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羊女術士
時隔一月有餘,其他氏族部落的治安隊又要來收稅了。
這地方明明窮得叮噹響,他們卻偏偏要從石頭縫裡榨出幾滴油水來。
那麼這一次來的,是五大氏族裡的哪一家?
等那些身影走近,方景玄便分辨清楚了,原來是羊人氏族。
比起虎人部落的驍勇善戰,羊人氏族的實力確實平平無奇。
可在五大氏族裡,他們偏偏是人數最多的那一支。
在卡巴斯都境內,不少中下層的管理機構,都被羊人氏族牢牢把持在手裡。
這些羊人最擅長的便是治理,大部分底層平日裡性格底色溫順得像綿羊,可那些頂尖的羊人術士,卻是狡詐到了骨子裡的角色,在五大氏族裡,數他們的腦子最好使。
除了虎、羊兩大氏族,蛇人氏族向來偏安一隅,從不願拋頭露面。
猿人氏族是五大氏族裡資歷最淺的一支,他們的長項全在造物之上,手指靈活,智商頗高。
他們在卡巴斯都的定位就是手藝精湛的工匠,掌握著許多製造方面的渠道。
而羽族的地位最高,世代擔任祭司之職,底蘊也是五大氏族裡最為深厚的。
眼前這些羊人氏族的成員,看起來沒有之前虎人部落那麼具有壓迫性,但對於這片領地上的人而言,他們同樣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按照以往的規矩,虎人部落先來收割一遍,等輪到羊人部落的時候,他們能搜刮到的東西就已經少了很多。
即使如此,這些村子也得掏出足夠的東西來滿足他們,之後只能等著,緩上一兩個月,下一輪的搜刮就又到了。
若是掏不出來,照樣要用血稅來抵。
只是這些羊人部落的成員,他們所需求的東西,和虎人部落又不太一樣。
這個血稅不再是那些即將成年的孩童,而是精壯的漢子。
方景玄腦海里迴蕩著這些信息,腳下不停,很快就來到了這群羊人部落的戰士前。
這些羊人的身軀和人類看上去相差不多,只不過雙腿是反弓型的,臉和身上還長著不少絨毛。
他們胯下騎著的,是一種行走速度飛快的羚羊,身旁還放著彎刀與短劍,顯得很是靈活。
羊人部落里盛產敏捷型的刺客和遊蕩者,術士這類施法者職業,可不是誰都能覺醒血脈之力的。
從整體上看,眼前這群羊人戰士,比之前的虎人治安隊戰力差遠了。
但為首的羊人卻是一位女性,而她的職業顯然是一位術士,擁有著不俗的施法力量,單從這一點上倒是彌補了不少的戰力差距。
此時這支羊人隊伍,正和方景玄摩下的那些職業者對峙著,看他們的神情,顯然也是相當吃驚。
他們大概是不清楚,距離上一次收稅才過了不到兩個月,眼前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這一點也能從側面證明,他們的消息渠道有多閉塞,對眼下這片地域有多忽視。
方景玄走到眾人面前,他的出現,讓這些羊人心裡都是一凜。
而他身後那七八個職業者,包括道格和伊森在內,個個面露喜色,氣勢也越發高漲,和之前面對虎人部落時的畏懼模樣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你就是此地的新首領?」
最前方的羊人女術士開了口,她騎在一頭格外矯健俊朗的大羚羊上,額頭兩側還長著一點點凸起的骨質小犄角。
和男性羊人不一樣,她的身軀透著曼妙的曲線,尤其是下半身,顯得格外豐滿。
而她的臉龐上幾乎沒什麼絨毛,整體的臉型也十分契合人類的審美。
甚至還能稱得上漂亮,比起方景玄在這片區域見過的所有人類女性都要美艷幾分。
看到這些,方景玄心裡便揣摩起來,這裡畢竟是靠近神聖希恩帝國的地界,帝國的強者多半早就教會了這些異族什麼叫規矩。
所以他們骨子裡對人類是抱著慕強的心態,連覺醒的血脈力量,也會下意識地朝著更貼近人類的樣貌去調整。
這正是強勢文明所帶來的潛移默化的影響。
「這位女士,你說的對,我正是此地的新首領,我名加隆,不知你怎麼稱呼?」
方景玄話音剛落,那位羊人女術士就從胯下的大羚羊背上跳了下來。
她個頭不算高,也就一米六左右。
甚至還不及身旁的大羚羊高,可她的氣勢卻十足。
尤其是她的雙腿,並非男性羊人那樣的反曲關節,反而更偏向人類的下肢。
「我是斯嘉麗,負責這次的稅款徵收,按照之前的規矩,你們該向我們羊人部落繳納二十枚金幣。」
斯嘉麗走到方景玄面前站定,微微仰著頭看向他。
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與好奇,顯然,像方景玄這樣的人類,她從前是沒怎麼見過的。
在崇尚暴力與力量的獸人氏族中,向來是以肌肉塊頭來評判雄性的魅力。
但像方景玄這樣面容乾淨、俊秀,還帶著一種出塵氣息的人類,這讓斯嘉麗一時間竟有些晃神。
「奇怪,我怎麼會對一個人類有這種感覺呢?他明明看起來並不算強壯,可身上的味道卻很好聞,不對,這不是實際的味道。
那是一種縈繞在他身側的自然氣息,他難道是崇尚自然之道的高階德魯伊?」
斯嘉麗靠近方景玄後,心中便浮現出這種心思,隨即心裡就被驚喜填滿了。
沒想到因為無聊出來散心的舉動,竟然碰到了這般美妙的存在。
對於眼前這位羊人女術士的心思,方景玄那強大的神魂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
正如斯嘉麗感受到的那樣,此時環繞在方景玄身上的氣息,像是春季雨後的清新,裹挾著青草地的淡淡芬芳。
這是方景玄修行的根本氣法所帶來的獨特氣息,一次次的吐納調息,讓他身軀內原本的濁氣排出體外,又因為辟穀多日不食,以及吸納天地靈氣的緣故混合形成的。
正是這股氣息,讓斯嘉麗這種專注挖掘自身血脈力量的術士敏銳地捕捉到了,所以他對她的吸引力,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怎麼?她想睡我?
斯嘉麗眼神中流露的意味讓方景玄心中一驚,本以為是劍拔弩張的存在,但在此刻氛圍變得奇怪起來。
聯想到羊人部落中的傳聞,這讓他更有幾分擔憂。
在羊人部落中,因為女性更容易覺醒體內的血脈力量,所以羊人女術士的數量便遠遠領先於男術士。
而這種力量層級的轉變,也讓羊人中女性占據了很大的話語權與主導權。
這也導致,在他們部落中,是以女性唯尊的情況發生。
繼而,羊人女術士對另一半是比較主動的,她們敢愛敢恨。
而且她們的血脈里,似乎還覺醒了一種,可以吸食對方身軀中精氣的類似施法能力,這也導致她們對強大的異性有著本能的渴望。
在這一方面,那些勇猛的虎人戰士也不敢輕易招惹羊人女術士,打不打得過是一方面,要是被榨乾了導致境界滑落,源血衰減,那才是要命的大事。
聯想到這些傳聞,方景玄不由得更為謹慎起來,眼下的局面要好好應對才是。
給錢可以,但要圖我身子那是萬萬不行的。
修行玄元根本氣法雖不講究元陽不失、要保證童子之身,但交合必然會影響進度。
而且對方是羊人女術士,那更是吸骨榨髓的妖精。
倘若真要被眼前的斯嘉麗得逞,那自己體內的那股長息,還不知道衰減到什麼地步呢。
神魂強大了,思維就變得極為的敏銳。
眼前的斯嘉麗才剛透露出這種想法,方景玄便本能的戒備起來。
「之前那些虎人部落已經來收過一次了,你們羊人部落怎麼也要來收?這是不合理的。」
方景玄先講明自己的態度,他也沒指望憑言語就能讓對方放棄收稅的行為舉動,但交錢不能這麼痛快。
而且也不能對方說多少就是多少。
如今他還不想與眼前的羊人部落撕破臉,但這個數是可以商議的。
之前這些人沒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但眼下自己來了,那就不能再按之前的規
矩了。
可還不等方景玄說出之後的話語,眼前的斯嘉麗便點頭附和道:「你說的有道理啊,重複來這麼收對你們確實不公平。」
嗯?
這話一出,讓方景玄想說的剩餘的話就咽了下去。
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羊人女術士,這麼好說話嗎?
「所以可以用其他方式來作為代替這次的稅負,我不要金幣,你跟我睡上一覺就抵消了,怎麼樣?」
好吧,還是饞我的身子。
方景玄只是沒有料到斯嘉麗可以這麼坦然地說出來,這跟他在帝國內部所見的那些女術士的性格不一樣。
聽到這種言論,方景玄背後的那些職業者臉上都閃過羨慕的神情。
在他們看來,能跟這麼漂亮的羊人女術士睡上一晚,還能抵消這麼多稅款,簡直是天大的划算買賣。
哪怕為此萎靡十天半個月,這種代價也能接受。
可方景玄卻是想也不想地便出聲拒絕了。
「這個提議不怎麼樣,斯嘉麗女士,你還是換一個要求吧。」
「為什麼不呢?我覺得這個提議對你來說是很公平的。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誰都想睡的女術士,我知道你們人類男性對這方面有看法,我口味很挑剔的,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異性讓我產生心動的感覺,而你是第一個。
那麼還請你再考慮考慮我的這次建議,以後每一次稅收,條件也可以按照這個方式來解決。」
斯嘉麗瞪大了眼睛,十分不理解方景玄為什麼要拒絕,這明明對雙方都是很有好處的事。
之前那些追求她的羊人男性戰士,她都不屑一顧,甚至有虎人部落的戰士想與她交好,她也一併拒絕了。
她看不上這些粗魯、沒有腦子的獸人。
在斯嘉麗看來,能配上她的只有那些強大的人類,而且必須是人類里的強者。
「並不是這樣的,斯嘉麗女士,在這方面我們的傳統與其他人不一樣。
顯然你也看到我來自更遙遠的異鄉,在那裡,倘若接受與異性發生這種行為,其中的
含義是很沉重的。」
方景玄嘗試說服對方,他不是排斥這種行為,只是不能在自己修行的關鍵時刻。
更何況,他絕不能因為一個羊人女術士的美色,就放緩甚至鬆懈修行,讓境界產生倒退,那樣做才是真正沒腦子的行為。
聽著方景玄的解釋,斯嘉麗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一些,她想了想便說道:「你這麼說,我倒是理解了,那些羽族裡的某些種族也是這樣的,他們一生只有一位配偶,就算對方出了意外,也不會再找新的。
顯然,你們的傳統真是古老而又神聖。」
見斯嘉麗能夠理解,方景玄心中便悄然鬆了一口氣。
他自己都沒想到,居然還有主動拒絕這種事的一天。
修行之路上誘惑太多了,可要是沒有修行玄元根本氣法,眼前這位羊人女術士,還會對自己抱有這種圖謀的心思嗎?
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就此打住,然而斯嘉麗話鋒一轉,說出了讓方景玄更為頭疼的話。
「所以接下來,我會讓你覺得,我是配得上你這種傳統的存在。」
說完之後,斯嘉麗便轉身對著身後那些羊人戰士吩咐道:「你們繼續去其他地方征繳賦稅,我就不跟著去了,回到卡巴斯都城,記得對我的母親說一聲,我要在這裡住上一些時日。」
那些羊人戰士聽得此命令便面面相覷,隨即有一位看上去老成持重的女性羊人試圖出聲勸解:「貴女,這不妥吧?您這次出來,您的母親本就不知情,如今還要留在這個地方,她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的。」
「是啊,貴女,這地方實在太過貧瘠,以您的身份,哪裡能適應得了。不如先跟我們回去,之後再慢慢想辦法說服這位先生。」
對於這些羊人戰士的勸解,斯嘉麗的倔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當即再次厲喝道:「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現在,立刻給我離開此地!」
把這些滿臉擔憂的羊人戰士轟走後,斯嘉麗又轉過身,瞬間換上一副溫柔的語氣,對著方景玄說道:「加隆先生,今晚我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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