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的來老的?這不是欺負貧僧嗎。」
剛剛欣喜的表情還沒褪去,高寧反倒是像護住小雞一樣擋住身後的甄宇。
「別貧僧貧僧的了,雷煙炮的大名誰不知道?
當初在山上,我那個師侄就夠不讓人省心的了,果然還是被你們這些人欺負了。」
說罷,便從後腰掏出一把浮塵。
慢慢調整拂塵上的長毛,一塊鉛墜正好露了出來。
見清淵道長也是表明了來意,高寧臉上的表情逐漸冷淡,此刻只剩下自己,再也沒有其他人幫自己周旋。
對面是性命雙修的茅山道士,自己要是動用十二勞情陣也不知道能不能討到好處。
「道長,何必苦苦相逼,你我都是出家之人,見到個好苗子肯定眼熱。」
好苗子?在場能清醒的也就是那邊站著的甄宇,聽孫緘說,那應該是他們的保護對象。
另一個被炁蠟糊住的人,也就勉強能看出身上的工作服,大抵就是幫著自己師侄逃命的谷清秋了。
「打住,我們可沒你這麼厲害,都不問人家意願就強行收徒,趕上抓小姑娘洞房了。
怎麼著,要不出去打一架,把屋裡拆了等會都沒地方躲雨。」
清淵道長側行一步,讓出身後的路,雙手把持著拂塵,向前作揖。
之前玩鬧的心思讓高寧十分後悔,要是直接趁著谷清秋呆愣原地直接帶著甄宇跑路,現在估計都快下山了。
當初在山上等哪都通的人來,完全是想著用幾個炮灰干擾一下公司的追蹤,還因為輕視對方才有了現在的困境。
眼見避無可避,高寧只得想些歪心思。
近身肉搏不是高寧的強項,外面的雨還沒停,天時地利人和已經完全不在自己身邊。
「道長,我把你師侄的朋友還給你,能不能讓我帶著人離開?
大動干戈,該傷了佛道兩家的和氣了。」
「不行,我答應那混小子了,你們三個都得跟他回公司,這事沒緩和的餘地。」
高寧暗自催動著十二勞情陣,妄圖通過干擾心神找到個破綻。
「別瞎忙活了,你那招對我沒用。」
感受著身上的符籙起著作用,清淵道長也亮出了手腕上的清心符。
「就這些符籙,我手裡有不少,想玩,我可以陪你到天亮。」
解開子午訣,手中拂塵朝前探出,左手掐著靜心訣,隨時準備出手。
高寧快步踏出,伸手抓向甄宇的衣領,可那黏膩的炁蠟卻掛到領口,無論是出多大力都感覺抓不住。
拂塵緊隨而至,內藏的鉛墜帶著足夠的勢能直接砸向高寧腦袋。
「非要在屋裡開打,為什麼總要跟貧道過不去?」
實在是抓不住甄宇,那拂塵也快砸到高寧的腦袋,他只好快速閃身,直接朝著破碎的窗戶跑去。
但下落的拂塵還是避無可避,那粒鉛墜直接砸到剛剛擦傷的胳膊上。
高寧能直接感受到骨骼裂開的感覺,但沒時間停歇,木屋的門被清淵牢牢把住,只好跳窗逃跑。
一個翻身,這胖子的靈活程度也是驚到了清淵。
「小子,把那東西收收,這是你自己的力量,要學會控制。
這張是太初安神符,一會直接貼他腦門上。」
黃符被拍在甄宇的手心裡,清淵道長直接跑了出去,緊追高寧不放。
甄宇看著手裡的符籙,又看看谷清秋身上的炁蠟,倒是十分迷茫。
這是他自己的能力?
甄宇從始至終一直認為自己沒有什麼本事,明明只是個普通大學生,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一會綁架自己一會交給自己這麼艱巨的任務?
慢慢播弄開谷清秋額頭的炁蠟,那張太初安神符被貼在上面。
周圍的氣團似乎是因為甄宇冷靜下來,緩緩回到他的體內。
緩慢把谷清秋放平,甄宇趴在他的胸口,手指搭在頸動脈,感受著心跳和呼吸。
這還是之前在學校學的應急處理辦法。
手指上均勻地傳來跳動,甄宇也能感受到谷清秋胸口的緩慢起伏,就好像睡熟了一般。
炁蠟也慢慢消退,漸漸地,屋裡只剩下剛剛打鬥剩下的一地狼藉。
眼下也是找不到解決辦法,甄宇只希望那位道長快點回來。
突然,窗外傳來強烈的閃光燈,一輛麵包車也是直接停到了木屋門口。
周珊珊和孫緘看木屋外幾人都暈在了地上,也是放心走下車,快步走進屋內。
眼見又出現兩人,甄宇擋在他們面前,不讓接近谷清秋。
「小兄弟,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和谷兄弟身上的是不是一樣的?我是他同事,也是來保護你的。」
周珊珊看谷清秋躺在地上,也是沒過多糾纏,直接撲去。
「我去谷哥,你別嚇我啊!你不是說咱們都囫圇個下山嗎?答應好好的你不能食言啊!」
看到這個場面,孫緘也是嚇壞了,撲過去檢查谷清秋的生命體徵。
「內個,谷哥應該是沒事吧。」
甄宇顫顫巍巍地走過去,講述著自己的發現。
二人也是看出谷清秋平穩的呼吸,再配合額頭的符籙,孫緘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師叔應該是來過了。
在內景里,谷清秋能發現面前的兩個身影正逐漸變淡。
「行啊,我們倆已經快消失了,估計一會也就能醒了。」
右邊的惡念倒是滿不在乎,本來就誕生於谷清秋的意識,自己只不過是變弱後就要回到原來的地方。
「可快點消失吧,這種精神分裂的感覺真不爽啊,要是來次24個谷清秋我都得去拍電影了。」
善念或許是如釋重負,滿臉微笑,緩慢招手中消散於內景中。
視野中白色的場景慢慢轉換,谷清秋只感覺胸口被連續重錘一般,視角里也出現身上正做著心肺復甦的孫緘。
「谷兄弟,我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快點醒過來吧,山醫命相卜我是都不太精啊!」
「再壓一會我就快骨折了。」
谷清秋一把推開孫緘,想要起身也是感覺渾身劇痛,體內的炁力也是虧損嚴重。
那邊站著的甄宇也慢慢走了過來,看著三人也是相安無事,也是鬆了一口氣。
「高寧呢,不能是被你們倆捆起來了吧。有這本事怎麼不早點使出來?」
話音未落,清淵道長就走進木屋,身上倒是都濕透了。
「小兄弟,咋樣,我那一張符外面買都十多萬了,到時候記得找領導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