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練習生分享的故事都充滿了童趣,像那種大家放學後在操場上,一邊坐在單槓上一邊分享的故事。
但唯獨有一個的故事不同。
即便周景天都知道他要說什麼了,可當帝國樂隊裡的鼓手王毅峰說出了自己的故事之後,他還是有些同情。
而王駿凱這會兒都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我,我爸爸去世得很早,我媽她也在我小時候離開我了,我就一直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我家庭條件,其實蠻差的。
我都沒想到我能進來,而且黃總和李總還沒收我錢,現在我也能時不時拿到一些活動後分的錢,我,我其實特別感激公司,也感謝大家。
我如果不是成了練習生,加入了帝國樂隊,現在我可能和很多小學同學一樣,已經輟學當超哥了。」
李飛和黃銳嘆了口氣,他們都知道王毅峰的家庭條件不好,所以沒收費是真的。
但具體怎麼樣,也是聽對方第一次說。
周景天現在聽,和當初聽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當時聽,就特別感動,他甚至還和李淑芬說,想要給前隊友捐款。
不管是看後來的偶練,創造營,時代俊峰的三代團四代團這些,你都能發現,練習生們的家境是越來越好的。
而且還特別喜歡營銷自己家裡多有錢,什麼少爺勇闖娛樂圈,不出道就只能回家繼承公司。
而且這種炫富人設,還能得到很多人追捧。
誰懂一個住豪宅的少爺開直播,一群月薪三千的人刷禮物的救贖感。
重生回來,周景天發現,他們這批練習生,可能除了四字家條件不錯,其他人都只能算普通人。
更別提還有好幾個窮苦草根了。
「那你媽媽,她現在和你有聯繫嗎?」
黃銳他立刻問道。
雖然故事很感人,可他也從中嗅到了一絲營銷的機會。
「有,我們現在一直保持聯繫。」王毅峰輕聲道。
「但是她當初確實離開過你吧,那時候你肯定特別無助。」
王毅峰繼續點頭,還沒懂黃銳的言外之意。
嗯,只有周景天懂。
接下來大家就會看到時代俊峰一個非常成功的營銷案例。
所以如今四代團在大巴車裡擺拍賣慘,那都是有先例傳統的。
短劇繼續拍攝,練習生們還在感動,而黃銳和李飛已經竊竊私語了起來。
王毅峰的故事,太有可挖掘的地方了。
國人就吃這套!
早逝的爹,消失的娘,窮困的家和沒人要的他。
這不去讓五代導演拍一部反思電影都可惜了!
特別是男團出道還有四個月,而帝國樂隊李飛也還沒有完全放棄。
短劇也需要一個營銷來破圈。
這不,上好的素材送過來,還不去營銷的話,那真的不適合混娛樂圈。
周景天心知肚明,他雖然同情王毅峰,可也不會站出來說,這樣營銷不對。
因為他也能受益,包括王毅峰也一樣。
等今天的拍攝結束後,李飛和黃銳將出道四人組和帝國樂隊的孩子們留了下來。
李飛微笑著,走向了王毅峰:
「小峰,和你說一件事。」
王毅峰點了點頭:「李總,您說。」
「你媽媽的事,我覺得咱們可以拿來,嗯,宣傳。我知道,可能需要我們稍微修飾一下故事,但是文學作品都是要藝術加工的。」
「而且你也希望,咱們樂隊,能夠有更多的人關注吧?」
王毅峰點了點頭:「我,我肯定是希望的。」
如果樂隊被雪藏,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能去做什麼了。他學習成績也一般。
「行,那我們接下來打算讓你們唱一首歌,歌曲呢,小峰你來選,就你最想對媽媽唱的一首歌。」
黃銳本來是想讓小天寫首歌,如果他有靈感的話。
可後來李飛說,這樣太刻意了,反而顯得不夠真實。
「我們唱歌做什麼?」王毅峰已經茫然了起來。
「當然是幫你找媽媽了。你不是父親走得早,媽媽也離開了你嗎?
雖然你和媽媽現在已經有聯繫,可你不說,誰知道?咱們也不是撒謊,只是稍微變動一下時間線而已。」
黃銳他走了過來,把手搭在王毅峰的肩膀上:「全國人民替你找媽媽,你想想看,這得是多麼大的新聞啊!你的故事,能被很多人知道和感動。
也許還有導演想要把它拍成電影呢!而且我們會和你媽媽提前溝通的,我想她會答應的。」
黃銳很有自信,對成年人很簡單,花錢就是。
只要王毅峰點頭,一切就簡單了。
周景天保持著沉默,黃銳果然又在畫餅。
實際上這個事在當時還挺火的,五月天的阿信甚至都轉發了。
可對鼓手本人和樂隊而言,加成不大,他後續也銷聲匿跡了。
反倒是時代俊峰博了一個好名聲,而帝國男孩三小隻被更多人知道。
但黃銳說得是沒問題的,只能說娛樂圈能不能火,真是玄學。
王駿凱他半張著嘴,很是驚訝。
雖然在公司兩年,他也算是見識過娛樂圈的手段,可還是第一次知道,營銷是可以半真半假的。
王元一方面覺得黃銳說得對,另一方面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他說不出來。
易陽千禧嘛,依舊面癱得坐在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我……」
黃銳俯下身子,在他耳邊道:「這樣,我真的很同情你的遭遇。回頭呢,我給你一萬塊,不是給你的,給你爺爺奶奶,他們照顧你,真的很辛苦。
你如果能走起來,他們也能輕鬆很多,是吧?你爸爸在天上,也會高興的。」
王毅峰答應了。
李飛轉身看著他們:「今天的事呢,大家都不要說出去。好了,接著拍戲吧!這些啊,都是為了你們。
我們時代俊峰,和大家一樣,在娛樂圈就是新人。不像大公司,隨隨便便買熱搜。所以為了更多人看到我們,做這些也是無可厚非的,不是嗎?」
「小天,你覺得,我們唱什麼歌好啊?」
王毅峰走過來,望向了周景天。
「你最喜歡什麼歌?」
「我,我不知道,《洋蔥》合適嗎?」