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為首大漢胸口處的『韓』字。
李五爺有些皺眉。
「隔壁懷沙縣的?」
「你想跟我們金虎幫搶人?!」
加上內部抱團。
便是衙門也頭疼。
是以李五爺的語氣雖不滿但卻克制。
此時,大舅韓雲平也來到了許玄面前,
先是驚異的打量了下外甥如今魁梧的九頭身,才介紹道,
「小玄,這是你韓雲峰韓表舅,是族中的授業武師!」
許玄馬上行禮。
「好一副橫練根骨!」
「不愧是我韓氏的麒麟子!」
「我這次便是來安排你武道入門的。」
韓雲峰上手捏了捏許玄的肩胛骨以及脊柱大龍。
暗自點頭。
自己的眼力沒出錯。
至少也是上等的根骨!
「韓氏麒麟子?」
「安排武道入門?」
許玄聽的有些迷糊。
我這都剛從山上下來呢!
接著看到旁邊臉色陰沉的金虎幫李五爺,反應過來。
看來韓家表舅也不想跟金虎幫起正面衝突。
所以用一個先來後到的由頭來勸退金虎幫的糾纏。
於是也便順著韓雲峰的話頭。
有些激動的道,
「多謝表舅!」
韓雲峰看著許玄的機靈勁,有些滿意。
這樣的話,金虎幫這邊就好交代了。
轉頭看向李五爺。
「這位應該就是金虎幫的白紙扇李五爺當面吧!」
「您三年前指揮幫眾剿殺『過山風』賊寇的風采還依稀在目呢!」
李五爺聞言臉上寒霜稍減。
「喔?你那時候也在場?」
當年剿殺『過山風』賊寇算是他這些年少有的高光時刻。
韓雲峰算是撓到他癢處了。
「惜乎那時候武道破關在即,沒能在現場領略李五爺軍師風采!」
「不過您的事跡在我們懷沙縣那邊也是鼎鼎有名!」
韓雲峰刻意緩和關係之下,李五爺臉上也終於恢復了剛開始那自矜的從容。
這李五爺雖然只有氣血三轉,但對方只是幫中『文職』。
金虎幫內部氣血四轉以上的好手可不少。
便是氣血化勁,邁入磨皮練肉境界的『蛻凡武師』也有一兩名。
不是可以輕辱的。
「韓氏五虎在附近地界也是聞名遐邇。」
「不知當面是.......」
李五爺打開話匣子。
「不才在韓氏五虎之中排名第四!」
韓雲峰迴道。
韓氏五虎指的便是韓氏當代武道境界在氣血四轉以上的話事人。
在附近地界也享有不俗的威名。
許玄看著友好交流的兩人。
稍稍有些覺得割裂。
但細想下來也覺得合理。
習武又苦又累,本質還是為了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可不是為了打打殺殺。
像眼前這掛著機鋒的談判交流可能才是大勢力之間的相處方式。
直接的武力衝突只會出現在實力相差懸殊或者生死存亡之際。
如他那時候夜襲張老大。
砍頭放火。
算是不常見的酷烈手段了。
所以才惹得堂堂一幫白紙扇奉命追查。
盞茶之後,李五爺再次可惜的看了一眼許玄。
然後便帶著小弟離去了。
順便還把許玄家欠的三十兩銀子免了,算是提前結個善緣。
既然韓氏如此知趣,而且事先已經有了安排。
便不去做那強行之事了。
說到底,也就是個好苗子罷了。
含山縣接近二十萬人口,每年總能找到些良才美玉的。
事情平息。
許玄一家及韓氏的眾人才回到房內。
大舅韓雲平解釋之後。
許玄才知道堂堂氣血境武者韓雲峰為何會專門到此了。
他外公家可沒有這面子。
「我這趟來是為了送小女韓子茵進『坐山館』學藝的。」
韓雲峰道。
「過來你家看一趟只是順手而為,不過......」
眼神看向許玄,
「倒是有了意外收穫。」
接著,看向許母。
「小玄根骨資質不凡,韓氏想要資助小玄的武道修行,不知妹子意下如何?」
許母以及大舅對視一眼,目露驚喜。
要知道,韓氏可是一個大宗族。
練武的適齡少年少說也有上百人。
可不是誰都可以獲得族中資助的!
「還不快謝過你表舅!」
許母拉了一把許玄。
「多謝表舅!」
許玄道謝。
現在這聲『表舅』可就真心實意多了。
「嗯,你今日先在家中休息。」
「明日我再帶你前往『坐山館』試試,看能不能再拿一個名額!」
說完,便起身帶著女兒往外面走去。
他們在縣城有另外訂了客房。
送到門口,小了幾個月的表妹韓子茵也笑著跟許玄揮手告別。
「表哥再見!」
許玄一家一直看著兩父女的背影消失才回到屋中。
對世事的變化都有些恍惚。
過了一會兒,許母把許玄拉到裡間,從一塊地磚下面摳出一個小袋子。
鄭重的交到後者的手中,
「這是家裡剩下的銀子,你後面要練武,缺不了吃食,便拿去用吧!」
她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出身韓氏,對練武一事還是有些概念的。
族中那些武師一個個都是大胃王,比豬都能吃!
迎著母親的拳拳愛意,許玄卻是擋了回去。
然後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
面額五十兩!
張老大那順的錢袋子果然收穫不菲。
其他有可能暴露的私人物品都已經被他處理掉。
只留下了大通錢莊發行的這張『皆兌』五十兩銀票。
也幸好是『皆兌』,大通錢莊見票即付。
若是『核兌』,便需開票人前往錢莊『驗身』了。
不過,許玄給母親解釋的自然便是在山中得了寶材,售賣得來的。
許母雙手合十謝過昊天之後,也便不再堅持把余錢交給許玄了。
之後,招待遠道而來的大舅不談。
.........
另一邊,韓子茵則有些好奇的詢問韓雲峰。
「那許玄的根骨真那麼出色?」
「比起我如何?」
韓雲峰聞言哈哈大笑,
「子茵怎麼還起了好勝之心?」
「你的根骨在武者之中已然不錯,算得上中上,以後武道有望。」
「但跟你那表哥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沉吟了一下,才繼續道,
「而且他那根骨品相似乎還有些講究,我不太清楚,待明日到了坐山館自然有專門的老師傅來判斷。」
韓雲峰心中期待。
「不過,爹,你不是說坐山館每年的收人數量有限嗎?」
「表哥真能進去?」
「我的名額還是族裡出力拿到的呢!」
「哈哈哈哈哈!」
韓雲峰笑著摸了摸女兒後腦勺。
「子茵,你得記住。」
「這世上最難的是規矩,但最容易打破的也是規矩!」
「坐山館有為朝廷選拔良才的義務。」
「為了一名根骨上等的天才打破規矩又豈是什麼難事?」
「若不是族中武道底蘊淺薄,怕耽誤了小玄,日後被他埋怨。」
「我也是捨不得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