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蔣天生一生,不弱於人!
黃昏時分。
一段關於李青被捕入獄的新聞在電視上播出,再加上西九龍總區副署長蔡元祺的採訪視頻佐證,瞬間又將此事的熱度推往了另一個高潮。
整個香港,各條街區、各個娛樂場所、茶餐廳、奶茶店————幾平到處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道上更是徹底轟動了!
九龍城太子道西,天虹酒吧。
嘭!
一瓶啤酒猛地砸到地上摔的粉碎。
駱天虹坐在沙發上,望著電視上播報的西九龍總區副署長蔡元祺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新聞視頻,陡然起身,罵道:「媽的,原來是這個王八蛋在搞我老大!」
昨天晚上李青被捕入獄,駱天虹就已經收到消息。
不過想到李青此時的身份和背景,他們也沒有太過擔心,認為最多就是走個過場,很快就能出來了。
卻沒想到,直到今天早上都沒有消息,反而在新聞上看到了關於李青被捕入獄的新聞。
這擺明了就是有人在故意搞李青,所以才會這樣造勢。
當時他就想直接動手,用自己的辦法把李青給救出來。
可李青突然讓陳天衣傳話,讓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先查清楚幕後黑手是誰,然後等消息。
此刻,他終於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
但他等不了了!
「馬上給我叫人,找機會綁了電視上這混蛋,先給他點顏色看看!」
「然後打電話問問敖哥,看看那群日本人處理好沒有,如果沒處理好的話,帶人去幫忙,讓這群小鬼子全部填海!」
「還有,大喪,上次我老大讓你去收那幾筆帳,不是還有一些沒收回來嗎?」
「不用等了,直接動手,不還錢就打,鬧出點動靜來讓外面看一看!」
「讓這群王八蛋看看,我們究竟是不是好惹的!」
駱天虹目光冰冷地吩咐。
旁邊,喪波、阿豹、陳若虎等人臉色也十分難看。
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紛紛起身,點頭應道:「是,老大!」
說罷,一群人紛紛轉身前去安排。
駱天虹也從吧檯下找出塵封已久的八面漢劍,渾身殺氣騰騰。
自從當上話事人以後,他已經許久沒親自動過手了。
但今天,他要讓外面那些人看一看,他劍王虹只是暫時收了火,還沒有熄爐!
誰敢搞他大佬,就是在搞他駱天虹!
灣仔,大飛馬經雜誌社。
「草你個蛋,真是沒完沒了了!」
大飛望著新聞,猛地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指著電視上的蔡元祺,罵道:「去查一下,這王八蛋是什麼來頭!」
「然後找人去市政局、警察總部、廉政公署、監警會————總之我不管他媽什麼亂七八糟的部門,只要能舉報的都給我去舉報一遍!」
旁邊,負責報社的主編有些膽戰心驚,小心翼翼提醒道:「大飛哥,這位是西九龍總區的副署長,蔡元祺,是一位總警司,這樣搞會不會引起麻煩?」
「去你媽的!」
大飛反手就是一巴掌,罵道:「我他媽不知道他是總警司啊?總警司就大曬咩?」
「他是警察,是為市民服務的知不知道?我他媽不是市民,不能舉報啊?草!」
「他敢搞我大佬,我就敢搞他!」
「而且我不但要搞他,還要搞到他名聲臭大街!」
「你馬上派人去查這混蛋的黑料,今天寫明天發,找不到就現編,總之一定要讓這混蛋臭到全香港都知道!」
「他不是喜歡上電視嗎?這次讓他上個夠!」
主編咽了咽口水,低聲道:「大飛哥,我們是馬經————」
話音未落,就又挨了大飛一巴掌。
「馬經怎麼了?我他媽明天不發馬報,發新聞報行不行?」
「讓你寫就寫,哪兒他媽這麼多廢話!」
「一天嘰嘰歪歪的,你他媽能幹就干,不能幹我就他媽干你!」
主編頓時被嚇得菊花一緊,當即不敢再多說,連忙捂著腦袋退後應道:「是,大飛哥,我知道怎麼做了!」
「草你個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大飛罵罵咧咧,隨即看向一旁同樣義憤填膺的十三妹,抓起桌上的幾份報紙扔給她,吩咐道:「十三妹,這幾家報社,還有電視上採訪這個什麼混蛋總警司的這些媒體,你查一下在哪兒,帶人去一趟!」
「這些王八蛋不是喜歡寫嗎?查清楚是誰寫的,把他們手全給我打斷,再把店給砸了」
「讓這群王八蛋知道亂寫東西是什麼下場,看看他們下次還敢不敢寫!」
「是,飛哥,我知道怎麼做!」
十三妹接過報紙,揮了揮手,帶人離去。
尖沙咀,金巴利道菜市場門口。
「不好意思黃叔,今天的貨暫時發不了了!」
周大衛放下電話,當即就吩咐工人把剛剛運下車的蔬菜海鮮重新運回車上。
負責菜市場的新記老黃頓時急了,連忙上前問道:「怎麼發不了啊大衛,這都運來了,怎麼突然不發了?」
「是不是價錢不合適?咱們可以再談的!」
「不是價錢的問題,黃叔。」
周大衛微笑解釋道:「是我們公司出了點問題,不僅是今天,在問題解決之前,明天、後天,甚至以後的貨都發不了。」
老黃臉色大變,急忙攔住周大衛:「大衛,具體是怎麼回事兒,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啊?咱們都合作這麼久了,從來沒出過問題,這貨可不能說停就停啊!」
「是不是我們新記有誰得罪你了?你直接話我聽,我叫人收拾他!」
「你放心,尖東這邊的文龍就是我侄子,實在不行許先生那邊我也說得上話,我一定讓他們給你個交代!」
周大衛搖頭道:「沒有黃叔,您誤會了,沒人得罪我,不過卻有人得罪了我老闆。」
「我老闆不在,所以發不了貨。」
「你老闆?」
老黃愣了下:「你是說————你們洪興的李先生?」
周大衛點頭:「我老闆被警察抓了,在我老闆出來之前,所有的貨都不發。」
說著,周大衛看向其餘工人,吩咐道:「打電話給其他人,今天的貨先不發,所有社團都不發,告訴他們,青哥被抓了,沒人發貨!」
周大衛說完,直接上車離去。
「李青被抓了?」
老黃站在原地,直到車子駛離視線才反應過來,隨後走到一旁,匆匆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餵?哪位找我?」
「是我啊文龍,我是你黃叔!」
「哦,是你啊黃叔,這兩天生意怎麼樣?」
「先別談生意了,我問你個事,那個洪興的李青是不是被警察給抓了?」
「是啊,昨晚的事兒,剛剛還上電視了,黃叔你沒看新聞嗎?」
「我一天忙的要死,哪有功夫看啊!」
老黃一臉著急地道:「出大事了,文龍,剛剛送貨的周大衛,帶人過來把貨全部拉走了,說那個李青是他老闆,被警察給抓了,在他老闆出來之前,都不會再給我們發貨!」
「什麼?有這種事兒?!」
聞言,電話那頭的文龍也有些坐不住了。
「是啊!就剛才的事兒!」
老黃急忙道:「文龍,我可是看著你從小長大的,混了幾十年了,臨到老好不容易才混到這個好差事兒,你也知道這菜市場有多賺錢,每個月給你的錢也沒少給,要是以後沒貨賣了,我還怎麼混啊?」
「這次你不論如何也要幫我!」
「你不是在警隊認識人嗎?不行的話你幫忙打個電話問問,要是那個李青犯的事兒不嚴重的話,就幫他一把,把人給撈出來吧!」
「行,我知道了黃叔,您別著急,先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那頭,文龍對此事也很是重視。
他是在尖東看場的,但手底下的幾個菜市場,每個月也能給他帶來十幾萬的收入,一
年下來那可就是一百多萬,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要是以後真不發貨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很快,其餘各大社團也收到了今天的農副產品不發貨的消息,頓時也坐不住了。
李青被抓這件事,他們大部分人都收到了消息,但沒弄清楚情況之前,他們暫時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出來混,最要緊的是要懂得明哲保身,不做沒好處的事兒。
可他們沒想到,周大衛竟然會搞這一手,說什麼李青沒出來之前,沒人發貨。
如此一來,可就關乎他們自身利益了。
這幾個月靠著李青的便宜蔬菜瓜果,幾乎每家社團都賺了不少。
少的幾十萬,多的已經上百萬了。
收入不比看場來的慢。
停一天,就得損失好幾千。
他們怎麼可能捨得放棄?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想辦法把李青給弄出來。
但負責這件案子的可是一位總區副署長,實權總警司。
憑他們的關係,根本不可能讓一位總警司放人。
於是,各大社團紛紛互通有無,商量對策。
最後沒辦法,電話全都打到了蔣天生那裡。
畢竟李青是洪興的人。
現在李青出了事,就算要救人,於情於理,也得要蔣天生這位洪興的話事人先出面表個態才行啊!
下午四點,洪興總堂。
各區話事人齊聚,會議室里鬧哄哄的。
蔣天生到場後,第一句話就是:「阿青被警察抓了,這件事大家商量一下,看看該怎麼辦。」
「靠,還用講?直接干,逼差佬放人!」
「沒錯!」
「阿青的事,就是我們洪興的事兒,這次差佬擺明就是針對我們洪興!」
「這件事不擺平,以後我們還怎麼出來混?」
「必須救人!」
大部分話事人當即發話,群情激奮,表示要想辦法救人。
「救人?怎麼救啊?負責阿青這件案子的差佬,可是西九龍副署長啊!」
「草,黎胖子你他媽什麼意思?你是說不管阿青了?」
「我沒說不管,但阿青這次的事兒鬧的太大了,這麼多家媒體都發報了,擺明了是差佬想搞阿青,我們怎麼幫啊?難不成還能帶人闖進警署救人不成?」
黎胖子扣著腳,有些不滿地道:「而且我們都還沒說不幫忙,阿青就讓人把我們的貨給斷了,這事兒做的也太不講道義了————」
嘭!
話音未落,一直沉著臉沒講話的駱天虹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起身,看向黎胖子罵
道:「死胖子,你他媽講什麼?!」
「我老大不講道義?要是我老大不講道義,這門生意輪得到你做?!」
「如果我老大不講道義,澳門街的生意,輪得到我們洪興?!」
「草泥馬的,你有什麼資格講我老大?!」
靚坤、大D等人也紛紛附和:「黎胖子,你他媽講話小心點!」
「天虹說的沒錯,要是沒有阿青,你他媽守著你那破雜誌攤,一天能掙幾個錢?」
「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收到風,斷貨這件事是大衛他們自己決定的,而且今天我們的貨是最先送的,這件事對我們也沒影響,黎胖子你這樣講也太過分了點!」
「阿黎,這次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個時候,怎麼能講這種話呢?」
黎胖子沒想到他隨口一句埋怨,竟然就引起了眾怒,頓時低下頭不敢出聲了。
蔣天生瞥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壓下眾人,淡淡道:「斷貨這件事,確實不是阿青做的,負責幫阿青的律師今天早上就已經打過電話給我了,其他社團那邊,我也幫阿青解釋過了。」
「送貨的大衛他們是阿青的人,他們為了救阿青才這樣做也可以理解,這件事先不要提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先想辦法把阿青救出來再說。」
眾人紛紛點頭:「沒錯,一定要把阿青救出來!」
「副署長又怎麼樣?我們這麼多社團還怕他嗎?」
「怎麼做你說吧生哥,我們聽你的!」
蔣天生點點頭,看向駱天虹道:「天虹,我聽說你那邊已經動手了?」
駱天虹坐回椅子上,點頭道:「不錯,蔣先生,我已經讓阿豹他們去做事了,先搞出點動靜,讓差佬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嗯,你這樣搞也沒錯。」
蔣天生並未反對,點頭說道:「阿青被捕這件事,我已經查清了,後面除了那群日本人之外,還有洪樂的人在搞鬼。」
「舉報阿青場子那個灣仔警察,就是洪樂的人。」
「什麼?洪樂?!」
眾人頓時大怒:「草!」
「原來是老鬼飄這王八蛋在搞事!」
「我就知道,當年他不服蔣先生,帶著一幫兄弟出走另立門戶,之後就一直懷恨在心,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卑鄙,勾結差佬來搞我們!」
「不止啊,你沒聽蔣先生說嗎?飄哥這冚家鏟勾結日本鬼子啊!」
「這是漢奸,絕對不能原諒!」
「他一定是記恨阿青搞這幾門生意沒帶他!」
「這次絕不能放過他們!」
「老鬼飄這混蛋,實在太過分了!」
當年蔣震死後,把龍頭之位傳給兒子蔣天生,其中幾個元老不服氣,就帶著手下的兄弟脫離洪興,自立門戶。
其中就包括洪樂的飄哥。
這十幾年來,雙世都是各混各的,當年的恩怨早已淡去,但也不會有什麼生意往來。
但眾人沒想到,這次李青的事兒,背後竟然還有洪樂的影子?!
「這件事我只查到是洪樂做的,但不一犬就是飄哥,也有可能是下面人瞞著他搞出來的。」
蔣天生豈了豈桌子,道:「價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們也不去冤枉別人,免得別人講我們公報私二。」
蔣天生看向末尾的駱天虹,道:「天虹,阿青是你老大,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如果查清確實是洪樂的人價後面搞鬼,那你就自己看著辦。」
「是,蔣先生!」駱天虹起身應下,眼中殺氣騰騰。
蔣天生點點頭,繼續道:「還有阿青這件事,單靠一門段是不行的,來並的不行,來軟的也不行,只能軟並兼施。」
「今天晚上,我會聯合其他幾家社團,動用關係一起向差佬施壓,讓他們放人。」
「你們價外面,也讓下面人搞點動靜出來,讓差佬知道,香港不是他們能夠一鄉天的!」
「白天是他們差人話事,到了晚上就是我們H道說了算!」
蔣天生的話語中,帶著幾分鐵血和冷冽。
他當年能價蔣震死後力壓一眾話事人善上龍頭之位,而且一善就是十幾年無人動搖,靠的可不單單只是頭腦。
沒點果斷的心性和し腕是絕對不行的。
李青這件事,代表的不僅僅是洪興的顏面和利益問題。
最腥要的是關乎他洗白上岸的大計。
而且到亢前咨任,李青都是他選中且最中意的接班人選。
他上一次繼位,已經把洪興搞得四分五裂,要是再來一次,洪興可能就徹底散了。
所以下一任龍頭,他不能也不可能再搞獨裁,不能再把位子傳到姓蔣的人中。
更何況蔣家人里,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而異姓之中,李青就是最好的人選。
因此,不論丞哪一世面考慮,他都不能讓李青出事。
正好借這件事,價洗白片位之前,最後一次讓其他社團看看,他蔣天生,絕不會墮了蔣家的威名!
他蔣天生一生,不弱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