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真是好東西……」程咬金捧著一把三菱軍刺,上下不斷的打量著。
他也算見多識廣的人了,各種武器裝備不僅見識,還親手打造了不少。
卻從來沒有見過,居然有如此質量,想法奇特的武器。
「俺就覺得奇怪了,為什麼這種好東西會到你的手裡?」程咬金看著面前的尉遲恭,滿臉不解地問道。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這老傢伙拿著這麼一把好東西,專程找到自己,絕對不是來炫耀那麼簡單。
他有信心能把這東西據為己有,但卻不知道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些你先別管,就說這是不是好東西……」尉遲恭笑眯眯地說道。
「東西當然好了,但俺想知道的是,你這是送給俺的,還是單純讓俺看一看?」
「當然是送你的,從今往後,咱們不缺這種好東西了!」
「真的?」
原本坐著的程咬金,猛地一下站起來,目光中滿是期待。
原本以為,這是尉遲恭發現的好寶貝,世間難得一見,所以才專程送到這來讓自己見識見識。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你跟俺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程咬金越來越激動。
他太明白這種級別的裝備,對大唐軍隊有多大好處了。
尉遲恭也沒有瞞著,將李厥改良武器的事說了出來。
陛下並沒有交代這是絕密,程咬金也是絕對信得過的人,自然不用擔心泄密的問題。
得知這又是李厥的創造,程咬金不自覺的沉默了……
從細鹽到到這種級別的武器裝備,真的是個十歲大的孩子能做出來的?
就算是奇蹟也得有個度吧?
他堅信李厥的身上一定有秘密,並且足以改變東宮的處境。
想到這裡,程咬金將手中的三棱軍刺放在旁邊,大致明白了尉遲恭的用意。
正常情況下,東宮的問題用不著他們來操心,也不會主動介入。
無論太子與魏王之間爭論得多厲害,同樣與自己沒關係。
可現在李厥的各種手段,以及能給朝廷帶來的好處,這種想法恐怕就得變一變了。
「敬德,你我之間就不用拐彎抹角了,有什麼需要俺做的儘管說。」
「只要不觸及到底線問題,俺都會盡全力出手!」程咬金平靜地說道。
尉遲恭同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太子李承乾開始有重大變故說起。
包括他曾經所做各種離譜的事,以及背地裡的傳言。
剛開始的時候,程咬金還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直到那些可疑的猜測,傳言出現,他才反應過來。
在半年多以前,曾經有傳聞出現,太子李承乾實在承受不了為王府帶來的壓力,暗中派人出手想除掉魏王。
當時這個消息,與這段時間東宮要造反的事一樣傳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但沒有人當真,皇帝陛下也從來沒有提起過,準確的來說,他們心裡都很明白,這種事就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談。
否則將無法收場,當時的那些傳言很快也就過了。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可很多人心裡都明白,這種事不會空穴來風,背後一定有隱秘。
尉遲恭主動提到這些事,再結合程咬金對他的了解,基本就能明白其中的邏輯了。
「你是想告訴俺,當初的那些事並不一定都是假的?」程咬金皺著眉頭問道。
「不不不……我可沒這樣說!」尉遲恭搖了搖頭,端起旁邊早就涼了的茶湯,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我只是想告訴你,太子曾經不止一次的犯過錯,如今太孫的各種表現,會與這種錯誤形成衝突。」
「就拿這東西來說……」
他看見了放在桌面上的那把三棱軍刺,目光劇烈的閃動起來。
「太孫能夠製造出來,提高咱們軍隊的實力,可如果有人不想讓他做這些,同樣有著很充足的理由。」
「你我要做的……就是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假設真的出現了,咱們就有責任出手幫忙!」
「你能明白嗎?」
還有很多話並不方便明說,他曾經不止一次幫皇帝秘密調查過很多次,手中掌握的情報也比大部分人要多。
但這些東西同樣不能說出來,他想讓程咬金明白的是,以往的那些東西可以不了了之,同樣也能造成很大的威脅。
相比之下,保持安穩的局面,讓李厥發揮出該有的實力和作用,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了片刻後,他再次拿起那把三棱軍刺,放在面前晃了晃,「還是那句話,只要不是涉及到造反這種涉及底線的問題,俺知道該怎麼做!」
「更何況,咱們那倆小子都已經出手幫忙了,真要有什麼問題,你我同樣脫不開關係!」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
「還真是奇怪了……」程處默坐在一處工坊門口,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有些不爽的開口道。
「怎麼了?」尉遲寶林躺在旁邊的木板上,翹著二郎腿微微抖動著。
「好不容易清閒了幾天,是不是骨頭又癢了?如果覺得這裡呆著無聊的話,可以回去讓你的父親好好練練。」
「反正我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難得清閒啊!」
兩人都按照各自父親的要求,成功與李厥打成了一片,還以為可以大展拳腳,順便立點功勞什麼的。
結果才過了幾天的時間,外面就出現了對東宮非常不利的流言蜚語,緊接著李厥便帶著東宮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等到風聲過去,李厥也跟著出現了,卻把這一系列的事情,都交給了杜荷處理。
緊接著就又消失了!
這就導致兩人無所事事,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
要是就這麼回去,不僅無法交差,搞不好還會被收拾一頓。
「現在倒是清閒了,你有沒有想過回去之後怎麼交差?」
「可別忘了咱們幹什麼來了,太孫現在連人影都見不到!」程處默白了他一眼,有些後怕的說道。
想想父親那殘忍的手段,他就覺得後背頭皮發麻。
「那你說該怎麼辦?」尉遲寶林轉過頭來看著他。
「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