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914到2113
與智慧之神受協議影響，和詹姆斯·韋恩身為人的視角不同。
作為1999年時間線存續的核心，真實歷史眼中的世界是混沌的，是莫名其妙的。
因為它只是一個贗品。
在四神的嗡鳴聲中，真實歷史睜開了眼睛」。
它仰著頭看著四位創造自己的父親」，它滿心歡喜。
因為父親」們是優雅的，且充滿邏輯的，那一根根觸手充滿了幾何的美感，蠕動著的巨大身軀，完美的符合黃金比例。
秩序，她只在父親」們的身上感受到秩序與完美。
即便翻開迄今為止所有的歷史，也找不到——————
等等，歷史是什麼？
我————
真實歷史突然有些迷茫，無數記出現在它的腦海之中。
沙漠中行走的駝隊，亞述人的王國，縱馬河西走廊的驃騎將軍，死於敗血症的遠洋水手，挖掘著石油的軍隊，緩緩升空的火箭————
這是人類的歷史，是勇氣與罪惡的讚歌。
但——
真實歷史感覺好噁心，它無法理解那些畫面，無法理解那種醜陋的東西為什麼會存在於世。
他們噁心，骯髒，畸形，僅僅是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就讓自己作嘔。
而且——
真實歷史低頭向下看去，它發現那些醜陋的扭曲的怪物就在自己的腳下徘徊。
他們將畸形的城市建的更高，他們開著那些毫無美感的扭曲盒子在大地上移動，污染著這個醜陋的星球。
真實歷史有些惱火，它不喜歡這個世界。
它覺得這個世界應該變得和父親們一樣，變得長滿優雅美麗的觸手，變得健康的血肉布滿大地。
但就在它打算毀了這一切時，它卻發現四位父親」忽然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他們說著「協議」，啟動」之類的字眼，雖然不理解是什麼意思，但真實歷史覺得應該是自己剛剛的想法引起了父親」們的不悅。
所以，它停止了對這件事的思考。
果然，在它不再想打掃衛生的事後，父親」們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並且帶著它來到了一個地方。
一片荒原。
隨後父親」們便離開了這裡，並關上了大門。
真實歷史溜達了兩圈，然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這裡雖然有些單調，但至少是看不見那些醜陋的小玩意兒。
不過————還沒過去多久，真實歷史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那就是時間是前進的，歷史是永恆的。
雖然無法親眼看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未來變成今日，今日變成昨天，昨天作為歷史被它獨自見證。
那些醜陋的東西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記憶里，在自己的身體裡策馬奔騰著。
真實歷史再次開始煩躁了起來。
好煩，好餓，好想吃東西————
隨著無可抑制的怒火，整片荒原都隨之震顫。
不過它的怒火併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父親」們很快就給它送來了食物。
真實歷史看到，在荒原之外，在父親」們存在的帷幕之中，如同幸福工廠般的父親正在為它生產著食物。
「異象？」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那些可愛的，美麗的食物從父親的身體中生產出來，被一條無法被看見的生產線送到荒原。
真實歷史伸手，拿起了一團漂亮的血肉，塞進了嘴裡。
好吃！
因記錄新歷史而產生的瘋狂得到了緩解，整個世界的時間也隨之慢了下來。
它很想謝謝父親」們，但因為協議，父親們好像很難和自己好好交流，甚至他們都不知道，他們正在為自己生產著食物。
所以，為了表達對父親」們的感謝，真實歷史大口的吃了起來。
除了是不能浪費糧食外，更是因為這些食物如果回到父親們的身體之中的話，他們好像會不舒服。
只可惜，好景不長。
忽然有一天，真實歷史發現自己無法再吃那些名為異象的食物了。
哪怕它吃的再多，最後這些食物也會重新回到父親」們的身體之中。
而父親」們也變得越來越難受。
真實歷史不知道該怎麼辦，它能做的只有忍受，不給父親們添亂，假裝自己仍在吃飯，想像著那種時間慢下來的感覺。
不過聰明的父親」們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他們開始進行一次名為聖杯戰爭的盛宴。
烹飪家庭大餐。
和那些已經沒有效力的食物相比，那份舉著聖杯的食物，雖然醜陋，但味道卻相當不錯。
和父親一起分食它時，很開心。
然而————令真實歷史難過的是，這份美味的食物也很快失去了效力。
在第二次家庭聚餐以後。
無奈之下，它只能嘗試著向父親發出呼救。
它太餓了，餓得受不了。
而父親們呢，很快就聽到了它的求救聲。
其中一位父親率先回應了它的呼喚，父親敲響了荒原的大門，帶著一個醜陋的東西走進了它的領地。
而令它意外的是，那個名叫詹姆斯的醜陋人類竟然可以和自己勉強交流。
他說他想去一個地方，。
真實歷史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過它確實感覺到某個地方，有一個和詹姆斯有關的東西。
應該就是那裡。
所以趕緊把他打發走吧。
只不過，在解決了詹姆斯的問題後，真實歷史又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就是父親，父親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而等它再回過神來時，父親已經倒在了荒原上。
父親還活著，但卻並未反抗，雖然無法交流，但父親卻明白了什麼，他放任著自己的啃食，又不餓了。
真好。
不過————自己還想要更多，不夠，這些還不夠。
僅僅是這些無法撫慰自己的饑渴，自己還想要更多的食物。
許樂從迴響中醒了過來，他看到眼前的真實歷史仍抓著自己的手腕。
「餓，給我，你帶來了。」
真實歷史說道。
它要的不是許樂，而是許樂手中那枚勇氣之神搞出的血核。
但許樂卻並沒有給它，而是低頭看著了它的臉」。
說起來，多少有些微妙，正是這麼一個吞噬異象，憎惡人類，討厭歷史本身的怪物，在守護著這個世界的安寧。
而且————隨著某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
許盯盯？
許樂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嗎？」
以真實歷史」為繩結，某些線索忽然串聯在了一起。
他明白了許盯盯為什麼會迷失在世界的夾縫之間。
他明白了伊萬為什麼要將循環死亡放置在林薇身上。
伊萬在1927年，1999年，和2113年三個時間線的實驗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一個互相關聯的計劃。
1999年的上浮也並非是實驗失敗的意外，而是計劃中的一環。
伊萬真正想要做的是替換歷史。
他想嘗試用眼前的這件名為真實歷史」的贗品，取代名為許盯盯的正版歷史補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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