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明白老者要做什麼了。
主動接觸污染，能換取力量，他會被抹去所有痕跡，並不會有後續問題。
羅淵望著老者，內心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仿佛看到某些時代的先烈，義無反顧的為後人開生路。
「羅淵，未來就靠你們了。」
老者任由黑霧侵蝕，終是呵呵一笑，表情第一次出現變動，嘴角僵硬的勾起。
「……」
「好。」羅淵點點頭道。
下一刻，在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老者身上的貼臉驀然消散，化作灰色光芒融入空氣中。
「來了！」
羅淵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整片天地瞬間失去所有顏色，然後一道紅光自湖底蔓延出來。
只是眨眼間不到的功夫，這處世界直接被血色籠罩。
同一時間，不知名的呢喃在耳畔響起，完全聽不懂在說些什麼，身上的血肉緊跟著在沸騰翻滾。
所有的所有都發生在極短時間內，宛若古神真身降臨到現實中。
不僅僅是在船隻上，遠處的戰場同樣如此。
強如韋龍也無法規避，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開始躁動，渾身力量被壓制到極點，序列能力無法動用分毫。
弱小的求生者更為煎熬，完全失去了行動的能力，被血色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身上的血肉如同植物般野蠻生長。
「停！」
老者也出手了，猛的將所有黑霧吸入體內，玄之又玄的波動抵擋開。
以船隻為中心，遍及這處世界，掃過所有人身上，將血色的負面影響隔絕在外。
「轟隆！」
船隻決裂震顫，湖面的浪潮不斷翻騰。
羅淵用力把住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這一瞬間他們仿佛離開了湖泊，來到了更為洶湧的長河上。
時光長河！
不知怎的，他意識到了眼下的局面，臉上頓時失去所有顏色，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
渺小。
面對那種奧妙感覺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太渺小，這條長河上的任何一朵浪花，都能輕鬆將他們抹去。
蕭遠山和伍德·塞莉也沒好到哪去，在這種恐怖的環境中，他們之間的那點實力差距幾乎可以忽視，所有人平等的……弱小。
「想見既是緣分，送你們一份禮物！」老者樂呵呵的一笑，從始至終都坐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愈發自然。
恍惚間，浪潮平復，船隻恢復平穩，耳畔的低語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老者消失了，毫無徵兆的消失了。
羅淵微微皺眉，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無論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關於老者的痕跡。
仿佛記憶中出現了空白，卻怎麼也找不到空白的地方在哪裡，哪怕現在晉升到了三階神秘人，也依舊無法找到蛛絲馬跡。
世界恢復了正常，船隻外是，船內也是。
船隻又回到了湖泊之上，玄奧的知覺迅速褪去，似乎這只是平凡的一天。
羅淵三人面面相，都能從彼此眼中看到恍惚，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無法做出反應。
「這……」
伍德·塞莉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腦子顯然還沒有完全轉過來，眉頭緊鎖似乎要從腦子裡揪出什麼來。
「別想了，他消失了。」羅淵輕聲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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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蕭遠山都經歷過一次了，對這種現象早就見怪不怪，一來生二來熟。
「這就是你們說的……消失嗎？」伍德·塞莉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蕭遠山補充一句：「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
安靜半晌，羅淵主動開口道：「剛剛前輩說的禮物，你們感受到了嗎？」
「沒有。」
蕭遠山和伍德·塞莉齊聲應道。
沒有？
羅淵略微不解，環視周遭，並沒有什麼變化。
按道理來說，老者那種級別的存在，沒必要忽悠他們，既然開口說出來了，那必然是做到了才對。
「上去看看。」他果斷離開了最底層，重新回到甲板上。
「臥槽！」
看清楚外邊的情況後，忍不住失聲驚呼。
只見在船隻外的地方，放眼望去一片猩紅，整片湖泊都被鮮血染紅，活脫脫就是一處血湖。
「這特麼……」蕭遠山望著眼前一幕，不禁咽了咽唾沫。
濃重刺鼻的血腥鋪面而來，帶著一絲溫熱暖風，原先清澈的湖泊看不到任何其他東西。
只有血。
非常粘稠的血液，一眼就能看出和水是不同的，絕不是血液混入水中那麼簡單。
「叮！」
「檢測到特殊能量，吸取中……」
就在這時候，系統提示聲響起。
「這些能量居然能被系統吸收，這是什麼情況？」蕭遠山略感驚詫。
「混沌序列嗎？」
想到老者所說的系統來源，羅淵的臉色逐漸凝重。
因為，他還有個系統。
如果說穿越的系統是來自混沌序列，那麼末日建設系統又是來自哪裡？
「叮！」
「能量吸取完畢，反饋中……」
思索之餘，系統已然將能量全部吸收完，血色湖泊重新回歸正常，變回清澈見底的湖水。
須臾間，血色自虛空中落下，精準定位在三人身上。
「羅哥，這！」蕭遠山下意識想抵抗，這些血色的玩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別慌！」
羅淵低聲喝道，平靜的接受著血色洗禮。
只見鮮血落在高級作戰服上，逐漸融入其中成為一體，另一半則是融入左輪手槍中，發生了不可知的異變。
左輪手槍仿佛有了生命般，鋼鐵表皮竟開始蠕動起來。
三人靜靜站在甲板上，下意識屏息凝神，任由身上的詭異持續。
良久，變化停止。
「臥槽，這！」看了眼身上的裝備，蕭遠山張大嘴巴，久久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血鎧（完美）：擁有部分巫妖序列的特性，能根據宿主意念自由變化，各方面的性能都極其強大。】
完美級別的血鎧！
羅淵瞳孔驟縮，不可思議的望著系統介紹。
太誇張了。
老者直接送了他們完美級別的裝備，看介紹就知道不是尋常的鎧甲，具備了一些特殊的活性，還能夠自由變化。
絕對是壓倒性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