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奪門之變
又往醫院塞一個。
朱雲峰不是不知道歷史。
但親自接觸後,才能真正發出感慨。
老朱家還真是各有各的病法。
馬皇后顱內室管膜瘤。
徐皇后乳腺癌。
老朱棣一身老年病。
朱高熾肥胖導致心腦血管疾病。
朱瞻基病重,緊急送往醫院搶救,尚不知道情況。
除了老朱身體比較健康,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只能說大明皇帝的逆天運氣大抵是全被老朱和朱棣給用完了,包括壽命。
最近這段時間,朱雲峰光忙著安排直升機送醫。
之前充的一百萬花完了,又給人家私人療養院充值了三百萬,院長和股東們樂開了花。
妥妥的大客戶。
不過倒也正常,畢竟不是國外。
在我國,普通家庭的醫療支出其實已經算少的了。
跟國外比。
國外稍微叫個救護車,或者醫生護士來探視,找你聊幾句話就要幾千刀樂便宜得太多。
就這還只是基礎費用。
要是做手術,小手術幾萬刀,大手術幾十萬美刀起,醫療保險還不給你報,老外們欲哭無淚。
所以能在醫院花大幾百萬,哪怕是比三甲醫院還要貴兩三倍的高檔私人醫院,那都已經是相當高的醫療支出。
大概過了差不多兩個來月的樣子,到了陽曆七月份,農曆六月份,老朱家幾乎相繼出院。
徐皇后術後恢復得不錯,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就走了。
朱高熾的心肌病變經過藥物治療已經成功控制住病情,大抵是不需要手術介入。
朱基則是勞累過度,還有一些慢性病,屬於自己把自己身體搞垮,
老朱棣則是最後來的,經過檢查,他有神經系統、心腦系統以及呼吸系統一類的老年病。
本來就是慢性病,正常情況下稍微休養一段時間應該能多活幾年。
但他太愛折騰,晚年一直在北伐,結果出兵塞外,行軍途中大抵是感染立類購院寶加上老年病而死醫院這邊該做手術做手術,該吃藥就吃藥,基本上都能夠把他們的小命給救下來。
等到七月的時候,這幫不省心的總算是全都出院。
朱元璋也要繼續去下一個朝代。
雖然知道是朱祁鎮時期,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個時候,因而他們必須做足充分的準備工作才行。
畢竟縱觀大明歷史,明朝前期還是平穩渡過。
朱元璋打江山。
朱允削藩,出現一次靖難之役。
而靖難之後,從朱棣開始,到朱瞻基,三十二年的時間,大明進入高速平穩發展時期。
雖說朱棣時期窮兵默武了些,導致國庫耗費不少。
但仁宣之治,十年的休養生息,國力迅速強大,以至於清朝修的《明史》都對這段時期十分稱讚。
《明史》說仁宣之治「吏稱其職,政得其平,綱紀修明,倉庾充羨,閭閻樂業,歲不能災。蓋明興至是歷年六十,民氣漸舒,蒸然有治平之象矣」。
結果到了朱祁鎮手裡,大明國力急轉直下。
除了精銳之士被瓦刺一網打盡以外,最主要的就是大明政治動盪便在朱祁鎮手中開始朱元璋和朱雲峰他們查閱大量資料,研究包括《明史》《明英宗實錄》
以及其餘同時期文人寫的雜記。
如《寓圃雜記》《夢余錄》等等,以此真實還原朱祁鎮的一生。
之前他們也不乏有過了解,老朱常看《明史》以及其餘各歷史學家教授對明朝的研究和點評。
不過他哪個皇帝都看。
現在專門研究朱祁鎮,倒是有不少心得。
七月六日,洪武朝乾清宮內。
老朱看完了東北師範歷史學院的羅教授關於朱祁鎮的研究書籍,頗為感慨地道:「他倒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羅教授的觀點認為,朱祁鎮不是昏君,也不是英主,是處於歷史轉折關頭功罪相抵的守成帝王。
他前期昏庸,寵信宦官,濫殺無辜,又讓衛所糜爛,政治混亂,對外頻繁用兵,對內殘酷鎮壓,令原本在仁宣時期強盛的國力消耗巨大。
到了後期天順朝的時候,總算是幡然醒悟,安撫流民,休養生息,勵精圖治,勉強維持著大明王朝,也算是將功補過。
只是朱雲峰卻不這麼認為。
雖說朱祁鎮也是他的直系先祖,他們開山老祖一代吉王朱見浚就是朱祁鎮的第七個兒子。
但這並不代表朱雲峰就得為他說好話。
朱雲峰搖搖頭道:」「他最多就是親征前以及復辟後稍微幹了點人事,從擬人變成人而已。功是功,過是過,沒什麼功過相抵。」
「大明由盛轉衰就是從他開始。」
「本來仁宣之治弄得挺好,朱祁鎮一親政就開始頻繁對外用兵,耗費大明國力,讓仁宣之治時期還能過得下去的衛所官兵一夜之間回到解放前。」
「並且在位期間開啟特務治國,朝政混亂,好大喜功,土木堡之變讓靶看到了大明的衰弱,不能因為他後期稍微變好點就覺得他不錯。」
而且他後期幹得稍微好點也是從人民史觀來看,對內休養生息,廢除殉葬制度,安撫叛亂和流民,讓大明百姓日子稍微好過一點。」
「可從英雄史觀來看,他後期依舊是一坨。」
「給敵人立廟這種操作都能弄出來,還把抗擊蒙古的英雄妻兒送給敵人,殺了保衛大明的英雄,二十年腦血栓都做不出來。」
後世營銷號多有為朱祁鎮洗白,說什麼土木堡之變就是文官集團的陰謀。
但事實上土木堡之變死的文官比武將死得只多不少。
連大明內閣首輔都死在那,還有兩個六部尚書其餘六部侍郎、督察院御史、翰林院、通政司、五寺、六科等文官近五十人。
反觀武將才死十六個。
文官集團腦子抽了才搞這種把自己弄死的陰謀。
相比於是文官集團的陰謀,還不如說是朱祁鎮坑死文官集團的陰謀,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更令人信服。
因為朱祁鎮在親政之前,其實並未手握大權。
大權是在朱高熾的老婆,朱祁鎮的奶奶張太后手裡。
張太后重用三楊、張輔等人,協調君臣關係,壓制朱祁鎮和王振,在朱祁鎮未親政時期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可以說朱祁鎮在位前期政治清明,國力並未衰退,有大半功勞都要歸屬於張太后,跟他沒什麼太大關係。
結果朱祁鎮一上位就騷操作不斷,重用王振,大修宮殿,頻繁用兵,殘害臣子,最后土木堡之變。
奪門之變後更是不斷殘殺忠臣,迫害弟弟弟妹,給敵人立廟,袁彬忠心耿耿,在他被俘虜期間不離不棄,結果復辟後被他流放。
不僅治國能力和軍事水平堪憂,連人品道德也敗壞至此,
朱雲峰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營銷號為啥要弄出文官集團的陰謀論給朱祁鎮洗。
「哼!」
聽完了朱雲峰的話,朱元璋也才想起了朱祁鎮的那些騷操作,怒道:「這廝過去我要抽死他。」
他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朱祁鎮的騷操作,所以之前就已經生過氣。
這次是深入了解。
只能說老朱也不是不知道朱祁鎮有多擬人,只是在已經有了知道朱祁鎮乾的那些壞事的前提下,忽然發現他似乎也幹了點好事,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在好人身上找缺點在壞人身上找優點也算是人性的一種通病了。
不過得到了朱雲峰的提醒,他之前乾的那些壞事就一下子湧入了朱元璋的腦海里,血壓那自然瞬間就高了起來。
畢竟有些智障覺得好人一輩子做了一件很小的壞事就成為了洗不清的污點,覺得壞人一輩子做了一件很小的好事就成為了道德模範。
老朱可不是這種人。
「先看看是什麼時候再抽吧。」
朱雲峰默默地摸了摸兜里的辣椒水道:「要是土木堡之前,最多打一頓。土木堡之後,他在瓦刺當留學生呢。要是奪門之變前,那就打個半死就行。奪門之變後的話,老虎凳辣椒水電棍我已經準備好了。」
旁邊小朱棣聽了異地看了他一眼,感嘆道:「這世上還是活閻王多啊「嗯,這次帶上所有人。」
朱元璋揮手說道:「讓大家都看看後輩子孫出了個什麼孽障。」
「大朱棣和老朱棣,有兩個朱棣咋辦?」
「就帶上大朱棣吧,老朱棣太老了,坐個直升機我都怕他把自己嚇死。」
「那子升印小朱棣試探性說道。
他作為朱元璋的使者,在各朝各時期到處跑過,早就混了個臉熟。
「嗯,你去吧,把他們眼罩戴上,在地窖集合。」
「好。」
「我們在地窖等他們。」
朱元璋站起身,隨即虎步龍行,向著地窖而去。
小朱棣隨即先去大朱棣那把他帶上。
接著又去洪熙朝找來朱高熾,然後是朱瞻基。
三個人都戴著眼罩,朱元璋對他們說道:「這次我帶你們破開時空,去後面的大明看看,你們都的性命延續下來,不至於短壽,但也得以觀歷史,
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以此做好提前準備,明白了嗎?」
「是,父親(皇爺爺)(太祖爺爺)。」
祖孫三人雖然戴著眼罩看不見,但還是循著朱元璋的聲音方向拱手應是。
如今老朱在他們心中的威望實在是太高了。
在老朱帶著他們上天飛行之後,對於成仙的事情已經深信不疑,如此老朱已經真正神化自己,成為大明各朝的真神仙。
像大朱棣那邊,除了太廟以外,還單獨給老朱修了神廟。
還不是以皇帝身份敕封,而是尊為神武法道太上天神皇帝,頗有點向宋朝看齊的意思。
後面老朱棣、朱高熾和朱瞻基雖然還沒有給他修神廟,但也是因為接觸的時間比較短,最近幾個月才開始接觸,
再過兩年,估計老朱也得在他們那邊封神「走吧。」
朱元璋一揮手,幾個人手拉看手,摸向了第六個圓球。
對於圓球的順序,朱雲峰還是有過猜測。
按照大明君王列表,第一個洪武,第二個建文,第三個永樂,第四個洪熙,第五個宣德朝,第六個正統,第七個景泰。
因而朱雲峰覺得大概率這個時候是正統年間,只是具體是朱祁鎮什麼時候,倒是不得而知。
隨著空間流轉,時空更迭,僅僅是一瞬間,一行人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還是跟之前的幾朝一樣,出現在了位於北京紫禁城東北角的珍寶館內。
只是令人異的是,與宣德朝珍寶館內財寶無數不同,這個時代的珍寶館內財寶少了許多,好似都用光了一樣。
「?我以為越到後面東西越多呢,怎麼少了這麼些?」
小朱棣也發現了異樣,十分異。
「不知道啊。」
朱雲峰撓撓頭道:」「先看看吧。
「這是哪裡啊?」
季赫給朱瞻基解開眼罩之後,好奇四下打量。
「應該是皇宮珍寶館裡。
小朱棣邁步往大門方向而去,想去看看外面是什麼世界。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才剛走到門口處,外面就好似有大批人馬趕來「咚咚咚咚」的腳步聲音不絕於耳。
眾人來到門口。
小朱棣推門而出,看到外面一隊隊衛士走來走去,整個皇宮好像都處於戒嚴狀態。
一隊衛士從珍寶館門口走過,有人看到珍寶館大門打開,十分異地喊道:「什麼人?」
「噠噠噠..
還是老樣子,小朱棣端起AK就直接朝著下方掃射,隨後喊道:「朕是朱棣,過來一個人回話,否則死!」
AK子彈噠噠噠地打在地面上,頃刻間火花進濺,把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都射出十多個洞來。
下方諸多侍衛看得然,面面相,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不敢有所動作。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喊道:「快來人,有刺客!」
「噠!」
小朱棣直接對看喊話那人開了一槍,不過沒奔看要人命去,只是打在他的腳邊。
他來新朝代儘量是不打算要人命,一來在這種關口敢沖的是勇士,他還是很佩服。二來殺了人就不好解釋,所以儘量以威鑷為主。
為此他開了一槍,接著甚至掏出一枚手榴彈扔向旁邊空地上,「碎」的一聲,爆炸聲音響起,驚起周圍侍衛紛紛趕來。
小朱棣站在珍寶館大門口,居高臨下,控制了下方通向珍寶館大殿的玉石台階,端著AK高喊道:「現在朕還在好好與你們說話,再不好好與朕聽,
那朕就得把你們都殺了!能不能與朕好好說話了?」
「朕朕朕,你還沒當皇帝呢,就擺皇帝樣了?」
朱元璋邁步從門檻處走出來,警了小朱棣一眼,很是不滿地說道。
小朱棣汕笑道:「父皇,兒臣這不是威一下他們嗎?何況在這個時候,大抵是瞻基的子嗣,在這時我已經是皇帝了,都死了好多年了。」
大朱棣白了他一眼道:「你就這般咒我?
「咒我自己啊。」
兩個人互相拌嘴,自己跟自己拌嘴還真有意思,
不過小朱棣又是開槍又是扔手榴彈,確實起到了威效果。
下方侍衛們一來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來路,二來知道對方手中有厲害火器,因而也沒有第一時間衝動。
帶頭的侍衛總旗站出來喝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朕是朱瞻基,現在朕來問話,當今皇帝是誰?可是朕長子朱祁鎮?」
朱瞻基走過去問道。
下方侍衛總旗表情然,其餘侍衛們也是面面相。
「噠噠噠!
小朱棣又對著天上開了兩槍道:「問你們話呢?這兒要是沒人認識瞻基,就找個認識他的來。」
大家依舊是驚疑不定。
主要是不知道咋辦。
對方都穿著龍袍,自稱朱棣朱瞻基,他們又都不認識。
上去拿他們吧,人家手裡的火器很厲害。
雖然沒打到人身上,但看地上的洞就知道,打到人身上死路一條。
何況真上去拿了,萬一他們真是朱棣朱瞻基咋辦?
那不要命了嗎?
可不上去拿吧。
他們作為皇宮侍衛,又正在戒嚴,於情於理都得上。
因而大家都拿不到主意。
過了片刻,還是那總旗說道:「我記得劉千戶是宮裡的老人了,快喊他過來看看。」
「快,快去叫劉千戶。」
有人喊道。
約一刻鐘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武將匆匆而來,到了近前,看到大朱棣、朱高熾以及朱瞻基的時候,頓時愣在原地。
劉千戶叫劉克恭,是武右衛的千戶。
他爹叫劉清,出生於洪武中期,任富峪衛千戶,跟隨朱棣靖難起兵。
靖難後擔任遼東都司都指揮使,坐鎮遼東三十餘年,歷任洪武朝、永樂朝、洪熙朝、宣德朝,於正統七年才病逝。
劉克恭是劉清的二兒子,今年五十來歲,萌父軍功擔任上十二衛小旗、
總旗、百戶,一直到千戶。
他歷任永樂朝、洪熙朝、宣德朝以及如今的朝代,自然認識大朱棣朱高熾和朱瞻基。
此刻再次見到,記憶當中的影子浮現,頓時駭然下跪道:「臣劉克恭參見太宗陛下、仁宗陛下、宣宗陛下。」
他們真的是太宗仁宗和宣宗?
下面諸多侍衛再次面面相,慶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你是劉清的兒子?」
大朱棣隱約記得自己有個屬下的兒子就叫劉克恭。
「是的太宗陛下,家父名諱清。」
「現在是什麼時候?當今皇帝是誰?」
「這劉克恭頓時面露遲疑。
大朱棣皺眉道:「讓你說便說,直言不諱就是了。」
劉克恭只好說道:「昨天皇上還是景泰陛下,但今天早上太上皇復辟了,此時太上皇正在奉天殿處理朝政。」
「奪門之變?
小朱棣、朱雲峰和季赫三小隻對視一眼,頓時明白了是什麼時候。
他們原本推測第六個是正統朝,但之前的圓球去的時候,往往都是各朝皇帝晚期。
比如第二個建文朝,去的時候就是朱允快涼的時候。第三個永樂朝也差不多。
這樣一看,大抵是圓球把正統朝與天順朝連在了一起,所以中間的景泰朝就變成了第六個。
加口口:
的話,其實應該才是朱祁鎮快死的天順朝後期。
「宮中還有多少認識瞻基他們的老人?」
朱元璋站出來詢問。
由於需要神化自己,老朱並沒有告訴他們後來的事情,所以就以帶著他們過來看看後面發生了什麼的名義穿梭時間,因而大朱棣他們其實並不知道朱祁鎮做了什麼。
但老朱卻明白,因此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劉克恭並不認識老朱,異地看了他一眼,大朱棣說道:「這是太祖陛下。」
「臣參見太祖陛下。」
劉克恭連忙又磕頭說道:「回太祖陛下,有不少。」
「都叫來。」
「是。」
劉克恭連忙招手道:「「快去,把孫指揮使、王指揮使、王指揮使同知、
卞指揮使同知、阮指揮事他們都叫過來。」
這些人分別是燕山左衛指揮使孫干,羽林前衛指揮使王玉,金吾左衛指揮同知王興,府軍衛指揮同知卡智,燕山右衛指揮事阮信。
京營十二衛負責拱衛京師,同時也是皇城宿衛軍,因而從朱棣時期開始,都是跟隨他靖難的功勳子嗣後裔擔任。
只是土木堡之變後,大批勛貴子弟戰死,因此京營的力量遭到了嚴重削弱。
不過還是有一些二三代勛貴保留了下來,這些人歷經多朝,自然也都是認識大朱棣等人。
此刻劉克恭一聲招呼,頓時有十餘名在十二衛擔任中高層的二三代勛貴過來。
經過他們的辨認,立即就確定了朱元璋他們的身份。
身份一確認,那就好辦了。
下面的諸多侍衛頓時以朱元璋等人馬首是瞻,皇宮當中原本緊張的氛圍以及亂象,也稍稍平定了許多,大批侍衛開始聽從召喚,往珍寶館方向而來。
等至少聚集了數千衛士之後,朱元璋大手一揮,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向著奉天殿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