!等你醒過來,要是看見自己殺死了自己保護的人,真不知道是何種場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