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和顏如玉站在人群中,仰望著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
蘇柔眼中閃爍著驕傲與自豪的光芒,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顏如玉更是認為那個凌空而立的人是她生命的全部意義。
寧遠在空中俯瞰著下方那一張張寫滿震撼、敬畏、狂喜與希望的臉龐。
他停留了數息,才如同羽毛般輕盈落地。
哪怕寧遠收起了氣勢,不再展現。
但剛剛的那一幕卻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中。
短暫的、近乎真空的寂靜籠罩著人群。
下一刻,所有人沸騰起來,為寧遠擁有神話般的力量而呼喊。
在這一刻,已經沒有人還懷著爭權奪利的心思,有的只是心懷赤誠的歡呼。
從此刻起,寧遠就是大局。
寧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微微觸動。
他抬手虛按,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撫平了喧囂,場中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滿是期待。
「諸位。」
寧遠的聲音平和而清晰,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接響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
「灰霧依舊籠罩,怪物仍在肆虐,前路仍然艱險...」
「但...只要有我在,人類就永遠有活路...」
寧遠說完周身有微光如漣漪般散開,帶著令人心安的暖意。
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他話語中滿是守護的決絕。
這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挺直了脊樑,胸中湧起一股滾燙的熱血。
「好!!!」
高建軍第一個振臂高呼,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傳開,形成一股撼天動地的洪流。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而蒼涼的意念出現在寧遠的腦海中。
這意念並非聲音,卻比任何聲音都更加清晰、更加直接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起源母親!
寧遠瞬間明悟。
他看了眼周圍依舊沉浸在激動與振奮之中的狂熱人群。
「諸位。」
寧遠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所有人的聲音。
「我需暫離片刻。」
沒有解釋,沒有緣由。
眾人雖然不解,卻沒有任何質疑。
寧遠回到了休息室中。
下一刻,他的靈魂就受到了牽引。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包裹著,前往深空。
當寧遠落地之時,他發現自己已身處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境地。
之前兩次到來,他都以為是平靜的海面。
但現在超凡了,寧遠才看出,這哪裡是海面,分明就是起源母親的手掌。
「原來如此。」
寧遠看了看腳下的平靜海面,明白過來。
難怪自己之前每次溝通,都會有種被接觸與被托住的錯覺。
他就像站在如來佛祖手掌心的孫猴子一樣,若非已經超凡,依舊一葉障目。
寧遠開始以超凡視野觀察,在沒有大霧遮蔽的情況下,此處境地一覽無餘。
他此時正被一位身披由青蒼林海與碧藍洋流形成衣裙,滿臉端莊貴氣的女子托在掌心。
這女子便是起源母親,地球意識的形態具現。
但起源母親的狀況不容樂觀。
她周身完全被黑色的大霧所包裹,並且有紫色的荊棘形成囚籠將她死死困住。
起源母親手臂、肩膀、臉頰等等的地方出現了傷痕,似乎是與荊棘對抗時所受到的傷害。
祂身處的困境極其糟糕,那黑霧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祂的生命力,讓祂的氣息不斷削弱。
這看得寧遠心頭一顫,頭一次對大霧產生了絕對的恨意。
「孩子,你終於走到了這一步。」起源母親的聲音在四周響起,聲音雖輕柔,卻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溫柔。
寧遠抬著頭仰望那養育並承載無數人類的祂。
祂雖然現如今陷入困境,但依然慈愛與悲憫自己的人類長子。
「起源母親。」
寧遠發出意念回應,帶著發自內心的敬意與憂慮。
他能感受到祂身上的痛苦與負擔,以及那份為了維持世界運轉、保護殘存生命而苦苦支撐的疲憊。
「你很好,比我想像的更快,也更純粹...」
起源母親的聲音帶著讚賞,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寧遠的身體,落在他靈魂深處那「救世之心」上。
「我要怎麼樣,才能拯救您?」寧遠看到起源母親強忍傷痛,誇讚自己,忍不住問道。
「孩子,雖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但這還是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起源母親仿佛看到自己崽子成長起來,想要替自己承受負擔,心中有些欣慰。
「我已經超凡了,已經有些許能力,我想為您分擔壓力。」寧遠眼神堅定說道。
「你有心了!」
「不過...你還是太弱小了,等你哪天蓋世無敵,才有真正的資格。」
起源母親笑了笑,在祂眼中,寧遠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需要庇護與關愛。
「你表現得這麼好,我要給你點獎勵!」起源母親說完,一點微弱卻無比純淨的星芒緩緩飛向寧遠。
但出乎起源母親的預料,寧遠拒絕了星芒進入身體。
「怎麼了?」
起源母親有些苦惱,以為現在自己虛弱了,給的東西寧遠看不上。
「不了,母親!」
「我不想再消耗你的力量了!」
寧遠堅定地拒絕。
現在他已經超凡,看得出起源母親的「獎勵」對祂本身有影響。
起源母親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滿是欣慰,「好孩子。」
「母親,我會儘快強大起來,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寧遠堅定地說道。
起源母親輕輕點頭,「孩子,我相信你。」
「母親,我現在也超凡了,應該能知道一些原因了吧!」
寧遠想到一直以來的疑惑,便問道。
「你問吧!」
起源母親輕輕點頭。
「怪物意志究竟是什麼?」寧遠問道
「怪物意志......它就是一個寄生蟲,它的責任是幫助大霧消化。」起源母親答道。
這樣的回答,讓寧遠心頭一跳。
「那大霧又是什麼?」寧遠問道。
「祂是消化組織...」
起源母親說道。
祂看寧遠陷入了疑惑,便繼續說道:「你可以把大霧當成是一頭獸。」
「獸?」
寧遠頓時眼眸緊縮。
「說一句不好聽的話,我們被吃了,現在正處於一頭獸的肚子內。」起源母親說明了情況。
似乎因為被提起,黑霧開始翻滾。
「不對啊,我們世界要是被吃了,那太陽怎麼還在?」
寧遠問出了疑惑。
雖然大霧永遠不散,但他還是肯定天穹之上還有太陽。
「那是因為,太陽也被一起吃進肚子裡了。」
起源母親細細地回答著,一點也不在意有所異變的黑霧。
大霧遠比寧遠所想的龐大。
這也是起源母親能初步切割,控制成白霧的原因。
因為這就像是一頭巨大的藍鯨,體內長了個小脂肪瘤的情況一樣毫不起眼。
受這點傷,長回來就好,又有哪個龐然大物會留意。
「好了,世界信息庫那我給你開放些權限,你自己去查就好了。」
起源母親聲音中的疲憊更重了點,準備將寧遠送回去。
「母親,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會儘可能最快的成長!」
寧遠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堅定。
說完,寧遠感覺一股力量牽引著他的意識,逐漸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睜開眼,看著熟悉的休息室,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