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來人
兩位神聖確定了這個攪渾水面的方案。
短暫的肅穆之後，話題無可避免地再次沉向那令人心悸的深淵——大霧。
「大霧————」
虛影神聖的聲音仿佛自亘古傳來，帶著塵埃落定的沉重，「它若當真收縮一切，時空坍陷，萬物歸寂，不分內外，不辨虛實————」
「吾等...亦不過是其囊中之物，絕無幸理。」
那無相無形的存在也明白這些。
相比離網的魚兒，祂們的生存問題才是重中之重。
「吾等雖然有立足之能，但在大霧全面偉力浪濤之下，亦如沙堡之於海嘯。」
「既退無可退，也擋無可擋。」無相無形的存在體表泛起一陣更深沉的漣漪，似乎在訴說著未來的暗潮洶湧。
「退與擋非吾等所想！」
「吾等所求，唯有避開，這樣才能尋得一線存續」之機。」
虛影神聖沉默片刻，雙眸中推演著無窮的可能。
「存續————」無相無形的存在咀嚼著這個詞的分量，「生靈、萬物、世界、法則————
皆將被消化，我們又如何能存續下去？」
祂們雖然比入聖尊者強大，但嚴格上來講活下來的可能性，有可能還不如入聖尊者。
「唯有找到那脫離大霧的方法，才有可能存續————」虛影神聖緩緩說道。
「這何其之難！」
無相無形的存在搖了搖頭。
祂們皆是被大霧所捕捉，位於肚子之中，哪裡還能夠逃避得了！
講真的，大霧之所以還不動他們，並不一定是祂們真的能夠讓大霧感到畏懼，而是祂們夠安分！
很久以前，也有不少強大的世界、強大的神聖被捕捉進入大霧，可那些都沒了..
「吾有一個想法！」
「大霧看重的是我們的價值，若是我們捨棄一切，大霧是否會放任我們轉世離開？」
虛影神聖的目光穿透了時間與空間，投向聯盟之外的大霧深處。
這計劃聽起來瘋狂而渺茫，但卻有一絲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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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就尋一位合適的存在來驗證這個猜想吧...」
玉台之上，虛影神聖不再言語，祂的身影在億萬金色鎖鏈的纏繞中，緩緩歸於沉寂。
守望者戰區。
在寧遠的加持之下，眾多守望者小隊奮戰在最前線，這讓守望者戰區的怪物數量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
當大霧補充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守望者小隊這種高效、低損的「收割」節奏。
守望者基地的戰區前線原本喧囂混亂、怪物嘶吼不斷，此時卻反常地「寧靜」起來。
如此巨大的、持續性的戰區生態變化，根本無法長期掩蓋。
聯盟龐大的監控系統，從戰場數據、怪物數量統計、區域能量波動、貢獻發放數量，都捕捉到了守望者戰區的「異常」。
「守望者————數據顯示，該戰區異常————」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聯盟某個監控中樞迴蕩。
「不合常理。」
這份異常，隨即被層層上報。
有監控中樞高層看到後眉頭緊鎖，「守望者戰區的報告呢？」
「報告內容高度一致，歸功於「戰術革新」和「士氣高漲」」
匯報人回答道。
「那可有技術故障？或者報告造假可能嗎？」監控中樞高層沉聲問道。
「已排除技術故障。」
「報告內容————邏輯自洽，但數據從未見過，有可能存在主觀誇大或刻意隱瞞的跡象」
o
聽到這回答，監控中樞高層的手指在金屬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輕響。
最終，他作出了決定：「派出淨瞳」小組。」
「我要親眼看到守望者戰區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板更新：
【點數：1000萬億】
寧遠看著面板上的點數，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這般收割效率，放在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可隨著戰區內原本積壓的怪物被清空，點數暴漲的勢頭也驟然放緩。
如今只能等大霧緩慢刷新，這點收益，對他而言已然變成涓涓細流。
「可惜了。」
寧遠輕聲自語，「存量清完，增量就慢了。」
他本想借著這波紅利再沖一波境界，如今看來，只能暫且放緩節奏。
這段時間，整個戰區都因寧遠的幫助一路平推，傷亡銳減、貢獻暴漲。
寧遠壓下心頭那點遺憾，正考慮要不要申請平調到其他小型戰區時。
突然！
有數道通體銀白、不帶半點戰痕的梭形戰艦破開空間抵達守望者基地。
這些艦身沒有任何戰區軍團編號，只鐫刻著一枚豎瞳徽記。
看起來氣息冰冷、肅穆，不帶半分煙火氣。
戰艦懸停在守望者基地上空，艙門無聲開啟。
一行身著制式黑甲、面容淡漠的尊者凌空而立，每個人雙眼都泛著淡淡金輝，周身法則波動內斂，卻自帶一股自上而下的審視意味。
他們首先觀察守望者戰區...
結果卻發現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這裡沒有其他戰區中前線應有的硝煙味、血腥味和能量殘餘的焦糊味。
基地內設施整潔得過分，來往的戰士步伐沉穩，臉上沒有大戰後的疲憊與麻木，反而帶著一種內斂的自信。
甚至有人在公共休息區悠閒地磨著匕首，哼著小調。
太反常了。
一切都指向報告中的「異常」，但呈現出的景象卻是一種詭異的「祥和」。
初步觀察完後，為首一人抬手，一枚代表身份的令牌凌空展開，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聯盟監察部，淨瞳小組。」
「奉高層之令，前來核查守望者戰區異常數據。」
空氣瞬間一靜。
無謂尊者帶著刀鋒、白鷹，以及寧遠迎了上去。
淨瞳小組為首之人面容冷硬如雕塑，目光掃過無謂尊者幾人，那泛著淡淡金輝的瞳孔沒有絲毫溫度，仿佛能穿透表象，直達本質。
他的視線在寧遠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又移開，最終落回無謂尊者身上。
「聯盟監察部，淨瞳小組。」
為首者再次重複，聲音如同冰棱碰撞，不帶一絲起伏。
他手中的令牌懸浮著，散發出不容置疑的權威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