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制走一隻體型較大的瘋鼠。
南紅纓大部分注意力實際還是在許玄的身上。
走了這麼一段溶道,她對這處地界的危險程度已經有了判斷。
有危險。
但是並不致命。
至於血雲盜,肯定也不在此處。
因為這裡絲毫沒有人類生活的痕跡,腳下的地蘚也沒有被踩踏過的跡象。
一切都很原始、粗糙。
這裡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溶道,由於溶洞底部發生的一些突變。
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副血絲蔓延的景象。
甚至。
連眼前這兩隻嗜血的老鼠也是由此變異而成的。
正是有了這種判斷,南紅纓才敢放任許玄獨自對付一隻變異老鼠。
權當是歷練了。
目前看來,小師弟的應對還是極為沉穩的,已經控制住了局面。
小占上風。
「這樣看來,尋常的氣血四轉應該已經不是小師弟的對手了......」
「氣血二轉便有著五轉實力嗎?」
南紅纓暗自咋舌。
至於那隻被她牽制走的變異大鼠,已經在她的手掌之下團團轉。
猶如牽線木偶。
另一邊,許玄對付變異老鼠也漸入佳境。
手上推山掌九手三十六式如行雲流水般揮灑而出。
方寸之間的動作越發靈活。
或如高山之峻險,或如落石之洶湧。
在周圍詭異環境以及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威脅的情況下。
許玄全力以赴施展推山掌。
【博聞強識】賦予的悟性給予他最快速的反應及經驗的吸收。
推山掌的層次正快速向著小成境界拔升!
終於,變異老鼠在承受了太多次重擊之後,身體終於開始僵硬起來。
許玄抓住時機。
起手便是用慣了的『千山覆』!
一巴掌將變異老鼠的腦袋拍了個稀爛。
「你這愛用『千山覆』砸人腦袋的習慣倒是跟大師兄挺像。」
南紅纓看著迸濺了一地的紅白之物,緩緩道。
腳下則躺著另一頭變異老鼠的身體。
已經悄無聲息。
但從外面看卻是沒有一絲傷痕。
「大師兄李昀銳嗎?」
緩了口氣,許玄詢問道。
他在李東升門下日久,知道李師目前已經收了五名入室弟子。
若他後面順利入門。
那就是老六了。
而大師兄李昀銳同時還是李師的親子。
目前正在宣國西邊琅琊山絕天關,對抗魏國兵峰的最前線。
「他可比我厲害多了,甚至比師傅都要厲害。」
「在推山掌『千山覆』的基礎上又衍生出了一路印法!」
「雄渾暴烈之處還要更甚!」
「等他從前線回來倒是可以去請教一下。」
南紅纓緩緩道。
聽聞那位大師兄比之李師還要厲害。
許玄有些好奇了。
難道.........是宗師?
不過,南紅纓卻是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帶著許玄繼續往下走去。
途中,各類變異野獸紛至沓來。
有蜘蛛、有穿山甲,但更多的還是之前遇到過的那種變異老鼠。
俱是瞳孔血紅,見人就咬。
沒有絲毫理智。
所幸,有著南紅纓坐鎮,許玄全程有驚無險。
倒是推山掌的層次感覺離小成只有一步之遙了!
此時,許玄也明白了南紅纓的苦心。
對這位從一開始便對自己照顧有加的三師姐越發感激。
沒有對方的掠陣,他根本沒有辦法一邊跟異獸搏殺,一邊錘鍊武技。
「之前只知道你的根骨很不錯,沒想到你在武技上的悟性也如此出色!」
南紅纓自然可以看出來許玄目前的進度。
這本就是以前她走過的路。
贊道,
「估計再有一兩場磨鍊,你的推山掌突破到小成境界也就水到渠成了。」
許玄也興奮的點頭。
令他更加開心的是,一路面對兇惡異獸,秉持無畏無懼的心態。
【九牛二虎】命格的契合度也有了些許的提升。
【命格:九牛二虎】
【契合度:20%↑——23%】
【批:身陷險境而不懼,浴血搏殺惡獸,大善!】
按捺下來自命格契合度提升的反饋。
跟著南紅纓的腳步,兩人繼續行進。
轉過一道拐口,出現在眼前的終於不再是仿佛沒有盡頭的溶道。
一口血色的池水出現在視線之中。
水池中間則是一塊凸起的石質擺台,但上面此時卻是空空如也。
「果然,這裡的異變源頭已經自行遁走了。」
南紅纓輕聲道。
見到許玄似乎有些疑惑。
本著師姐答疑解惑的職責,徐徐道,
「小玄,這個世界的武道上限很高很高......」
「高到過往紀元出現了眾多求得長生不死果位的仙!佛!魔!」
「從現在來看,血雲盜正在籌備一場以『驚蟄命』血液為核心的大血蘸!」
「而但凡這種神秘的儀式或者血蘸!」
「最終指向的都是那些歷史長河中長生不死的仙佛們!!」
許玄在一旁聽得目眩神迷。
萬萬沒想到這起盜匪殺人取血案還能牽扯到那等高渺的存在。
不過.......長生不死的仙佛啊........
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觸碰到那個境界。
南紅纓則繼續說出自己的猜測,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處石台上放著的就是某一位與『血』有關的仙佛的『古器』。」
「在半年前從沉睡中甦醒,這才有了大田村半年前的牲畜死絕情況。」
「但也是那一時的爆發,讓有心人注意到了這件『古器』的現世。」
「所以才引來了血雲盜千里迢迢而來。」
「為的,便是這件『古器』!」
許玄此時也漸漸有了一些思路,道,
「所以,血雲盜現在收集『驚蟄命』的血液,便是為了通過『大血蘸』來獲得這件『古器』?!」
南紅纓有些讚許的看向許玄。
老六的腦袋確實靈光。
接受這些仙佛秘聞的速度也快得很,肯定道。
「八九不離十了!」
「不過,既然是仙佛以前使用過的器具,他們為什麼就任由自己的東西隨意散落在世間?」
許玄又提出一個疑問。
南紅纓聞言頓了一瞬,然後才緩緩道。
「因為......仙佛避世已經整整五千年了啊........」
「他們的一切,都只是在人們的回憶之中了.......」
許玄神情一怔。
五千年仙佛避世?
幽幽的,似乎有聲聲無奈的嘆息跨越歷史長河而來。
向世人描述著那時的史詩。
「不過,現在有很大一部分人認為仙佛們正在回歸。」
既然已經講到了這裡,南紅纓索性講的透徹一些。
許玄靈光一閃,
「因為『大血蘸』生效了?」
「是的!」
南紅纓點頭。
「既然儀式以及血蘸都能生效,那麼,儀式所指向的存在是不是也已經從寂滅中歸來了呢?」
「這應該也是目前整個真武大界最為關心的事情了。」
南紅纓的話語落下。
許玄卻是許久才從那種如史詩般浩大的時代大潮中回過神來。
「好了,此處已經沒有什麼線索了。」
「我們上去吧。」
「後面還得繼續去追查血雲盜的蹤跡。」
南紅纓道。
許玄再看了一圈此處的景象,確認沒有其他異常事物了。
便隨著南紅纓往回走去。
不算白來一場,好歹終於搞清楚了血雲盜來到含山縣的目的了.......
........
良久之後,漆黑不見天日的血色溶道。
一道清幽纖細的身影卻是飄然而至。
素手虛虛往已經空空如也的石台一招。
微風帶著一點氣息飄落,也被素手輕輕抓在了手中。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