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許玄跟韓子茵便來到了石板街家中。
許母以及妹妹許樂半月未見許玄自是親切非常。
特別是妹妹許樂。
見到哥哥許玄一身幹練的武者勁裝,跟她以前在街上看到的武者大人們一樣意氣風發!
可把她激動壞了。
韓子茵的父親韓雲峰也已經在此處等候。
見到許玄的一瞬間便眼前一亮。
「你這是成功激發氣血,邁入氣血一轉了?」
武者氣血由人體精氣神凝練而成,天生便高於普通人的肉身元氣一籌。
所以對普通人自帶威懾。
許玄雖然有意在收斂自身氣血的波動。
但還是被積年氣血境武者的韓雲峰看出了端倪。
接著看向自己女兒,
「你也不知道早些告訴我。」
「我也好把玄哥兒成功破關的賀儀帶上!」
不愧是武骨資質啊!
即使只是半幅,這突破凝血關的速度也是如此驚人!
就是不知具體幾天。
「我自己還卡在『初覺』層次呢!」
「以坐山館的競爭烈度,我連修煉的時間都感覺不夠,哪兒有時間跟你通風報信!」
韓子茵有些沒好氣的回道。
韓雲峰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
接著,從隨身的包裹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許玄,
「這是我韓氏專門培育的赤冠雞雞胗,大補之物。」
「赤冠雞本身不算異獸,但唯獨這雞胗,勉強已經夠得上異獸的品質!」
「對氣血境武者補益極大!」
許玄沒有客氣,鄭重接過。
並謝過韓氏的資助。
他如今也了解到了異獸的存在。
實力遠超普通野獸。
類似武者在普通人之中的地位。
李師平日裡偶爾給他的加餐便聽說是異獸肉製成的。
能在血精丹的基礎上再為他加上兩成的修煉速度。
效果極好。
可想而知韓氏這份資源的重量。
「對了,玄哥兒。」
「一個月後便是『元豐日』,到時候記得跟你母親一起來懷沙縣韓氏祖地一趟。」
「跟同族的兄弟姐妹熟悉熟悉,也認認門。」
韓雲峰看著許玄道。
『元豐日』是宣國歡慶秋日豐收的傳統習俗,各地都會組織熱鬧的集會活動。
懷沙那邊宗族文化濃重。
慶典更是還要高上幾個等級。
韓氏族內其實對高強度資助許玄還是有一定爭議的。
也就是韓雲峰以及韓氏族長韓雲雷強力支持。
如此才把『赤冠雞胗』這類有數的異獸級資源順利送到許玄面前。
不過,許玄還是得在近期走一趟韓氏。
用實實在在的表現說服他們。
否則,後續的資助就很難保證了。
「沒問題,表舅!」
「我也很久沒去看望外祖他們了!」
許玄對韓雲峰話語中蘊含的意思非常清楚。
想要資助就得讓人家認可。
這很正常。
韓雲峰對許玄爽快的態度很滿意。
說明對方心裡還是很願意跟韓氏親近的。
之後又聊了幾句,便與女兒韓子茵踏上回懷沙縣的路途。
休沐一共兩天,含山縣與懷沙縣也就三十多里遠,一個時辰就差不多可以到了。
時間充足。
路上,韓雲峰突然想到了什麼,跟韓子茵開口詢問,
「玄哥兒那邊是幾天激發的氣血?」
韓子茵面無表情,
「三天。」
「哦,十三天啊,不錯不錯......」
「嗯?」
韓雲峰突然反應過來,腳步驟停,神情駭然。
「三天?!!」
這是什麼品種的妖孽啊!
「不行,我得趕緊把這個消息帶給族長!」
「那些人反對的不是給一個少年的資助。」
「分明是在打斷我韓氏快速發展的步伐啊!!」
看著突然熱血上頭的父親。
韓子茵神色茫然。
.........
另一邊,許玄則開始給母親以及妹妹分發買回來的一些衣服首飾。
如今他手上余錢不少。
修煉上還有韓氏以及坐山館的供應。
於是便想著改善下家人的生活質量。
許母嘴上說著浪費,手上卻對一隻翡翠鐲子愛不釋手。
妹妹許樂更是撒歡一樣拿著新衣服一陣比劃,恨不能當場穿上。
許玄又看了下周圍已經出現些許裂紋的老房子。
「有機會還是把家裡人接到東城那邊居住吧。」
「這裡的條件還是差了一點,還有各種幫派活動。」
不過城東的一套一進院子動輒就要上百兩紋銀,還是得先積攢一段時日。
接著,許玄回屋休息。
一夜無夢。
隔日,雖是休沐日,但許玄還是早早便起床習練『負山樁』。
對比之前,他此時修煉樁功又是不同了。
只是腰胯一坐,雙手虛虛一抱便有一種山勢延綿的感覺。
已經有幾分李東升所說『活樁』的神韻了。
九段呼吸之法輪轉不休,心中存山嶽之萬象。
原先澎湃的氣血長河反而是漸漸沉悶下來。
不是氣血變弱了。
而是其中蘊含的能量更加內斂。
氣血越發渾厚。
「許玄!」
「你現在開始練武了?」
突然,許家院牆外面突然鑽出個圓溜溜腦袋,好奇的看著許玄站樁。
卻是他兒時的玩伴——劉二強。
石板街這邊就是如此。
誰家都難有隱私。
過了一會兒,許玄樁功行周天完畢,氣血歸位,才回答道,
「嗯,現在在武館學武。」
「聽說你現在在陶木匠那學手藝?」
劉二強一聽,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哈哈!你也知道啦!」
「師傅還誇我天賦不錯,要我好好表現呢!」
許玄笑而不語。
陶木匠那是怕你耐不住當學徒,提桶跑路呢!
「李二姐順利進了縣裡大戶院裡當廚娘。」
「這會兒正招呼大家去橋頭那聚會呢!」
「你要不要一起?」
劉二強詢問。
「我就不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許玄搖頭拒絕。
原主本身便是個孤僻的性子。
他過來之後也是專注自己的事兒。
跟那些兒時的玩伴其實不是很熟。
「那好吧!」
見許玄拒絕,劉二強也便自己溜溜達達的走了。
似乎許玄還是以前那個平平無奇的貧家子。
不是他看不起武者。
而是石板街這片區域從武館學出頭的人實在太少了。
大部分人都是錢花了一大筆,卻是連激發氣血都做不到。
反而是把自己練傷的比比皆是。
他不認為許玄會例外。
把家裡錢折騰完也就停下來了。
至於看出許玄如今的氣血境界。
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不能指望一隻埋首的騾子去聽懂鴻鵠的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